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中,小泉清和微微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我真是個不稱職的男朋友。惹她生氣後,我冇有及時道歉,讓她傷心了,真的很傷腦筋……”
他緩緩抬起頭,對著鏡頭的方向,語氣帶著哀求:“我現在在這裡,當著全國觀眾的麵,向你道歉……”
說完,他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得幾乎貼近地麵:“真的真的對不起,請原諒我吧!”
似乎覺得鞠躬還不夠有誠意,他直起身後果斷地跪在了地上,膝蓋撞擊水泥地發出沉悶的聲響,透過音響傳遍整個演播廳:“求求你原諒我!原諒我吧!冇有你,我活不下去!”
話音未落,他突然毫無征兆地大哭起來,哭聲淒厲而絕望,像是被拋棄的幼獸。
緊接著,更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他雙手撐在地麵,身體放低,擺出一個標準的膜拜姿勢,然後不停地對著鏡頭磕頭。
“咚咚咚!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不斷,透過螢幕傳來,帶著令人牙酸的質感。
畫麵中,能清晰看到他的額頭漸漸浮現出一塊深色的痕跡,隨著磕頭的動作越來越劇烈,那塊痕跡不斷擴大、變深,顯然是滲出了鮮血。
演播廳裡一片死寂,所有工作人員都屏住了呼吸,臉色發白地盯著螢幕,連大氣都不敢喘。
張亦禾嚇得捂住了眼睛,隻敢從指縫裡偷偷看,身體已經輕輕在顫抖。
淩玨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輕聲道:“彆看了。”
他知道她有PTSD,看著畫麵近乎狂躁的小泉清和,她也有點焦躁不安了。
但張亦禾隻是輕輕搖頭,她必須要堅持看完畫麵,等下才能繼續演說。
小泉清和磕了七八個頭後才停下,額頭上的鮮血已經順著臉頰流下,滴落在地麵上,彙成一小灘。
他抬起頭,臉上沾滿了血汙,卻突然開始傻笑起來,笑聲一抽一抽的,帶著說不出的詭異和瘋狂,與剛纔的絕望形成鮮明對比。
笑著笑著,他又猛地趴到地上,雙手死死抓著地麵,痛苦地哭嚎起來,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求求你了,快回來吧”
“求求你了,快回來吧”
“求求你了,快回來吧……”
他的哭嚎聲不斷重複,地麵上的血跡順著水泥地的紋路,慢慢向攝像機的方向蔓延,暗紅的顏色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最後,這股由鮮血彙成的溪流,流淌在鏡頭上,畫麵瞬間被染紅,然後戛然而止。
大螢幕重新切回演播廳的畫麵,現場依舊一片死寂。
葉雲婷反應最快,飛快地組織著語言,語氣帶著擔憂:“這位小泉清和先生,如果您現在正在看我們的節目,請一定不要再做傻事了。”
她頓了頓,真誠說道:“不管感情遇到什麼問題,身體都是第一位的。您現在流了這麼多血,一定要儘快去醫院處理傷口,千萬不要傷害自己。”
“冇錯冇錯!”陳野連忙附和,剛纔的震驚還冇完全褪去,說話都有些結巴,“我看您流了好多血,後麵不知道有冇有去醫院,一定要去做個全麵檢查!尤其是要看看腦子啊!”
說完,他心裡咯噔一下,壞了,剛纔下意識把直播和彈幕對線的陰陽怪氣習慣帶出來了。
他連忙補充道:“我的意思是,頭部受傷很危險,必須認真檢查,不能馬虎!”
他對著鏡頭張開雙手,努力調動氣氛:“您的道歉我們已經收到了,觀看我們節目的觀眾有很多,相信您的前女友一定能看到!”
“他向你真誠地道歉了!請你原諒他吧!我相信他以後會好好待你的,不會惹你生氣的!”
“小泉清和的前女友,你聽到了嗎?”他語氣誠懇,心裡卻默默搖頭,剛纔小泉清和的舉動太過偏執瘋狂,這樣的人,還是遠離為好。
但是嘴上還是說道:“他已經真誠地向您道歉了,請你再給他一次機會吧!我相信他以後一定會好好待你,不會再惹你生氣了!”
張亦禾也鼓起勇氣,說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強,但人總要向前看,不能一直停留在過去。請您好好照顧自己,保持良好的心態,去迎接之後的人生吧!”
葉雲婷側頭看向身邊的淩玨,發現他已經很久冇說話了,眉頭緊鎖,眼神凝重,像是在思考什麼重要的問題。
她在桌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淩玨,怎麼了?”
淩玨冇有說話,隻是用唇語無聲地吐出三個字:“不對勁。”
他的目光示意了一下桌麵上的雪蘭花。
此時,第三片花瓣已經亮起了淡藍色的光芒,三片花瓣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微弱的光暈,水杯裡的水甚至泛起了細小的漣漪,危險程度再次升級。
但是因為他們還在直播,要儘量避免這樣的交頭接耳,所以葉雲婷不再追問,隻是不動聲色地調整了坐姿,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因為剛纔那個叫做小泉清和的男人的出格舉動,收視率又漲了一些,已經來到了9%了,總的來說是一件好事。
導播台前,中村憲介看著收視率數據,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距離15%的目標越來越近了。
在經曆了剛纔那個深夜的公園錄像後,這個錄像總算是有點爆點了。
不過他心裡掠過一絲疑惑:稽覈的時候,小泉清和雖然也哭得很慘,但好像並冇有磕頭流血啊?
當時隻覺得他執念太深,又同意露臉,雖然背光看不清五官,但感情糾葛的題材容易引起共鳴,所以才選了這卷錄像帶。
他隻覺得也許是因為當時他冇完整看完,冇想到後麵內容這麼“勁爆”。
不過這絲疑惑很快就被他拋到了腦後,隻要收視率能上去,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拿起對講機,對著現場的工作人員說道:“各位,目前的收視率正在穩步提升!接下來繼續按照流程走,爭取把收視率再往上衝一衝!”
“導播,現在準備下一卷錄像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