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中村憲介猛地一拍導播台,站起身來,臉上洋溢著抑製不住的狂喜,聲音洪亮得蓋過了廣告音樂。
“台長剛纔親自打電話過來,咱們的節目被認可了!不用再衝15%的收視率了,節目可以正式保留!”
這個喜訊瞬間在演播廳裡炸開,之前還沉浸在靈異錄像帶來的恐慌中,個個麵色凝重的工作人員,瞬間爆發出歡呼聲,有人互相擊掌,有人長長舒了口氣,有人甚至興奮地跳了起來。
“太好了!忙了這麼久終於有收穫了!”
“節目能保留就好!”
“剛纔那錄像嚇得我頭皮發麻,趕緊放點輕鬆的收尾吧!”
淩玨卻皺著眉,看向中村憲介,語氣帶著一絲不解:“可是,我們之前不是為了達成15%的收視率才拚儘全力嗎?現在差一點點就到了,就這樣放棄了?”
“嗨,收視率算什麼!”中村憲介擺了擺手,一臉理所當然,甚至覺得淩玨有點小題大做,“我們衝收視率,不就是為了讓台長認可節目嗎?”
“現在台長都點頭了,節目能繼續播,就不用去考慮收視率的問題了!不要本末倒置了!”
他走到演播台邊,拍了拍淩玨的肩膀,語氣輕鬆:“彆想那麼多了!大家辛苦一晚上了,休息五分鐘,後麵兩個錄像帶我選了輕鬆搞笑的,播完咱們就下班,好好放鬆一下!”
淩玨看著中村憲介意氣風發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雪蘭花上的光芒,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台長的突然鬆口,太過蹊蹺,那些被汙染的錄像帶,尤其是最後那捲錄到演播廳的,絕對不是簡單的惡作劇。
淩玨深知自己的這個故事核心目標,不是什麼讓節目通過台長的稽覈,而是要達成收視率15%的目標。現在節目雖然被台長認可了,但是他們的目標還冇完成。
不管這個台長這蹊蹺的舉動,他們必須要直播下去。
中村憲介臉上掛著掩不住的欣喜,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肩膀發出“哢噠”的聲響。
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拿著自己的杯子,腳步輕快地走向角落的飲水機:“終於能鬆口氣了,等收尾完這兩卷,就能回家睡大覺咯!”
演播台上,葉雲婷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微蹙,湊近淩玨壓低聲音:“故事的核心目標是收視率破15%,現在台長認可了節目,但目標冇達成,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指尖輕輕敲擊桌麵:“後麵兩卷輕鬆向的錄像帶,肯定拉不動收視率,得想辦法找補。”
“嗯。我們必須繼續直播下去。”淩玨點頭,目光掃過三人凝重的臉龐,語氣沉了下來,“另外,我總覺得,這棟大樓絕對不對勁。”
“我也這麼認為。”葉雲婷附和道,眼神裡閃過一絲擔憂,“最後那捲錄像帶已經說得很明白,畫麵裡是裝修中的演播廳,結合之前的‘牆’線索,大概率是裝修期間發生過什麼命案,怨氣纏上了這棟樓。”
她的話音剛落,一聲尖銳的尖叫突然劃破走廊的寂靜,像被針紮破的氣球,帶著穿透骨髓的驚恐,猛地從演播廳門外竄了進來。
“啊——!!”
尖叫聲戛然而止,留下一片死寂。
演播廳裡的人臉色瞬間煞白,剛纔的喜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恐懼。
張亦禾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攥緊了淩玨的手腕,指尖冰涼,聲音發顫:“外……外麵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走,去看看!”淩玨當機立斷,起身快步衝向門口,腳步沉穩。
不少工作人員也跟著湧了出去,有的是好奇,更多的是被恐懼驅使著想要弄清真相。
中村憲介剛接滿一杯熱水,聽到尖叫也嚇得手一抖,熱水濺在手上燙得他齜牙咧嘴,卻顧不上疼,慌忙放下杯子,跟著人群衝了出去。
走廊裡的燈光慘白,淩玨剛踏出演播廳門,就看到走廊儘頭的電梯口一片混亂,一個穿著淺色工裝的女人摔倒在電梯門中間,這人正是吉田植樹身邊的助理!
此時的她雙腿卡在轎廂裡,雙手死死抓著地麵,指甲縫裡嵌著灰塵,她雙目緊閉著,像是暈倒前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電梯門正機械地反覆開合,“哢噠、哢噠”的聲響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每一次閉合都差點夾到女人的身體,看得人頭皮發麻。
“快救人!”淩玨心頭一緊,快步衝上前,正要伸手將女人從電梯口拉出來,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電梯轎廂內部——
導播吉田植樹正靠在轎廂角落,腦袋歪向一側,脖頸呈現出不自然的弧度。
他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舌尖微微吐露,雙眼圓睜,眼白上佈滿血絲,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像是被某種極致的恐懼扼住了喉嚨,死狀猙獰可怖。
淩玨的心臟猛地一沉——
這個姿勢,和他在年會錄像裡看到的那個白襯衫男人,幾乎一模一樣!都是蜷縮在角落,一動不動的模樣!
淩玨一腳擋在電梯門前,深吸一口氣,快速觀察了一下電梯內部,電梯內的空氣陰冷至極,但除此之外,並冇有彆的異常。
後麵的人也看清了電梯裡的情況,紛紛驚撥出聲。
“植樹!”中村憲介也衝了過來,看清電梯裡的場景後,瞳孔驟縮,失聲大喊,“他們怎麼還冇回去!?植樹不是早就和跟助理一起下班了嗎?!”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兩個會出現在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了?!”
他記得清清楚楚,十幾分鐘前,助理明明已經扶著狀態不佳的吉田植樹離開了演播廳,怎麼會突然躺在電梯裡?
“先彆管這個!”淩玨快速摸了摸卡在電梯口的女人的脖頸,脈搏雖然微弱但還算平穩,“她還活著,隻是嚇暈了!雲婷,幫把手,幫忙把她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