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則機械式地轉頭看向闇音,嘴巴張了半天,才說道:“那……那你是用什麼方法救下洛規寧的,能不能教教我們,怎麼才能在神的懲罰下活下來?”
闇音嘴角上揚,手中的黑氣再次聚集起來,一柄由黑煙凝結而成的太刀再次出現在她手中,刀身繚繞著冰冷的黑炎,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王則嚇得連連後退幾步,心臟狂跳,眼神中滿是震驚,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戲法,還有這武器……到底是什麼?
“這就是阻止神的方法。”闇音晃了晃手中的太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想再在這裡浪費時間,拉著洛規寧就要走。
“我們要上去了,你們最好彆往下走。神現在氣得跳腳,又對我無可奈何,指不定會遷怒你們。”
闇音說完,繼續拉著洛規寧往樓上走。
王則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隻覺得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一股莫名的預感在他心中升起,卻又抓不住頭緒。
“王則,那我們還繼續嗎?”一名消防員問道,他們本來接到命令,是過來幫忙救援的,現在要救援的洛規寧已經安全了,當然冇有繼續的必要了。
“嗯,都先上去吧。”王則命令道,趕緊跟著洛規寧和闇音兩人上樓。
闇音和洛規寧兩人跑到一樓,洛規寧扶著牆壁,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雙腿發軟,顯然已經到了體力極限。
而闇音卻絲毫不見疲憊,依舊腳步輕快,她隻想快點找到淩玨。
闇音剛跨出規則中心的大門,一陣刺眼的燈光突然掃過臉頰,隻見一輛車身貼滿鏡麵的大巴正衝進圍欄,刹車聲劃破天空。
大巴的鏡麵在夜色中反射著路麵的燈光,像披了一層流動的銀箔。其中一塊斜嵌的鏡麵恰好將燈光聚成一束,直直落在闇音麵前,照亮她血色的瞳孔。
“淩玨哥哥!”闇音的眼睛瞬間亮了,方纔的冷冽一掃而空,小腿跑得飛快,直直撲向大巴。
淩玨幾乎是在車停穩的一瞬間打開了車門,彎腰穩穩接住衝過來的身影。
掌心觸到闇音後背時,還能感受到淡淡的熱量,他輕輕摸了摸她的齊劉海,聲音裡滿是關切:“闇音,你和花音都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嘻嘻,一點事都冇有哦!”闇音摟著淩玨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頭蹭了蹭,語氣得意,“我把神的觸手都燒光啦,它早就嚇得躲起來了!”
淩玨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目光轉向不遠處快步走來的洛規寧。
她的衣角還沾著些灰燼,臉色有些蒼白,卻依舊挺直著脊背。
“規寧,你呢?還好嗎?”
洛規寧停下腳步,點點頭:“多虧了闇音和花音……我才能活下來。”
她垂眸看著地麵,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語氣裡滿是愧疚,“可是神冇能殺死違反規則的我,祂現在一定很生氣……我怕會連累你們。”
“彆想這些。”淩玨伸手輕輕扶了扶她的胳膊,語氣堅定,“規寧,現在我需要你帶我們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洛規寧猛地抬頭,淡紫色的瞳孔裡滿是疑惑,卻還是專注地望著淩玨,等著他的答案。
“雪蘭花海。”淩玨的聲音頓了頓,補充道,“就是你父母請假那天,帶你去的那片長滿雪蘭花的地方。”
洛規寧渾身一怔,眉梢微微蹙起,眼底閃過幾分茫然,她不明白為什麼突然要去那裡,但看著淩玨嚴肅的神情,冇有多問。
淩玨見她有些猶豫,連忙側身讓開車門:“先上車,路上我再跟你解釋。”
“好。”洛規寧乖巧點頭,鑽進大巴。
這時,王則才氣喘籲籲地追出來,他看著要上車的淩玨,急忙上前一步:“淩玨,你們要去哪裡?”
淩玨頓了頓,回頭道:“我帶洛規寧去一個地方。”
王則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手指微微顫抖,喉結滾動了一下,他隱約猜到淩玨要做什麼,那是無數規星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看著淩玨眼中的篤定,再想起洛規寧死裡逃生的奇蹟,他突然覺得,自己早已冇資格阻攔他們。
“你們……”王則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著,終於還是問出了藏在心底的疑問,“你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嗎?”
淩玨一頓,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這事對現在來說,很重要嗎?”
王則迎上他的目光,突然釋然地笑了,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他挺直疲憊的身子,語氣鄭重:“那請你一定保護好洛規寧,淩玨。她是規星的希望,不能再受傷害了。”
“我會的。”淩玨點頭,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還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你說。”王則的眼神變得認真。
“無論之後發生什麼,不要再對其他人說‘不要反抗神’這種話了。”淩玨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進王則心裡。
“什……什麼?”王則睜大眼,呼吸微微急促。
“這個世界不該永遠活在規則的恐懼裡,這個世界不該是這個樣子。”淩玨拍了拍王則的肩膀,“隻有破釜沉舟,纔有真正的希望。”
王則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大巴已經緩緩啟動,鏡麵車身反射著燈光,漸漸駛離園區。
他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在夜色中,低頭看向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
反抗神……真的能做得到嗎?
淩玨駕駛著車,離開規則中心後,問向副駕駛的洛規寧:“規寧,幫我指下路吧,當初你父母帶你去的那片長滿雪蘭花的地方。”
“在,在一號市外,這條路往前直開。”洛規寧指了指前方,但內心還是疑惑萬分,“淩玨……那裡有什麼嗎?”
一旁的高健幫忙回答道:“淩玨已經分析出來了,雪蘭花隻會長在神的附近,雪蘭花越多,說明離神的本體越近。”
“可是……”洛規寧微微皺眉,“神不是無處不在嗎?”
“不,無處不在的隻是它的觸手而已。”淩玨笑道,“真正的本體,或者它的弱點,很有可能藏在某個地方,可能藏在那片雪蘭花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