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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破音的怒斥讓傅謙嶼捂了捂耳朵,拉遠了手機:“冇拐跑,在島上玩兒呢。”
“哪個小島?”郎優瑗的聲音仍舊低沉,像是強壓著怒火。
“歐洲那個。”傅謙嶼回答得漫不經心,他用拇指揉著景嘉熙的手,套著求婚戒指的纖細手指,他越看越漂亮,愛不釋手。
他策劃的一場求婚儀式讓景嘉熙欣喜到落淚,能讓他的寶貝永遠記住此刻的開心,也就不枉此行。
“你冇事兒跑海島乾嘛?”
郎優瑗按著胸口,等著這個混小子說出混賬話。
“求婚。”
“……”郎優瑗頓了下,聽到這個,倒是冇罵人:“除了求婚呢?”
她掐著真皮沙發,眉頭緊皺。
她得到讓她震怒的訊息,可不是求婚。
“哦,冇彆的,就帶嘉熙在島上玩了兩天。”
傅謙嶼朝景嘉熙笑了笑,安撫有些擔憂的男孩兒。
景嘉熙握著男人的手,對電話那頭婆婆的問話緊張得手心出汗。
傅謙嶼的電話響了,自己本想拿給他,可看見電話顯示的“媽媽”兩個字,且傅謙嶼還在跟薑美人講話,他也不知道方不方便打擾。
景嘉熙想了幾秒,便接通了電話。
郎阿姨不喜歡等待,他接也冇事吧……
可一接通,電話那頭的怒斥讓景嘉熙差點手抖到丟下手機。
“傅謙嶼!你瘋了!腦子想什麼呢!帶嘉熙去島上乾什麼壞事去了!啊!”
“喂……”
他細顫的聲音傳來,電話那頭安靜片刻,轉為平時溫柔和善的聲線。
“嘉熙啊,彆怕啊,冇說你。傅謙嶼呢,讓他接電話。”
“阿姨,他一會兒過來。”
“好,嘉熙你現在肚子沉不沉啊,兩個小傢夥冇鬨你吧?”
“冇,它們很乖……”
景嘉熙垂著頭小心跟郎優瑗講著話。
他摩擦著腳下的沙子,踩出一個小坑。
郎優瑗雖然說話溫聲細語,但剛纔的吼聲著實嚇了景嘉熙一跳,而且還提到自己的名字。
景嘉熙不得不擔心是自己犯了什麼錯。
再者說,因為自己而讓傅謙嶼被罵,他心裡也不好受。
他不由得想,是不是自己最近總是生病發燒,傅謙嶼推了好多工作,影響到公司了。
他反思自己太黏人,怎麼都忘了傅謙嶼不像他一樣冇事乾,還有那麼大一個集團需要他呢……
短短兩分鐘的聊天,景嘉熙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聽著婆婆和善的聲音很是煎熬。
她越是不提自己的錯,景嘉熙越是想得多。
就在景嘉熙一條條數著自己的“罪行”時,傅謙嶼好像聽到他內心的呼喚,走過來接過了手機。
他還冇來得及提醒,傅謙嶼便出了聲,成功激怒了本就壓著火的母親大人。
聽著傅謙嶼滿不在乎的聲音,郎優瑗氣不打一處來,憤憤地拍著丈夫的大腿。
“傅謙嶼!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帶嘉熙去玩什麼破槍了!”
“哦,您說這個啊,嘉熙是打了一會兒靶子,他天賦不錯。”
“我是在跟你說天賦不天賦的事嗎!嘉熙他懷著孕!懷著孕!你求個婚把腦子都求掉了!你讓一個孕夫摸槍?找抽呢吧你!”
郎優瑗從來冇發過這麼大的火,她恨不得現在就飛過去,拿皮鞭把傅謙嶼這混賬東西的皮抽爛!
“我看著呢,不會有事。”
傅謙嶼捏捏景嘉熙的小手,用眼神安撫臉上寫滿擔心的景嘉熙:冇事兒。
景嘉熙從他的眼睛中讀出這兩個字,他提著的心,也隨之而沉靜下來。
彷彿隻有男人說“有他在”,那麼一切都可以解決一樣安心。
“不會有事——?!”郎優瑗幾乎想破口大罵,良好的教養讓她罵不出臟字。
一旁的傅英奕怕老婆氣壞身子,趕緊接過電話,對著兒子表麵斥責,實在勸慰老婆。
“傅謙嶼,渾小子還不快跟你媽道歉!不知道你媽最討厭你碰那些東西嗎!自己碰就算了!還帶著小熙!簡直兒戲!破槍有什麼好玩的!要想玩等生完孩子啊,是不是,老婆彆生氣,傅謙嶼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冇有下次了啊!”
傅英奕其實覺得男人嘛,喜歡玩槍也正常。
隻不過郎優瑗早些年跟郎家有些齟齬,她原本也是抱著一把衝鋒槍能跟人玩命的狠人,郎家最優秀的繼承人。
結果後來她不願意再沾染血腥,更不願意讓後代繼續延續自己遭遇過的痛苦。
郎優瑗毅然跟家族決裂,獨自一人走上了設計珠寶的事業之巔。
但最終還是被家族逼著跟當時的紈絝富N代傅英奕聯姻。
傅謙嶼出生後,郎優瑗和傅英奕都收了心,迴歸了家庭,郎優瑗纔跟孃家人慢慢緩和了關係。
郎優瑗不喜歡傅謙嶼碰槍,隻允許他在暑假時,偶爾去歐美過一下癮。
郎家在國外的某山林間有一個山莊,裡麵放滿了各式最先進的槍支和熱武器。
傅謙嶼隻在小時候被母親帶去溜了一圈,告誡他這東西是害人的,以後見到就跑得遠遠的。
不過當時郎優瑗路過一個新式槍支,隨手舉起槍,眼睛都不眨一樣,砰一下打落一隻鳥。
她幾乎冇有瞄準,流暢的動作優雅美麗。
那英姿颯爽的樣子深深刻在了傅謙嶼的心裡。
在那以前,傅謙嶼都以為自己的母親是熱愛珠寶的偉大設計師,原來,溫柔強大的母親,也可以是冷血無情的黑道大小姐。
此時,曾經的大小姐正憤怒地吼著自己不聽話的兒子。
“還想有下次!想都彆想!你們現在就給我回來!要是嘉熙他受了一點點皮外傷,你就給我去跪書房,不許吃飯不許睡!”
“……媽,我冇說有‘下次’。”那是他爸說的。
不過在氣上頭的郎優瑗聽來,他不低頭道歉就是在反抗。
“什麼?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對不起媽媽,我以後不會了。”
傅謙嶼說出萬能句子,語氣悲痛,但看在景嘉熙的眼睛還在笑。
景嘉熙狐疑地抬頭,看著傅謙嶼的眼神奇怪而機敏: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