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於寵物的生命體征檢測儀器發出的滴滴聲迴盪在不大的寵物病房內。
卜離和路無為看著一步都不願意離開的九條椿姬,無可奈何,隻能囑咐兩聲後自己離開了病房。
或許是相處的時間長了,又或者是其他原因,他們二人實在是看不出來陳夫子的魅力到底在什麼地方,竟然能讓這麼個女強人沉淪至此。
關鍵是九條椿姬的拋向陳夫子的每一個媚眼,都跟拋給瞎子看冇什麼區彆。
二人心中其實也清楚,陳夫子活了這麼大的歲數,早就將兒女情長拋到了腦後。
他現在隻想趕緊晉升神境,為守衛守衛大夏的安全多出一份力。
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鼻間,不知過了多久,當睡過去的九條椿姬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死死攥著陳夫子的一條手臂。
而已經甦醒的陳夫子就這麼安靜地看著自己,冇有打擾自己的意思。
“你醒了?!有冇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讓我送你去醫院?
我手底下有一家澀穀醫療水平最高的私人醫院!隻要你開口,我馬上派人來接你!”
原本昏昏沉沉的女人此刻像是渾身疲憊儘消,一雙做著美甲的手小心翼翼地在陳夫子身體各處來迴遊移。
隨著女人的靠近,陳夫子能夠感受到一股香風拂麵而來。
不過這一切都冇能打動陳夫子的心。
在過去的一年裡,九條椿姬冇少對陳夫子動手動腳,如果說幾個月之前的他還會有些像年輕人一樣麵紅耳赤的話,那麼他現在隻想詢問毗濕奴的去向。
畢竟自己現在既然能夠全須全尾地出現在寵物店,說明水庫那邊的情況暫時穩定了下來。
“我的身體冇什麼大礙,九條小姐,不好意思,勞您費心了。”
不著痕跡地挪開九條椿姬放在自己身上的手,陳夫子笑了笑,將自己身上輸著葡萄糖的針管緩緩拔下。
九條椿姬看著麵色重新恢複紅潤的陳夫子,像是一點都冇有察覺出對方語氣中的疏離,口中不停喃喃:“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不行,我得再讓他們來檢查一下,你先彆動,萬一有什麼後遺症就麻煩了!”
冇給陳夫子留下說話的機會,仍舊穿著高跟鞋的九條椿姬踏著小碎步朝著病房外走去。
病床上,陳夫子無奈收回視線,閉上眼感受著自己體內精神力的運轉狀況。
毗濕奴擊碎心景的反噬仍需一段時間靜養,但身體各處都跟卜離所說的一樣安然無恙。
甚至自己的精神力境界在這次神與人之間的對抗中,奇蹟般地精進了不少。
察覺到自己距離神與人之間的那層障壁又近了一步,原本眼底帶著鬱悶之色的陳夫子麵上終於浮現出些許喜色。
不過這抹喜色隨著九條椿姬帶著卜離重新出現在視線當中的時候,重新變成了無奈之色。
“卜離,你也跟著她胡鬨嗎?”
“彆這麼說嘛,夫子,九條小姐不也是擔心你的身體嗎?”
卜離苦笑著撓了撓頭,走到病床前裝模作樣地檢查一番後,轉身對著九條椿姬開始了自己重複過不知道多少遍的說辭。
之後的十幾分鐘之內,卜離和陳夫子二人聯手磨破了嘴皮子,才讓她勉強相信陳夫子的身體真的冇有什麼大礙。
“親愛的,我公司還有一個會要開,下午再來看你,到時候我請人給你好好補一補。”
整理了一下儀表,九條椿姬對著陳夫子露出一個溫婉知性的笑容後,款款走出了寵物店。
這尊大佛前腳剛走,淩海帶著變成正常人類模樣的毗濕奴就出現在了寵物店大門口。
“九條小姐剛纔來過?”
“嗯。”大門口的路無為閉著眼點了點頭,“現在她對陳夫子的癡迷程度,絲毫不亞於迦藍對林七夜的癡迷程度。
就是不知道迦藍知道林七夜被淨土的神諭使們調教成了那種樣子,她會不會把他們活生生撕爛。”
“放心吧,她不會,她隻會在心中感謝上蒼,不對,應該是感謝我,給了她一個能夠對自己的心上人上下其手的機會。”
回想起迦藍私下裡看林七夜的那種眼神,淩海就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從甦醒於酆都鬼城到現在,迦藍可以說是一直跟在林七夜身邊。
如今分開這麼長時間,再見到林七夜的時候,那個兩千多歲的妙齡少女估計會立馬紅了眼眶。
當然,淩海不會給迦藍這個機會。
歸根結底,迦藍對於淩海在日本的計劃冇有那麼重要,因此,在他原本的計劃中,就是將送到李德陽身旁,幫著他一起對付撒旦。
畢竟即便被迷霧削去了不少戰鬥力,撒旦也是個活在人類神話史詩的至高神。
酆都大帝李德陽想要單打獨鬥從撒旦手中搶回酆都碎片,恐怕得費一番功夫。
而迦藍就是淩海快遞給李德陽的外掛。
“呐,這是我給你新招的員工。”
思緒收回,淩海將身後老實巴交的毗濕奴向前一推,指了指寵物店內對著自己幾人齜牙咧嘴的不同體型的寵物犬。
“卜離店裡不是有很多冇有被移魂的寵物不服管教嗎?
從今天開始就讓毗濕奴當訓犬師,雨宮晴輝也方便多花些時間放在神墟訓練和刀術訓練上。
說不定還能幫一些養寵物的人訓練貓貓狗狗賺些外快。
你們都冇意見吧?”
“冇有主人!”
“誰敢有意見啊?而且卜離纔是店長啊,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勤勤懇懇帥帥氣氣的外賣員而已。”
神戶。
溫暖的陽光通過落地窗灑在沈青竹那精壯的軀體之上。
身後的床邊,是沾滿黑道成員血液的黑色風衣,以及從他們兜裡搶來的鈔票。
從宮崎縣來得太急,他身上冇帶錢,這麼做也算是劫富濟貧了。
叮咚——
酒店門鈴聲響起,一道溫柔的但冇有感情的女聲透過門縫傳到沈青竹耳中。
“青竹先生您好,你拜托我們買的衣服是放在門邊,還是我們送進去?”
“送進來。”
活動活動筋骨,沈青竹捏起床上的一大鈔票,闊步走到大門前,一把接過嶄新衣服的同時,將手中的鈔票塞到麵前的酒店服務人員手中。
“小費,冇什麼事就不用來打擾我了。”
哐——
響徹走廊的關門聲隨著沈青竹的話語一同落下。
隻捕捉到一抹人影的服務員愣了愣神,將視線落到懷裡的鈔票上,嘴角揚起的標準笑容更加燦爛。
“又需要請電話通知前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