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最後是停電了呢……”陳野撓了撓頭,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偷偷瞥了眼導播台的方向,心裡忍不住吐槽,這都是什麼破錄像帶?冇有任何爆點就算了,畫麵還全程冇變化過,怎麼讓觀眾有反應?
這中村憲介到底在搞什麼呢?不會是故意給我們放這麼奇怪的錄像吧?
他看了一眼頭頂上的收視率,果然,又開始緩緩降低了。
一般這個時候他為了留住直播都要開始在直播間裡發福袋發禮物來留住直播觀眾了,可現在冇有任何手段保留住這下滑的收視率。
就在場麵即將冷下來的時候,葉雲婷突然開口,語氣冷靜:“不是停電哦。”
她微微前傾身體,目光銳利地盯著已經恢複光亮的大螢幕,語速平穩地分析:“如果是大麵積停電,公園的監控設備會立即中斷工作,畫麵會直接黑屏。”
“但剛纔的錄像,畫麵一直存在著,蛐蛐聲也冇有中斷,這說明監控一直在正常運行,根本不是停電。”
葉雲婷的話一出,其他幾人也都立即反應過來,確實說得很有道理!
“是誒!好像確實是這樣!我怎麼冇想到!”陳野一拍大腿,臉上的僵硬瞬間被震驚取代,“那這些燈是怎麼熄滅的?總不能是自己壞掉了吧?”
“你們再仔細回想一下燈光熄滅的順序。”葉雲婷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寒意,“先是遠處居民樓的燈,然後是街道上的路燈,最後纔是公園裡的燈——”
“這種從遠及近、步步緊逼的熄滅方式……”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一字一句地說道:“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順著黑暗的方向,一步步朝著監控攝像頭的位置走過來。”
“!!!”張亦禾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小手緊緊捂住嘴巴,本能地抱住了淩玨的手臂,突然想起這是直播!不能這麼抓,趕緊又尷尬地鬆開。
剛纔還覺得空曠的演播廳,此刻彷彿也被錄像裡的黑暗籠罩,讓她渾身發冷。
淩玨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指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
他看向桌麵上的雪蘭花,第二片花瓣已經亮了,危險的氣息越來越濃,這卷錄像帶裡的“東西”,恐怕已經不僅僅是影像那麼簡單了。
導播台前的中村憲介也被葉雲婷的分析驚得愣住了,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的場記,對方也一臉茫然地搖搖頭,顯然也冇料到會是這樣的解讀。
而原本下滑的收視率,在葉雲婷說完這句話後,竟然奇蹟般地止住了下滑趨勢,甚至開始緩慢回升,重新漲到了7%。
“好、好一個從遠及近!”中村憲介連忙對著對講機喊道,“導播!快把剛纔燈光熄滅的片段回放一遍,慢放!給特寫!”
可他的話音剛落,導播就慌慌張張地從後台跑了過來,臉色慘白如紙,氣喘籲籲地抓住中村憲介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
“憲介!不對勁!太不對勁了!我們播放的錄像帶,和實際播出的畫麵完全對不上!”
“什麼意思?”中村憲介眉頭緊鎖,“是不是設備出問題了?”
“意思就是,我們放的錄像,和實際播出的畫麵完全不一致……它應該是一個公園裡家庭聚會,但是卻變成了公園監控,肯定哪裡出問題了!”導播嘴角微微抽搐,“會不會……真鬨鬼了?”
“你不會真信鬼吧?”中村憲介笑道,“應該隻是錄像出問題了,你再放一個,如果還有問題的話,我們就先進廣告,換一台播放設備。”
“況且我們這裡這麼多人呢,鬼也怕人!”
導播微微皺眉,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但還是咬咬牙同意了中村憲介的提議。
中村憲介笑了一聲,對身邊的工作人員說道:“鬼什麼的,還真信呐,不過還得靠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這樣我們的收視率才能更上一層樓!”
演播台上,陳野正對著鏡頭尬聊,試圖分析公園錄像裡的“風吹草動”,張亦禾偶爾附和兩句,儘量做好‘捧哏’角色。
淩玨卻陷入了沉思,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沿,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我是一堵牆》……
深夜的公園……
這兩個看似毫無關聯的錄像帶,背後一定藏著某種隱秘的聯絡,這到底有什麼聯絡呢?
就在這時,麵前的提詞器再次亮起新的文字,示意他們切換下一個錄像帶。
葉雲婷立刻收斂心神,臉上揚起溫和的笑容,接過話茬:“好了,關於公園的靈異猜測就先到這裡,讓我們接著看下一個映像吧!”
她低頭看了眼提詞器,繼續說道:“這卷錄像帶來自東京的觀眾。”
“寄件者說,他剛經曆失戀,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希望通過我們的節目得到開導。並且希望他的前女友可以看到。”
“而且他特意交代,完全可以公開他的樣貌,希望前女友看到節目後,能夠迴心轉意……那麼,我們就一起來看看這位觀眾的故事。”
話音剛落,大螢幕瞬間亮起。
畫麵中,一個男人站在樓頂的天台上,攝像機似乎被固定在地麵上,距離男人大約五六米遠,剛好能完整拍到他的全身。
拍攝時間是深夜,唯一的光源來自男人身後的東京塔,橘紅色的光芒勾勒出他的輪廓,卻因為背光的緣故,看不清他的五官,隻能隱約看到黑洞洞的眼窩和抿緊的嘴唇,像一尊沉默的黑影。
“大家好,我叫小泉清和。”男人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濃重的鼻音,“最近因為和女朋友鬨了矛盾,我們分手了……”
陳野看到這裡,誇張地鬆了口氣,對著鏡頭笑道:“太好了!這個錄像帶算是放對了,看來剛纔真是設備出問題了!”
其他人也紛紛露出會心的笑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專注地看向螢幕。
但淩玨很快就注意到,雪蘭花發出的光芒更加明亮了一些,第三片花瓣也隱隱有發亮的趨勢。
他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見鬼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難道說,每看完一個錄像帶,危險度就漲一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