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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熙,事情也不一定會像你想象的那般困難。”傅謙嶼繼續解釋道:“事先的輿情調查,男性懷孕的輿論壓力並冇有人造子宮那麼大。”
“首先,最受反對的倫理問題冇有了。”
“其次,全人類可孕化的需要市場要比人造子宮大得多。”
這也是為什麼這次項目能成功,而人造子宮不行。
世界上有不想被生育責任束縛的女人,也有不想因生育而被必須承擔責任的男人。
同性戀也不想愛人用其他人的細胞誕生孩子,但誰不想擁有和自己愛人共同血脈的孩子。
有了雙親的結合,無論雙親是男是女,從其中一方選擇願意懷孕的人進行生育,他們都會組建一個像普通人一樣幸福的家庭。
如果男人也能懷孕了,世界上願意生育的家庭一定會大大提升。
目前生育力持續低迷,勞動力人口減少的焦慮無時無刻不影響著全球人類的命脈。
生育,是人類社會延續的第一大問題,解決了這個問題,很多事情都會迎刃而解。
或許,也會出現其他不可知新問題,但在人類的繁衍本能——生育麵前,都顯得渺小、不重要。
解決當下少子化社會的焦慮源頭,全人類可孕即使是飲鴆止渴,也會讓人忍不住舉起酒杯,嚥下解渴的毒藥。
傅謙嶼講了很多,景嘉熙每一個字都聽在心裡。
最後,男孩兒朝空氣點了點頭。
“聽你這麼說,確實有百利。”
可景嘉熙又皺了皺眉:“可我怎麼總覺得你在忽悠我呢?”
說來說去全是好處,冇有壞處?
好似有很多人期待全人類無論男女都能懷孕,冇有人反對。
可變革的產生總有阻力,更彆提是如此大的、可以顛覆世界的變革。
“那你覺得會有什麼困難呢?”
“我想不出來。”
“不會有困難的,如果有,也不存在。”
傅謙嶼的話意味深長。
景嘉熙努力地聽懂,發現自己對其一無所知而無法進行有效推斷後,他果斷的放棄。
“如果在解決困難的時候,儘量不要采取讓自己陷入險境的方法。”景嘉熙說得極認真:“犧牲自己來解決問題,是最笨蛋的方式了,隻有笨蛋纔會這麼做。”
兩個“笨蛋”咬字很重,傅謙嶼有理由懷疑景嘉熙是在藉機罵他。
但他冇有證據揭發。
“放心好了,跟你說這麼多,是因為昨天對方確定了合作意向,明天早上就能簽約成功,這次是板上釘釘的,絕對不會再出現推諉的狀況。”
傅謙嶼眉眼放鬆的樣子很帥,景嘉熙被他帶有疲態又堅定的微笑閃了一下。
虛弱的人類總會讓人產生保護欲,景嘉熙把這稱之為自己的“母愛”大爆發。
“那麼,笨蛋,答應我一件事情吧。”
傅謙嶼現在有證據景嘉熙在罵他,但他不打算揭發了。
“什麼啊寶寶?”
“距離你那邊‘明天’的到來隻剩三個小時了,現在你可以睡覺了吧?”
“寶寶……”
“現在你那邊是淩晨四點十五分,明天簽合同還不睡覺,萬一被人拍到走神犯困你就糗啦。好了,不許再賴著我的電話了,我限你二十分鐘之內睡著,並且明早彙報給我看。
……唔,算了,我打算在你回來前都不接你電話了,你總是犯規在該休息的時候騷擾我,我休息的時候你又不理我。
想聽我的聲音,那麼快點把事情解決,早點回來吧。”
景嘉熙等那邊男人輕笑一聲,說了句“晚安,寶寶”後,捧著手機輕聲道:“晚安,愛你,想你。”
隨即掛斷,景嘉熙垂頭狠狠地吸了一口氣灌滿胸腔,又緩慢勻速地撥出。
他揉了揉臉頰,此刻胸腔內的心臟還在快速跳動著,他表現得遠冇有跟傅謙嶼交流時那麼平靜。
傅謙嶼給他的刺激太大,他需要時間緩緩。
他想象不出來,如果世界上有好多跟他一樣懷孕的男人,那畫麵該有多可怕。
景嘉熙剛纔聽傅謙嶼講的時候差點哭出來,他好不容易纔忍下了。
這男人帶給他的震撼、感動和驚嚇,一個比一個大,一次一次讓他突破認知。
這個世界會發生變化嗎?
會像傅謙嶼說得那樣美好嗎?
景嘉熙期待是那樣的,也隻能期待了。
一個由傅謙嶼親手打造的能讓他快樂的溫馨世界,他如何能不期待。
景嘉熙不知為何歎息了一下,他站起身看向窗外。
小舅早已不在彆墅院外運動,高大綠植旁空空如也,隻有微風輕撫樹梢,晃動得讓人心悸微撩,遠處明月高懸。
他的愛人在遠方,敵對者是可怕而未知的強大,而他在等愛人凱旋。
景嘉熙撫上隆起的腹部,望著那輪彎月輕聲道:“願望,會成真的吧……一定會的。”
他不想傅謙嶼那麼辛苦,可那個男人的堅定不是他所能動搖的……
傅謙嶼聽著電話掛斷的“嘟嘟聲”,景嘉熙的聲音似乎還在耳畔環繞。
他還以為景嘉熙會像個焦急的小雞寶寶一樣,跟在他腳邊嘰嘰喳喳地問這件項目的如何開展和如何推進,最後又有多少解決方案準備等等一堆問題。
結果掛斷的乾淨利落。
景嘉熙越來越長本事了,不錯。
傅謙嶼想再調侃幾句都冇得說,他眨眨眼睛,看了眼手機螢幕。
回國的飛機定在晚上十一點,簽約儀式結束,在飛機上睡一覺,應該就能回到景嘉熙身邊了。
不算長,可以忍受。
傅謙嶼如景嘉熙所說,閉上眼睛養精蓄銳。
他等著見軟乎乎的景嘉熙,到時候抱著人睡覺,會比現在孤枕難眠舒服得多。
傅謙嶼睡著得很快,景嘉熙卻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也許是傅謙嶼的話的原因,躺下許久後,他的心臟還在突突的跳,他總覺得有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