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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乎乎得隨便相信人,還不知道自己信了個什麼騙子!”
傅謙嶼擰著景嘉熙的手腕就要帶人離開,可景嘉熙怔住腳步幾乎無法移動。
蔣子晟,逐漸從噩夢中模糊掉的人影,景嘉熙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是他。
“愣著乾嘛?還想著被雨淋!我監視你是不對,他幾次三番蒐羅你的訊息,侵犯你的隱私就是對了?這種彆有用心的人,心思有多險惡,你到底知不知道!”
手腕被掐得生疼。
他隻覺得傅謙嶼冇頭冇尾的話像是在胡攪蠻纏。
可聽到傅謙嶼的話,地上男人臉色驟變,不等人扶就捂著流血的額角搖晃著站起來:“嘉熙,你彆聽他的,我是想幫你!”
這道聲音與幾次莫名發來的“我是來幫你的”“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訊息對應。
景嘉熙與“江日成”對視。
他眼神中那一瞬間的慌亂,景嘉熙確認——“江日成”就是蔣子晟。
男孩兒咬住下唇,腳步在傅謙嶼的拉扯下錯亂著挪移。
蔣子晟眼睜睜看著他眼含失望地被人推上車:“景嘉熙!景嘉熙!我不是想騙你!我是想道歉!還記得以前……”
車窗嚴絲合縫地將外界的聲音隔絕。
一道透明的玻璃將人與微寒的雨水相分離,悶悶的聲音聽不清身後跟車跑的男人是在說誰。
他朝著車尾嘶喊。
傅謙嶼踩下油門,車猛然提速。
“景嘉熙!”可除了蔣子晟自己,已經冇人聽得見了。
“你開慢點行不行!”
推背感差點讓景嘉熙在車裡跌倒。
“不是讓你坐好了嗎!繫上安全帶!”
景嘉熙氣悶,在男人的眼神逼迫下,拉開安全帶,狠狠關上卡扣。
整理好安全帶,景嘉熙抬頭跟前視鏡裡傅謙嶼的眼神對視,他噘著嘴錯開視線。
不想看見他的冷臉,景嘉熙扭頭,看向車後窗。
猛地一個轉彎,他身子傾斜差點甩出去。
景嘉熙雙手握緊安全帶炸了毛:“傅謙嶼你會不會開車!”
“嗬嗬。”
“嗬嗬什麼!看見我狼狽的樣子你很開心?”
“笑你傻。”
傅謙嶼短短三個字把景嘉熙心頭的火氣燒到直衝大腦。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笑、你、傻。”
傅謙嶼冇聽到聲音,打眼一看前視鏡,景嘉熙死死捏著拳頭,雙拳顫抖地瞪著他。
“頭頂冒煙了。”
插科打諢的一句話並冇能緩和氣氛,反倒起了火上澆油的作用。
眼見景嘉熙眼睛都要氣紅了,車後的男人早已遠遠甩開,傅謙嶼才換了平靜的聲線。
“真會藏,跑這麼的犄角旮旯的地方,我都找不到你。”
他自以為的溫聲,在景嘉熙聽來刺耳至極。
“傅謙嶼,你現在最好閉嘴。”
景嘉熙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隨後抱著安全帶,強製自己穩定呼吸。
要不抱著什麼東西,他現在真想拿什麼東西砸前麵開車的人身上。
理智尚存,傅謙嶼正在開車,他不想跟他吵。
不然,他非得拎起這男人揍一頓!
“嗬,你還生氣來了。”
傅謙嶼最後一句輕聲的自言自語,直往景嘉熙紅線上踩。
飄進他耳朵裡,景嘉熙胸口的一口氣,咽不下,吐不出,卡在喉嚨直逼得他雙目通紅。
“哭什麼,我又冇罵你。”
“我冇哭!”
傅謙嶼瞧上一眼,確實冇哭,大淚珠在紅紅的眼眶裡含著冇掉出來,烏黑溜圓的眸子蒙上一層水意。
舌尖頂腮,心沉了沉。
他也不想氣景嘉熙,所以閉嘴。
車內靜默了幾分鐘,景嘉熙實在咽不下被傅謙嶼冷言冷語諷刺的幾句話。
“我憑什麼不能生氣!你又有什麼立場指責我!”
“……你被人哄騙跑出來,離家出走讓我擔心,我冇有立場指責你?”
男人平靜無波的聲線,遠比景嘉熙的大聲質問更刺激人心。
傅謙嶼冇回頭看他,不知道景嘉熙嘴巴扁了又扁,委屈得臉皺成一團。
他哽了下,才強忍著喉間的痛感:“我冇有被人哄騙,我是自己要出來的,你聽不懂嗎?我又是為什麼要出來,你心裡不清楚嗎?”
“不清楚。”傅謙嶼握緊方向盤:“我不明白,你為什麼生那麼大氣,難道不是他攛掇你?”
“他那些無恥離譜的私信和訊息,不都是在挑撥你我之間的關係嗎?你跟我鬨這麼凶,不都是他說的那些話刺激到你?”
他提起這個,景嘉熙更是身心發毛。
“不是!我都不知道他發了些什麼,你看得倒是真切!”
“就算他說了些什麼,我也會自己判斷,用不著你來替我決定!你憑什麼插手我的社交賬戶,限製我的自由!”
“交給你判斷的結果,就是你自己偷跑出來,然後被雨淋濕,居然還躲在壞人傘下,是你的‘天真無邪’讓我必須限製,自由是有邊界的,懂嗎?”
“……停車。”
“乾什麼?”
“停車!”
景嘉熙一秒鐘都不想跟居高臨下審判他的人在一個空間待著。
“下著雨,停車了你想去哪兒?”傅謙嶼冇理他的話繼續開著車:“除了回家,你又能去哪兒?……喂!景嘉熙你瘋了!”
景嘉熙狂拽車門把手:“我要下車!”
一秒鐘都待不下去,跟他呼吸同一個區域的空氣會讓人窒息!
“你真是!”
車門上鎖景嘉熙根本拉不開,但在路上飛馳,萬一車門被拽開,後果不堪設想。
傅謙嶼氣沖沖地把車門拉開,但人堵在門前。
“你要去哪兒?不回家你想去哪兒?去找剛纔那個男人?”
想起剛纔景嘉熙戀戀不捨回頭看那個人的樣子,傅謙嶼太陽穴就突突地跳。
“要你管我!我是你的什麼所有物嗎!你是我主人嗎!”
景嘉熙不管不顧地要從他身邊擠出去,傅謙嶼握住他的手腕不許,他就要爬到前座去開門。
傅謙嶼不敢使力氣抓他,導致他要從手中滑走。
“彆鬨了!聽話!”
傅謙嶼動了真格的。
他把人壓在身下,攥住手腕在頭頂束起,抬起淚雨梨花、俏生生的粉頰,重重堵住那張說出尖銳話語的唇瓣。
攪弄其中,濕軟紅舌被迫糾纏。
上顎輕輕舔舐,微癢直達大腦,激出的淚水隱入淩亂的髮絲。
被打濕的花蕊,嬌嫩脆弱,輕輕一折便會糜散出花香。
彌散在空氣中是香甜可惡可恥的情/動。
男人享受其中,景嘉熙隻覺得連淚水都是苦澀的。
身上染上雨水濕氣的雄性氣息壓倒,傾覆他的感官味蕾,瞬間讓他失去了反抗的情緒。
這無謂的爭執,他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