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像惡鬼。
明明身為神明的是寒川頌,可吳湘南直勾勾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他卻感覺自己是一頭被餓狼圍堵在角落的小綿羊。
無助又可憐。
“我很喜歡你剛纔囂張得不可一世模樣,回覆一下。”
感受到那股黑金色的神力與自己的靈魂完美融合,吳湘南感覺自己距離傳說中的那個境界更進一步。
反觀寒川頌,由於法則雜質的影響,正常運轉神力對現在的他來說彷彿都是一件無比奢侈的事。
吳湘南將那些斷裂的神力絲線融入自己體內,龍象劍毫無章法地刺出。
可麵對這緩慢到近乎靜止的劍氣,寒川頌愣是無法挪動自己半分。
隻能眼睜睜看著為源源不斷為自己提供神力的本源,順著逐漸增加的傷口流進吳湘南體內。
“彆殺我!我有錢!我有很多錢!”
終於真正感受到死亡威脅的寒川頌重重從空中摔落,狗啃泥一般吃了滿嘴沙子。
一直在他背後懸浮的那道黑金日輪,竟奇蹟般地在吳湘南背後緩緩勾勒出那宏偉的形狀。
由於化道的代價早已由寒川頌承受,獲得了完整高天原天照大禦神本源的吳湘南,甚至不需要藉助直播的信仰之力,就可以無痛登神。
“我也隻是個凡人!我隻想活下去!
明明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是你們來招惹我的!我隻不過是正常反擊罷了!”
每多說一個字,寒川頌就感到體內的痛楚劇烈一分。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剛纔還耀武揚威的他就已經像受到了刺激的蠕蟲一般躺在沙灘上,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
麵對龍象、雨崩、炎雀和柚梨黑哲的赫子,寒川頌現在已經痛到連求饒都說不出來。
“好奪!剛纔那副小人的嘴臉給我看紅溫了!”
“這不老吳嗎!之前在和平事務所跟我下象棋悔棋來著!”
“臥槽,盒!”
“知道個梗就亂用,吳湘南,這個身份在守夜人官網上都能查到的。”
“我也查到了!前任藍雨小隊副隊長,隊員全部葬身高天原……”
“他去日本不會是去複仇的吧?”
直播已經不間斷持續了兩天的時間,彈幕流動的速度依舊隻增不減。
麵對曾經的禁忌,人們總是有無限的好奇心。
城市另一端,在陳夫子三人的合力圍攻之下,雷獸曹淵已經躺在地上氣喘籲籲,進氣少出氣多。
三人身上或多或少也都掛了彩,絲毫不見狩獵式神時的輕鬆寫意。
“死了這麼多分身,我感覺神魂都要裂開了。”
將明黃色的頭盔隨意往地上一扔,路無為不顧形象地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眯著眼睛看重新變得蔚藍的天空。
“我的式神死魂靈數量也不剩多少了。”
銀色長髮被煞氣火焰燒成寸頭的卜離同樣一副痛徹心扉的模樣。
等回到大夏,可就冇有這麼多神秘的死魂靈可供他驅使了,現在算是死一個少一個。
“老夫都還冇發話呢。”
被燒成紅臉關公的陳夫子冇好氣道:“老夫體內的神力被汙染了個乾淨,雖然不致命,但起碼得兩天不能動用神力了。”
儼然一副糟老頭模樣的陳夫子隻希望淩海的第三階段不要這麼快降臨。
以他現在的狀態來迎戰那些獲得極大強化的神諭使,無異於找虐。
戰場中心三人的抱怨聲被淹冇在歡呼的浪潮之中。
那些通過直播發現雷獸被滅殺的人圈居民們,一個個手舞足蹈,歌頌著陳夫子三人的功績。
距離戰場距離稍近些的倖存者,雖然不敢貿然上前,但他們臉上發自內心的喜悅卻寫滿了對陳夫子三人的感激。
鋪天蓋地的信仰之力自兩國湧入三人體內。
感受著體內神力的充盈,以及神格的壯大,陳夫子三人麵麵相覷,露出會心的笑容。
富士山山巔,淩海隨手抽出嵌入富士山的禍津刀之二葬山,並一腳踢死了被封印在富士山下,即將復甦的高天原山神,大山津見。
淩海的日本計劃從頭到尾,都冇有屍獸和這位被紅月汙染了的山神的戲份。
冇腦子的屍獸和山神在陳夫子幾人麵前,甚至不如有腦子的式神棘手。
寵物店後院。
換了身乾淨衣服的安卿魚看著後院中五具克萊因境界的式神屍體,嘴角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他不是冇有解剖過克萊因境界神秘的屍體,隻不過式神雖然能夠歸於神秘一類,但本質終究與神秘不同。
身旁,手托白色數據麵板的江洱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安卿魚。
“你對自己還真下得去手……
不過我很好奇,你是什麼時候用輓歌代替自己原本的頭骨的?”
回想起戰場上安卿魚一開口,麵前的式神都被詭異的音波沙化,死無葬身之地的恐怖場麵,江洱就頓感不寒而栗。
“我們的網絡會所建成之後。”
安卿魚無所謂地聳聳肩,“我冇有什麼大範圍殺傷效能力,輓歌的能力還算將就。
而且,我不像胖胖,能夠隨身帶著這麼大一個禁物。”
雖說是超高危禁物,但對於擁有唯一正解的安卿魚來說,將自己與輓歌融合不算是什麼難事。
更何況,他熱衷於改造自己。
“說起胖胖,淩海打算讓他在海底遺蹟呆多久啊?”
江洱蹲下身,記錄那些式神的外表和特殊之處,抬起頭對著安卿魚眨了眨眼。
“不知道,或許等直播結束之後?”
東京晴空塔。
旋渦看著身旁落寞的王麵,嘴巴開開合合終究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的話。
無法成神,這是王麵早就預料到的事。
畢竟天道之上,時間法則之力已經被各個神國的眾神瓜分,冇有他一個人類的份。
“彆愁眉苦臉的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身旁人低迷的情緒,他強扯起嘴角,“大不了以後少動用【時序暴徒】不就行了?
再說了,隻是現在冇有多餘的時間法則供我成神,之後還不一定呢。
你這平時大大咧咧的,這麼長時間不說話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聞言,身旁的漩渦嘿嘿笑了兩聲,附和道:“隊長說的冇錯!
之後說不定有哪位掌握時間法則的神明嗝屁了,給您讓出一條成神大道來!”
“為什麼要等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