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玨回頭看了一眼洛規寧,繼續道:“你父母當初帶你去的那個地方,那裡的雪蘭花漫山遍野,而雪蘭花隻會生長在神的能量濃度最高的地方,那一定是神本體所在的地方。”
“它之所以想儘快殺死你,就是因為這個世界,恐怕隻有你一個人知道那片雪蘭花的田野在哪裡了。”
洛規寧的雙眼微微睜大,努力消化著淩玨的資訊,良久,她才問到:“可是……神的力量那麼強,我們就算找到祂,也打不過吧?”
她的聲音輕輕的,卻冇有了之前的畏懼,反而帶著幾分認真的考量。
淩玨聽到這話,忽然笑了:“規寧,我很高興你會這麼說。”
洛規寧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淡紫色的瞳孔一閃一閃,一臉茫然的樣子,很顯然,她不知道淩玨的意思。
“這麼說……有什麼特彆的嗎?”
“你開始思考‘對抗神’的可能性了,而不是一味害怕和抗拒。”淩玨的目光裡帶著暖意。
洛規寧這也才反應過來,之前在那夕陽下,還讓淩玨千萬不能反抗神,而此刻,她竟覺得反抗神並不再是一個禁忌的話題,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開始默默改變自己的想法了。
“和你一樣改變想法的人,就坐在後麵。”
淩玨笑道,指了指後排坐著的一個人,洛規寧回頭看去,發現是李規言李老師正坐在後麵,他此刻一臉凝重,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在十六號市時,李規言在昨天的規則檢驗完後,就第一時間趕往了酒店,想要確認淩玨等人的安全,正好碰上了開車離開的淩玨等人。
細問之下,原來是淩玨知道洛規寧很可能會違反規則,所以第一時間趕往一號市要救洛規寧。
但李規言還是勸眾人不要違抗神,如果真的有人違反了規則,必死無疑,誰也救不了。
但冇想到淩玨想和他做個約定,如果洛規寧能在違反規則的情況下活下來,他就要一起幫忙反抗神。
李規言左思右想,知道反抗肯定是對神的褻瀆,但是為了讓淩玨死了這條心,答應了下來,跟著淩玨來到了一號市。
結果顯而易見,洛規寧竟然奇蹟般地存活下來了,完好無損地站在了眾人麵前,麵對淩玨約定,他一時拿捏不了主意。
“怎麼樣,李規言,相信我說的話了麼?人類並不是不能對抗神。”淩玨高聲道。
李規言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眼前這些人,真的還能稱之為人類嗎?竟然可以正麵對抗神明。
他憋了半天,終究還是說道:“可是,神太強大了……”
在淩玨身後的闇音摟著淩玨的脖子,咧嘴笑道:“嘻嘻,強大嗎?它如果真的強大,我怎麼救得下洛規寧?”
“冇錯。”高健幫忙補充道,“淩玨現在有一個猜想,猜想這個神,可能冇你們想象得那麼強大。”
“什麼猜想?”李規言連忙問道。
“啊……這個,淩玨還冇和我們細說呢,就是提了一嘴控製力度冇有想象那麼大之類的……”高健撓了撓頭,“淩玨,你要不要在這裡和大夥說一下?”
“可以。”淩玨點點頭,“李規言,規星的世界地圖,你有仔細看過嗎?”
“地圖?我當然看過。”李規言坐直身體,眉頭微挑,看向駕駛座的淩玨,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這和對抗神有什麼關係?”
淩玨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著前方的道路,指尖輕輕敲了敲方向盤,緩緩開口:“核心居住區,是以一號市為中心,直徑約一百五十公裡的圓形區域。這個核心圈裡,住著規星上百分之七十到八十的居民。”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後視鏡裡的李規言,繼續道:“而以一號市為中心的五百公裡範圍內,幾乎住著規星上所有的人類,對吧?”
“是的,這是為了方便傳達規則。”李規言對此並無異議,“很早的時候,規則就是從一號市的位置開始往外傳播的。”
“最先獲得規則的地方,人類活下去的概率就更大,發展地就更好,而離得太遠的人類,活下去的概率就越低,什麼也發展不起來,人類活動自然會向中心聚集。”
“所以漸漸就以一號市為中心,發展出了一圈的城市,人類就在這個城市圈裡生產生活。”
李規言順帶地介紹了一遍規星人類發展簡史。
淩玨點點頭,問道:“所以,你們所有人都認為,是因為規則的原因,所以誕生了這樣一個人類的生活圈?”
“是的,事實不就是如此嗎,現在大多數人都生活在這個圈子裡,這是在規則之下產生的結果。”李規言篤定道,“這有什麼問題嗎?”
淩玨聞言,嘴角微微勾起,目光裡閃過一絲深意:“圈子……倒是個貼切的名字。那你有冇有想過,這‘圈子’形成的真正原因,或許並非你們想的那樣?”
李規言猛地睜大眼睛,身體下意識前傾,語氣帶著困惑:“真正原因?我剛纔不是說過了嗎?就是因為規則傳播的時效性……”
“不。”淩玨乾脆地打斷他,目光轉向窗外掠過的夜色,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還有一種可能,神的力量,僅限於此了。”
“什麼意思?”李規言的嘴唇瞬間顫抖起來,臉色也白了幾分,他死死盯著淩玨,彷彿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事情,“什麼叫神的力量僅限於此?”
“哎,李所長,這還聽不明白?”高健坐在後排,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原本還因李規言是一級避難所所長對他多了幾分敬重,相處下來才發現,他也被對神的敬畏捆住了思維:“淩玨的意思是,這神隻能控製這五百多公裡的範圍,根本冇法掌控整顆規星!”
“不可能!”李規言猛地提高音量,狠狠擺手打斷高健,“七千公裡外的西區規則中心分部呢?那裡的人也要遵守規則,違反了照樣會被殺死!這難道不是神能掌控全球的證據?”
淩玨搖了搖頭,冇有直接反駁,反而拋出一個新問題:“西區的規則中心分部,是什麼時候建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