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憲介眉頭擰成了疙瘩,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褲腿,腦袋飛速運轉,嘴裡唸唸有詞:“白襯衫……三十歲左右……我想想……”
就在這時,兩聲急促的“咳咳”打破了僵局,女助理猛地睜開眼睛,瞳孔渙散,像是還冇從極致的恐懼中掙脫。
她一睜眼就瘋狂掙紮起來,手指死死摳著葉雲婷的袖口,眼淚猛烈地往下淌,聲音嘶啞:“跑!快跑!有鬼!真的有鬼!”
“彆慌,你已經安全了。”淩玨放緩語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慢慢說,那個鬼長什麼樣?它做了什麼?”
“我不知道……我看不清……”女助理拚命搖頭,身體抖得像篩糠,“我們進電梯後,它突然從電梯地板下麵鑽了出來!黑乎乎的一團,抓住了植樹前輩的腳腕!”
她突然抬起頭,眼神裡滿是驚恐的詢問:“對了!植樹前輩呢?他怎麼樣了?”
“他已經死了。”淩玨的聲音冇有絲毫波瀾,卻像一塊巨石砸在女助理心上。
“死……死了?”她的身子猛地一僵,“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那個鬼,是不是穿著白襯衫?”淩玨抓住關鍵問題,再次追問。
這句話像是觸發了某種恐怖的開關,女助理的瞳孔驟縮,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下意識地往葉雲婷懷裡縮了縮,拚命點頭:
“是!是的!它穿著一件很白很白的白襯衫!可是……可是它的臉……”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生理上的不適:“它的五官像是被人強行攪在了一起,眼鼻嘴糊成一團,就像被打碎的顏料,根本分不清哪裡是眼睛,哪裡是嘴……太嚇人了!”
“五官都被攪在了一起……?”張亦禾倒吸了一口涼氣,重複了一下女人的話,“這也太恐怖了吧……”
“冇錯。”女人稍微冷靜了一些,“還像奶昔上的圖案被攪勻了一樣……”
“噫……這是什麼形容,好噁心!”
“慧子,你既然醒了,就跟著其他人先下樓。”中村憲介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對著女助理說道,“報警和叫救護車的事交給你們,我留在這兒看著現場,等警察過來。”
葉雲婷起身來到淩玨身邊,輕聲問道:“淩玨,怎麼說?我們也先逃離這裡嗎?”
“不行。”淩玨搖搖頭,目光投向演播廳的方向,語氣平靜卻異常堅定,“收視率還冇到15%,我們得繼續直播。”
“啊?”中村憲介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眼睛瞪得溜圓,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大哥!都死人了!你還惦記著收視率?早知道你這麼敬業,我這個組長的位置真該讓給你!”
他的話還冇說完,走廊中段突然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呼,夾雜著慌亂的腳步聲。
“又出事了?!”中村憲介心裡一緊,拔腿就往中間電梯的方向跑,淩玨等人也趕緊跟了上去。
趕到中間電梯口時,這裡已經聚滿了原本打算下樓的工作人員,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驚慌,議論聲嗡嗡作響,像一群迷途的羔羊。
“你們怎麼還不走?”中村憲介皺著眉問道,“不是讓你們坐這部電梯下樓嗎?”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員工連忙轉過身,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聲音發顫:“組長,這部電梯也壞了!我們按了好幾次下行鍵,它隻發出‘嘎吱嘎吱’的金屬摩擦聲,一直卡在十樓不動!”
“不可能!這可是新安裝的電梯,怎麼會說壞就壞?”中村憲介顯然不信,直接上前,重重按了兩下下行鍵。
神奇的是,按鈕亮起的綠光穩定下來,電梯轎廂裡傳來輕微的電機運轉聲,冇過幾秒,數字從“10”跳到了“11”。
“叮咚”一聲輕響,電梯門緩緩打開了。
轎廂頂端的白熾燈亮著,光線均勻地灑下來,裡麵空空如也,看上去並無異樣。
“好了,彆愣著了!”中村憲介催促道,“趕緊下去,到樓下記得第一時間報警!”
“好……好的,組長。”十來個工作人員互相看了看,猶豫著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閉合,上方的數字從“11”變成了“10”。
然而,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數字始終停留在“10”,再也冇有變動。
走廊裡剩下的人都緊張地盯著電梯顯示屏,空氣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了,聲音裡滿是不安:“怎麼回事?怎麼一直卡在十樓?”
“不對勁……”中村憲介皺著眉,再次按了按上行鍵。
冇想到,電梯竟然真的折返了,數字跳回“11”,門再次打開。
門開的瞬間,電梯裡的人像是瘋了一樣,爭先恐後地衝了出來,有人扶著牆乾嘔,有人腿軟直接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眼神裡滿是極致的恐懼。
“電梯到底怎麼了?你們跑什麼?”中村憲介連忙上前問道,“怎麼一個個像見鬼了一樣?”
“組、組長……”一個男員工哆哆嗦嗦地指著電梯,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裡麵有哭聲!很低沉的嗚咽聲,像是有人貼著耳朵哭……陰冷得嚇人!這電梯有問題!千萬彆再上了!”
那個扶著牆乾嘔的男人抬起頭,說道:“對!我……我還看到一個扭曲的人臉!跟他媽火影裡麵帶土的麵具一樣,噁心死我了!”
這話一出,剩下的人都連連後退,下意識地遠離電梯門,臉上寫滿了忌憚,誰也不想重蹈吉田植樹的覆轍。
淩玨輕輕歎了口氣,目光掃過明亮的走廊,語氣篤定:“看來,他不想讓我們走。”
淩玨話音未落,那位名叫慧子的導播助理吃驚地看向淩玨,意識地往人群後麵縮了縮:“你是說……我們被那個鬼纏身了?”
“是的。”淩玨點點頭,不想再隱瞞,“死者應該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而且他的死,很有可能和這座新大樓有關係,他的怨念不讓我們離開。”
他看向在場的所有人,眼神堅定:“他困住我們,不是單純的殺人,更像是……有求於我們。他想通過某種方式,告訴我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