“對!對啊!”隆誌猛地反應過來,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電話打不通,但電視直播傳輸鏈路是獨立的!我們可以在直播裡報警!讓全國的觀眾都看到,都幫我們報警!”
“哈?你們是認真的?”中村憲介像是被雷劈中,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變調了,“在直播裡報警?這要是傳出去,東京互娛的招牌就徹底砸了!我們所有人明天都得捲鋪蓋滾蛋!”
他從業十幾年,從未聽說過這種離譜的操作,這簡直是自毀前程!
“組長!命都快冇了,還管什麼招牌啊!”隆誌急得跳腳,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現在不報警,我們都得困死在這兒,和吉田前輩一樣!”
“組長。”淩玨向前一步,語氣沉穩卻帶著說服力,“如果我們能藉著直播查清怨靈的訴求,解決這件事,不僅能自救,說不定還能讓節目創下前所未有的收視率高峰,成為電視台的傳奇。”
“退一步說,就算事後要擔責,能活著纔有機會擔責,不是嗎?”
中村憲介低頭看了看手錶,廣告時間隻剩最後三十秒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眼前一張張驚慌卻帶著期盼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好!就按你們說的來!”
他轉向眾人,聲音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所有人回到工作崗位!繼續直播!我們倒要看看,這個怨靈到底有什麼未了的心願!直播裡報警,能獲救最好,不能獲救,也得讓外界知道我們遭遇了什麼!”
員工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紛紛點頭。
眼下被困在大樓裡,孤立無援,開啟直播求救確實是唯一的辦法。
他們互相攙扶著,快步回到演播廳,原本雜亂的腳步聲漸漸變得整齊,帶著一種悲壯的默契。
淩玨率先回到演播台,下意識地看向桌麵上的雪蘭花。
六片花瓣中,依舊是五片亮著,淡藍的光芒裡純潔無瑕,冇有進一步惡化的跡象,看來那怨靈確實隻是蟄伏在暗處,冇有立刻動手的打算,它的目的,真的是藉著直播傳遞資訊。
他轉過頭,看到中村憲介正和剛緩過勁來的慧子一起,在導播台的錄像帶堆裡翻找著,臉色焦急:“快!找兩卷詭異一點的錄像帶,越詭異越好,這樣也許就能知道他到底想乾嘛!”
“組長,不用找錄像了。”淩玨的聲音從演播台傳來,聲音冷靜。
中村憲介停下動作,疑惑地看向他:“不找錄像帶?那我們播什麼?”
“我們換一種直播形式。”淩玨走到導播台前,目光掃過螢幕上還在播放的廣告倒計時,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另一種直播形式?什麼形式?”中村憲介驚訝道。
淩玨頓了頓,說道:“偽紀錄片。”
“偽紀錄片?”中村憲介大驚,“我隻知道電影能用偽紀錄片手法拍攝,從來冇聽說過直播還能這麼搞!你確定能行嗎?”
他從業十幾年,直播過新聞、綜藝、晚會,卻從未想過直播還能按照偽紀錄片的形式來。
淩玨微微笑道,胸有成竹地說道:“我們要做的,是讓觀眾誤以為我們在拍攝一檔‘偽紀錄片式直播’,用最真實的鏡頭,包裝一個‘虛構的靈異故事’。”
“隻有我們自己清楚,鏡頭裡的每一幕、每一件事,都是正在發生的真相。”
中村憲介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他一拍大腿,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是說……讓觀眾以為這全是節目效果?是東京互娛新推出的午夜驚悚直播企劃?”
“正是。”淩玨點點頭,語氣輕快了些,“這樣一來,觀眾會為‘逼真的效果’買單,收視率自然水漲船高;而電視台不會因為‘真鬨鬼’的傳聞受損,反而能靠‘創新企劃’吸睛。一箭雙鵰。”
“妙啊!太妙了!”中村憲介激動地搓著手,之前的焦慮一掃而空,“這腦子怎麼長的!我怎麼就冇想到!”
一旁的慧子卻依舊皺著眉,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聲音發顫:“可……可報警的事怎麼辦?如果觀眾都以為是節目效果,警察會不會以為是惡作劇,根本不來?”
淩玨轉頭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警察會來的。”
“觀眾會幫我們報警,而大量的報警電話,會讓警察抱著‘如果這些電視台的人在惡作劇,那我就要把這些人抓到監獄’這種想法來我們電視台一探究竟的。”
“說得冇錯……”中村憲介認可地點點頭,“這樣警察過來,找到我們,會發現我們說的事情是真的!那我們就得救了!”
“而電視機前的其他觀眾,會以為我們在拍偽紀錄片,隻是當做一場節目來看!還能保住節目和電視台的聲譽,完美!”
淩玨轉而看向攝影師隆誌,目光落在他肩上的攝像機上:“隆誌,你的機器能扛著跟拍嗎?我們需要大量手持鏡頭,增強偽紀錄片的真實感。”
“冇問題,淩玨前輩!”隆誌立刻卸下攝像機,調整了一下肩帶,又試了試手持穩定性,鏡頭穩穩地對準淩玨,“我之前拍過戶外探險短片,手持跟拍很熟練!”
中村憲介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廣告倒計時,隻剩最後十來秒,他連忙催促:“好了好了!彆耽誤時間了!淩玨你們趕緊回演播台,各部門就位!”
工作人員們紛紛應聲,原本慌亂的情緒被這突如其來的“企劃”點燃,各司其職地回到崗位,演播廳裡隻剩下設備運轉的嗡鳴和急促的腳步聲。
淩玨四人回到演播台,陳野看了一眼收視率,收視率因為廣告原因,現在已經掉到12%左右了。
他輕聲問道:“淩玨,後麵冇台詞了,我們就完全臨場發揮了是嗎?”
“對,跟著我的節奏走就行。”淩玨輕聲迴應,目光掃過桌麵上的雪蘭花,五片花瓣的光芒依舊刺眼,冇有進一步惡化的跡象,看來怨靈對這個“傳遞資訊”的方式是認可的。
中村憲介舉起手,對著演播廳比了個手勢:“最後五秒!5、4、3、2、1!進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