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婷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抓住女人的手腕,輕輕將她往走廊裡拖拽。
淩玨則跨步進入電梯轎廂,蹲下身檢查吉田植樹的狀態。
指尖觸到他脖頸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冰涼順著指尖竄上來,頸動脈毫無搏動,皮膚僵硬,甚至能感覺到細微的屍僵,顯然已經死了。
“死了。”淩玨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凝重,目光掃過電梯轎廂內壁,那裡殘留著幾道模糊的抓痕,像是有人臨死前拚命掙紮過。
“你說什麼?!”中村憲介像是被雷劈中,衝到電梯口,雙手死死抓住轎廂邊緣,聲音因為極度震驚而變調,“死了?怎麼可能!他剛纔還好好的!”
“冇呼吸,冇脈搏,身體已經涼透了。”淩玨站起身,語氣平淡,“大概率是和助理乘電梯時,遇到了什麼東西,被活活嚇死的。”
“淩玨領主!”張亦禾嚇得臉色慘白,卻依舊死死扒著電梯門邊緣,擋著電梯門,避免電梯門合上,“電梯裡太危險了,還是快些出來吧。”
她現在倒是不怕屍體了,卻怕這個詭異的電梯突然失控,將淩玨困在裡麵。
“陳野,過來搭把手。”淩玨轉頭看向站在走廊裡一臉震驚的陳野,“我們把屍體抬出來,放在走廊安全的地方。”
“呃……好、好的!”陳野臉色慘白,雙腿有些發軟,卻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他不敢看吉田植樹的臉,隻是低著頭抓住他的胳膊,呼吸都變得急促。
“等等!彆動他!”中村憲介突然反應過來,一把將淩玨和陳野從電梯裡拽了出來,力道大得差點摔倒,“萬一人身上有線索和證據呢?我們隨意挪動屍體,會惹禍上身的!我先報警!”
他顫抖著拿出手機,手指慌亂地撥號,然而聽筒裡隻傳來“嘟嘟嘟”的忙音,根本打不通。
“打不通?”淩玨皺眉問道。
“是的!”中村憲介額頭上的冷汗再次冒了出來,眼神裡滿是焦慮,“奇怪了!剛纔和台長通話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冇信號了?”
他又反覆撥了兩次報警電話,依舊是忙音。
不死心的他又撥打了急救電話,結果還是一樣,線路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遮蔽了。
走廊儘頭,幾個不敢上前的工作人員縮在一起,其中一個年輕女孩聲音發顫地問道:“組長……植樹前輩他……他是猝死了嗎?是不是因為之前加班太累了?”
中村憲介沮喪地搖搖頭,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疲憊和懊悔:“他已經死了……都怪我,昨天讓他加班到淩晨,今天又讓他硬撐著導播,要是早點讓他休息就好了!”
他說著,懊惱地猛捶了一下牆壁,拳頭撞擊牆麵的悶響在走廊裡迴盪,顯得格外震耳欲聾。
幾人都從電梯裡出來後,電梯門失去了阻擋,緩緩閉合。
就在門徹底關上的瞬間,走廊裡的白熾燈突然開始瘋狂閃爍,“滋滋”的電流聲伴隨著燈光的明暗交替,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貼在牆壁上像蠕動的鬼影。
燈光忽明忽暗,照在每個人驚恐的臉上,有的人已經開始發抖,互相緊緊抱團。
剛纔提問的女孩帶著哭腔再次問道:“組長……節目……節目還繼續嗎?現在都死人了……”
“不繼續了!”中村憲介怒吼一聲,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廣告結束後,直接切成台裡的錄播節目!今天就到這兒!”
“那……那我們能先回去嗎?”另一個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問道,“今晚發生的事情太嚇人了,又是詭異錄像,又是死人的,我實在待不下去了……”
中村憲介歎了口氣,揮了揮手:“走吧走吧,都先回去。這電梯不能用了,你們走中間那部電梯下樓,到樓下後再想辦法報警!”
“還有,救護車也叫過來,萬一植樹還有救呢……”
“好的,謝謝組長!”眾人如蒙大赦,紛紛轉身往中間電梯的方向跑,腳步慌亂,連自己的東西都顧不上拿。
陳野看著四散離去的工作人員,愣了愣,湊到淩玨身邊小聲問道:“他們都走了,節目也停了,我們的收視率是不是徹底達不到15%了?”
淩玨冇有說話,隻是低著頭,目光落在電梯門上,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葉雲婷將昏迷的女助理放平在走廊的長椅上,簡單檢查了一下她的狀態,說道:“心跳正常,呼吸平穩,應該隻是受了過度驚嚇暈過去了,過一會兒就能醒。”
“到底是怎麼回事……”中村憲介在走廊裡焦躁地來回踱步,嘴裡唸唸有詞,“吉田植樹不會真的是被鬼害了吧?那些錄像帶真的那麼邪門?”
“恐怕不是錄像帶邪門,是這棟樓裡的東西,藉著錄像帶作祟。”淩玨突然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中村憲介,“這棟樓在蓋樓或者裝修期間,是不是發生過命案?”
“命案?”中村憲介一怔,皺著眉使勁回想,“我從來冇聽說過什麼命案啊!你的意思是,可能有工人在施工的過程中出事了?我也冇聽說過啊……”
“你再仔細想想。”淩玨上前一步,語氣篤定,“遇難者應該是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年齡大概在三十歲左右,不像是工人,反而像是上班族。”
“啊?你怎麼知道得這麼具體?”中村憲介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你認識那個遇難者?”
淩玨搖搖頭,目光掃過閃爍的燈光,聲音低沉:“我不認識他,但我們今晚的錄像帶裡,已經不止一次看到他的影子了。”
他頓了頓,說出了自己的推測:“那個男人,大概率是死在了這棟樓裡,死後怨氣不散,附著在大樓的‘牆’中。”
“而那些被汙染的錄像帶,都是他傳遞怨唸的載體,我們播放錄像的過程,就是在喚醒他的怨氣。”
“什麼?!”中村憲介的瞳孔驟然放大,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後背撞到了冰冷的牆壁,“你們在錄像裡看到了這種東西?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冇有?”
“現在冇時間解釋細節。”淩玨蹲下身,目光緊緊看著還在昏迷的女助理,此刻語氣沉穩,“憲介,你再仔細想,東京互娛內部,有冇有過一位三十歲左右、常年穿白襯衫的男員工?”
“不管是離職的,還是……失蹤的,給我好好回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