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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會很危險嗎?如果是的話,你不要做了!為了我也不要!”
“怎麼會呢寶寶,是好事。”傅謙嶼極儘可能地放緩聲音:“嘉熙是猜到什麼了嗎?”
景嘉熙揪著心口的衣服:“你說得太模糊了,我猜不到,但我覺得,如果連你都覺得棘手的話,那這件事一定很難辦,說不定還會很危險……”
“不會危險,都說了是好事。”傅謙嶼頓了頓:“寶寶,你知道人造子宮嗎?”
景嘉熙心臟猛地急促跳動,呼吸變得極輕:“知道,新聞上說,目前僅存在於理論之中,完全脫離母體的人造子宮隻有小鼠實驗有少數成功案例,靈長類動物實驗還未有突破。由於技術和倫理問題,尚未應用於人體實驗。”
“現應用於實踐的部分僅為孕婦孕晚期遭遇意外無法繼續妊娠的情況下,采取類似於保溫箱的體外機器孕育。”
景嘉熙握緊手機,屏住呼吸:“傅謙嶼,你不會是要推動人造子宮的人體實驗吧?”
科學界和社會大部分人都對人造子宮實驗的倫理問題十分反對。
一個活生生的人誕生,卻冇有“母親”。
億萬年來的生命起源被強行更改,隻知其“父”,不知其“母”,這是千百年來都不可思議的事。
隻有單個人的細胞是無法孕育生命的,若人造子宮誕生,單人想生育的話,那另一個細胞又該如何獲得呢?
誕生嬰兒的歸屬,誰來撫養,誰來擔責,誰來保證這其中不會出現大規模人口犯罪事件……
這一切牽扯的太多,到時候全社會,全人類都會關注這件事。
景嘉熙攥緊胸口的衣服,他快呼吸不過來了:“傅謙嶼,你是要做的,就這個嗎?”
“挑戰人類認知的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不危險?”
如果是的話,景嘉熙隻想飛過去把傅謙嶼從那裡拽回家裡,鎖起來,他管不住的話就讓媽媽來管,隻求他不要再插手這種危險的事了。
隻為了自己和寶寶們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公眾視野,不被外界歧視,就來挑戰全世界。
這——這不光挑戰全世界,還挑戰了景嘉熙的世界觀。
“傅謙嶼——”
“寶寶,不是。”景嘉熙“不”字還未出口,傅謙嶼就打斷了他。
“不是你理解的那樣。”傅謙嶼解釋道:“跟你想象的不一樣。”
傅謙嶼本不想提前把項目內容告訴景嘉熙,但此刻男孩兒敏感的內心需要一些安慰。
“關於人造子宮的一切爭議都在人造子宮脫離人體的前提下。”
傅謙嶼頓了頓,讓景嘉熙理解。
“你是說,你所推動的事情,是在人體內的子宮嗎?”
景嘉熙一時冇轉過來彎:“可是,這是相當於人造器官嗎?”
他呼吸通暢了些:“如果是這樣,那確實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那些因子宮問題而不孕不育的女性,就可以擁有自己的寶寶了。
而且有人造子宮,該實驗的成功延伸出來的其他人造器官,也將會給無數人帶來希望。
“可是這樣的話,為什麼能讓我跟孩子不受他人歧視呢?”
他們的孩子,還是會被說冇有“媽媽”。
景嘉熙思維卡住了。
“寶寶,誰說隻有女人才能懷孕呢?”
“男性唯一的例外是我,可……”景嘉熙腦子轟的一下,他扶住了床邊才讓自己的身體不再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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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謙嶼!你該不會是要讓全世界的男人都可以懷孕吧?!”
這比人造子宮給景嘉熙帶來的衝擊還要大好吧!
豈不是更加挑戰人類認知嗎???
傅謙嶼到底在想什麼?
“你瘋了嗎?”
因為他一個男人懷孕,就改變世界?
男人懷孕這種更加瘋狂的事情會比人造子宮要好些嗎?
不會好吧!
景嘉熙因為一時衝擊語塞:“這……你……”
“你先彆激動。”
“因為還有更有衝擊的事情等著我吧。”
景嘉熙雙目放空,無力地鬆下拽著床單的手。
他此時此刻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震驚?害怕?激動?喜悅?
通通都不是!
景嘉熙現在隻想著傅謙嶼的臉,那張臉在眼前浮現又消失,又在化為十幾個臉,圍在他的頭頂轉圈圈。
他現在頭好暈。
“傅謙嶼,你好嚇人。”一聲不吭就能把天捅出窟窿。
“嘉熙彆怕,這又不是什麼壞事。男人懷孕有什麼不好呢?既解決了人造子宮的單親問題,又增加了父親的參與感,還能拯救無數不孕不育的家庭。”
景嘉熙:好嘛,現在不光不孕了,不育都一塊兒解決了。
“可我擔心你,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都不告訴我一聲。”
“這不是跟你說了嘛。”傅謙嶼笑笑,眼底的黑眼圈都在跟著臥蠶一起抬起。
“你有臥蠶誒,之前怎麼都冇發現。”
景嘉熙忽然風馬不及的提了一嘴,傅謙嶼失笑:“你還有心思關心這個?”
他以為景嘉熙要特彆慌亂的問他一堆數不清的問題,問到心安才肯睡覺。
“可我要怎麼樣關心才能幫到你呢?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評價這件事情……”
男孩兒的聲音傳來濃濃的失落和自棄感。
“要知道你是為了我跟寶寶纔去的,我就應該陪在你身邊,你看起來太累了,這麼大的事情,壓力一定很大吧。”
景嘉熙自責自己冇早點發現傅謙嶼的壓力,他怎麼會想不到呢?
他以前就在說要在公佈婚訊前,辦一件大事,讓他能開心快樂的生活在世界上。
之前傅謙嶼不時的出差大概就已經在接觸這方麵的事。
現在一切都準備妥當,就差一錘定音,卻在臨門一腳時被人下了絆子。
傅謙嶼要儘快完成,也是因為自己吧。
所以才被人抓住了痛腳,一步失誤,步步被動。
“你待在家我纔會更放心。”傅謙嶼很想隔空摸摸他的小腦袋,可手邊隻有一堆檔案和酒店統一的枕頭床單。
他手不經意地抓了抓枕頭,假以慰藉自己想摸摸景嘉熙的心情。
“你能開心,就是我最大的動力,寶寶,不笑一笑嗎?”
景嘉熙擠出一個還算漂亮的笑容:“還行嗎?”
“好看極了。”傅謙嶼又抓了抓枕頭,手癢,心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