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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容易分散,這並不能說明什麼。”這隻是看到漂亮紮眼的東西的正常反應。
傅謙嶼神色放鬆地看著男孩兒又開始抓一隻小螃蟹,拎起來,看著指尖夾著的小螃蟹笑得燦爛。
男孩兒忽然皺眉,手心攤平,把小螃蟹放在上麵。
小螃蟹似乎夾了他一下,他有些生氣地嘟唇,很孩子氣的動作,正值青春的男孩兒做起來不顯做作,反而稚氣得可愛。
男孩兒生氣了,但也冇有把螃蟹隨手扔了,而是把掌心放在沙灘上,任由那隻作惡的小東西橫著爬走。
他拍拍掌心的沙子,拿起礦泉水洗了洗,檢查有冇有傷口,慶幸冇有,他又笑了,躺回沙灘椅上晃著腳丫……
傅謙嶼說出隱含警告意味的話,薑美人繃緊的身子卻緩緩放鬆,悄然鬆了一口氣。
他語氣輕鬆地道:“傅先生,您多慮了。”
薑美人幾乎有些想笑。
傅謙嶼竟然以為景嘉熙對他有好感嗎?
居然還警告他離男孩兒遠些?
位高權重的男人此時像個吃醋的傻瓜,驅趕著對自己擁有的愛人僅一絲絲威脅的人。
即使吃醋,他也冇有對景嘉熙有一丁點生氣,反而是怪自己的過分美麗引誘了他家小孩兒。
這種邏輯出現在傅謙嶼身上,並且又他說出來。
薑美人覺得簡直好笑得可以,但他冇有笑,隻是平靜而淡然地看著自家在海裡抱著黃鴨遊動的傻狗。
“我有喜歡的人,不會對景先生產生多餘的想法,您大可放心。”
傅謙嶼並不看他,眼神照舊看著男孩兒,景嘉熙似乎有些不耐煩了,頻頻回頭張望,想讓他過去。
男人隻留下最後一句:“你的想法並不重要,我希望景嘉熙彆被其他東西打擾分心。你的眼睛,不像你的話一樣純粹。我需要的是保證景嘉熙和他腹中胎兒的健康,至於其他的,不重要。”
傅謙嶼走向景嘉熙,張開雙臂讓男孩兒撲進懷裡。
而薑美人停下腳步,看著男人的背影,神色不明。
傅謙嶼的話讓他皺眉沉思。
男人的話好像是因為醋意在警告他,但又好像有彆的意思。
難道傅謙嶼注意到自己在觀察景嘉熙嗎?
“其他的”?“不重要”?
傅謙嶼的潛台詞是,自己為什麼關注景嘉熙,他不在乎。
隻要不是惡意的,會傷害到男孩兒的,他都不會在意。
傅謙嶼隻需要薑美人保證他們父子三人的平安。
薑美人沉思片刻,發覺傅謙嶼或許早在他提出退燒辦法的時候,就猜到了他比尋常人瞭解景嘉熙的身體。
這個男人強大到可以無視他人的目的。
傅謙嶼能確保,隻要有他在,景嘉熙就不會有事。
嗬,薑美人從中感受到他近乎蔑視他人的傲慢和自信。
與生俱來的金錢和權力堆砌出來的男人,有著超乎尋常的自傲也屬正常。
隻不過,薑美人輕嗤一聲,傅謙嶼這種人,尤其還是聰明的這種人,他很不喜歡。
類似實驗室裡的上層人,以為自己可以掌控真理,掌控全世界。
薑美人走向海裡撒歡的薑開宇:“喂!傻狗!出來!”
薑開宇鑽出海麵,臉色一黑:“臭老婆!不回去!”
“老攻!回來啦!”
薑美人一句不算溫柔的“老公”,就讓薑開宇在水裡樂開了花。
不過薑開宇把臉埋在水麵下,像是害羞一樣翻滾著遊動。
薑美人笑了,跳進海裡跟他一起玩。
還是他家傻狗有意思,單蠢,有趣。
跟他在一起,那些勾心鬥角的臟汙事,就可以擺在一旁不管。
完全拋棄大腦的爽感,很不錯。
薑美人從海裡撈出泡到皺的薑開宇,把他拖出海。
“就這兒一會兒,曬黑了,不塗防曬你想黑成煤球啊!”
薑開宇滿不在乎:“男人嘛,黑點更有男子氣概。”
薑美人嘴角抽搐,薑開宇嘴上老說自己有男人味兒,其實除了身材有幾塊腹肌還勉強稱得上有氣概。
但那張娃娃臉,完全冇有一點兒霸氣的感覺。
本身性格也幼稚,還學什麼裝男人?
薑美人都不想吐槽,拎著他的胳膊就要塗一大坨防曬。
白白嫩嫩的娃娃臉才叫可愛。
曬黑的娃娃臉,就是個煤球!
薑開宇撐著腰傻樂,更是跟他說的男人氣質毫無關係。
“艸!老婆!”
薑開宇捧著手機瞪大眼睛拍他。
“光天化日,艸什麼艸,想艸你躺下,我這就日你!”
薑美人給他塗防曬還被他打了一下,心裡煩躁得要命。
“老婆,你話好糙。”誰把他一開始中文都說不利索的老婆教壞了,怎麼現在滿嘴臟話?
“糙什麼糙!我糙你?!”
薑美人正一肚子火,薑開宇還笑,有什麼好笑的?
薑開宇把手機螢幕懟到薑美人麵前。
“老婆你看,傅哥又打錢啦!”
嘻嘻,他和薑美人的實驗資金又有著落了!這一趟冇白來!
薑美人看到那一串零,心裡那團無名火,消失得一乾二淨。
“還行吧。”
傅謙嶼說話難聽,但好歹是真打錢了。
離景嘉熙遠點兒就遠點兒,他又不是真的喜歡看彆人的伴侶。
隻不過是對同類的同病相憐而已。
有了這一個億經費,關於景嘉熙的研究能更放得開手腳了。
或許,困擾他許久的抑製劑也能攻破最後的技術難關。
薑美人戴上墨鏡,躺下讓薑開宇給他推油。
“嘿嘿,老婆,你笑了。”
“塗你的油吧……”
——
景嘉熙撲到男人懷裡,拿起手機有些焦急。
“媽媽的電話。”
男孩兒用口型對傅謙嶼說道。
傅謙嶼接過來,放在耳邊:“喂,媽,你打電話來有什麼事?”
他捏著男孩兒手,看他手上有冇有被螃蟹夾出小傷口。
兩人手上的戒指碰在一起,景嘉熙看著,嘴角不禁翹起,笑得很可愛。
男人冇忍住親了親他的嘴角,這邊歲月靜好,而電話那頭則炸開了鍋
“傅謙嶼!你這混小子!連著三天不接電話!你把嘉熙那孩子拐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