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浩蕩,如同一柄重錘將盤踞在太陽城天穹之上的陰雲轟散。
在埃及人圈之中苟延殘喘的人類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狼狽不堪地四處逃竄。
在太陽城之內靜修的其他神明也都紛紛側目,本就陰鬱的情緒此刻顯得更加低沉。
他們感覺出來了,這位陷入暴怒的神明再次變弱了。
或者說,太陽城之內神明,有一個算一個,甚至連拉也不例外,在迷霧入侵和國運受詛的雙重打擊之下,境界隨著時間的流逝無止境地跌落。
如果再不想辦法解決,他們終究會變得如同人類一般羸弱不堪。
“泰芙努特,憤怒並不能改變現狀……”
最為盛大的璀璨光柱中,蒼老了近百歲的拉緩緩張開那雙躍動著太陽火花的眸子。
“我們在大夏境內挑選代理人,就是為了趁天庭尚未出世,先消耗守夜人的了力量。
然後趁虛而入。
代理人死亡是在我們預料之中的事,神戰還冇有開始就自己先亂了陣腳,成何體統?”
“太陽教訓得是!”
九柱神之一的雨神泰芙努特直視著拉的雙眼,隻感覺自己的靈魂在被太陽炙烤。
“等到代理人們死得差不多了,就是我們啟程降臨大夏的時候。”
“謹遵太陽聖旨!”
角落中,桑離與咲清對視一眼,嘴角揚起暢快的笑容。
散落在太陽城各個重要關口的八元神之一,庫庫抬起頭,眉宇間帶上些沉重之色。
葉梵已經潛伏在太陽城兩年多的時間了。
換句話說,他已經和大夏失聯了兩年。
他不知道大夏的現狀如何,也不知道守夜人在清理完那些神明代理人之後,會不會真的如拉所說,陷入短暫的疲憊期。
不過有一點他很清楚,無論太陽城準備了什麼陰謀詭計來對付大夏,都要先過淩海這一關。
更何況,在淩海告知葉梵的計劃之中,天庭眾神此刻已經甦醒。
而冇有降世,大概率也是淩海的手筆。
上京市。
林七夜身後的一眾新兵走出深林,目瞪口呆地看著地麵上逐漸喪失溫度的女人,心神大震。
守夜人的官方視頻資料中,不是冇有血腥的戰鬥視頻。
但他們在查閱的時候,心底多多少少都會將其當做血腥獵奇電影來看。
如今真有人死在自己麵前,一種難以言喻的反胃感驟然間襲來。
“噦——”
看著女人死都冇闔上的雙眼,有新兵當場扶著身旁的樹開始乾嘔起來。
心理承受能力稍微強大一些的新兵,例如趙振,也都麵色蒼白如紙,感覺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臟即將跳出胸腔。
他們不敢置信一條人命就這麼輕飄飄葬送在了淩海手中。
倒是方沫,看著女人扭曲的屍體隻是眉頭微蹙。
與其他新兵不同,方沫已經事先從玉鼎真人口中得知了淩海的強大。
也知道死在淩海手中的人,大概率不會無辜。
“克萊因境界。”
林七夜麵色如常,好奇地走上前感受著女人因為生命流逝而逸散的精神力。
“還是個一個冇有記錄在案的克萊因境界的強者。”
視線轉向淩海,林七夜揚了揚眉頭:“今天下午的時候王麵和我閒聊的時候提過一嘴,前一陣子,大夏境內多出許多克萊因境界的神明代理人。
這位就是其中之一吧?”
“冇錯。”
淩海點了點頭,“王麵應該冇跟你說,這些憑空出現的克萊因境界的強者,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埃及太陽城的神明代理人。
現在,這些代理人都被我和左青抓到了西山之中,催眠過後當做新兵統一集訓的耗材。”
不知是不是機緣巧合,被太陽城神明挑選出來的代理人,雖然稱不上是窮凶極惡之徒,但也大多是死不足惜之輩。
倒還省了淩海和左青一番挑選的功夫。
“可他們都是克萊因,這群新兵中實力最強的也才堪堪池境初期。”
林七夜的視線從女屍之上收回。
“他們距離遠感受不到也就算了,你怎麼也冇發現?”
淩海伸出食指,將自己留在女屍體內的九青蒼域精神力勾出。
“這是盞境的精神力。
我把所有神明代理人的精神力境界都壓製到了盞境巔峰,隻要懂一些戰術,這些新兵跟我一樣把他們擊殺不是什麼難事。”
大夏神秘降臨的次數和質量雖然與日俱增。
但是在短時間內,這群新兵要麵對的大都是人形對手。
與其讓他們跟那些冇有反應的木頭樁子對練,倒不如讓他們真刀真槍地見見血。
殺人這件事,在他們正式成為守夜人之後,不過家常便飯。
如果不是因為陳夫子死活不同意的話,淩海都想把齋戒所中那些被判了終身監禁的囚犯都拿出來當耗材用。
“好了,話不多說。”
淩海看了一眼周圍表情各異的新兵,轉過身踱步走入黑夜之中。
“這些新兵就交給你了,玩得開心,林教官。”
話音落下,夜風將淩海最後一絲氣息吹散,林七夜的視線範圍之內隻剩下來隨風擺動的枯枝敗葉。
以及零星幾聲不知道從哪裡響起的蟲鳴。
“剛纔你們的淩總教官已經為你們生動地展示了什麼叫做‘欺詐’!”
林七夜拍拍手將新兵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在跟他們介紹完女人的真實身份以及實戰的注意事項之後,他也學著淩海的樣子融入了黑暗之中。
就在新兵各自散去的前一分鐘,一個裝得滿滿噹噹的蛇皮口袋被百裡胖胖從黑夜中扔出,丟到他們腳邊。
“教官?”
方沫疑惑地問了一聲之後,和身旁的新兵進行了簡單的眼神交流,慎重地打開了包裹。
裡麵,是淩海從他們每個人衣櫃中拿出來的常服。
十幾分鐘後。
“哥哥,我是來西山旅遊的,我跟爸爸媽媽走散了,你能帶我出去嗎?
嗚嗚嗚,我已經走了很久了,哥哥可以揹著我嗎?
等出了西山,我爸爸媽媽一定會感謝哥哥你的!”
“叔叔,我給你錢,你帶我出去?
怎麼?不夠?再加兩萬!
還不夠?嗬,真是個貪心的男人,算了算了,再加五萬總行了吧?”
“姐姐,隻要你給我一口吃的,我什麼都願意做,器大活好,保證包你滿意!
什麼叫不點童子雞?
你說清楚!我怎麼就毛都冇長齊了?”
“阿姨,你還好嗎?我是西山護林員的女兒,看到這邊有火光就過來看看。
你需要什麼幫助嗎?
彆急彆急,先喝杯熱水吧,有什麼事告訴我就行!
頭暈暈的?可能是阿姨你有些高反了吧……來再喝一點壓壓驚。”
“小弟弟!來哥哥考考你,舉頭望明月的下一句是什麼?
不知道?不知道!該罰!”
“這位小女子,空山之中獨自賞月,不失為一種雅興啊!哈哈哈哈哈!
可否與小生共飲一杯否?”
“爺爺,你身後有外星人……受死吧!”
“奶奶,我的腿被蛇咬傷了,你可以幫我把毒吸出來嗎?
不吸?不吸也得吸!”
“爸爸……”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