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換上新衣服的沈青竹一把火將染血的衣服燒了個乾淨後,將視線落在酒店正對麵,那個全神戶最高的建築之上。
代替安卿魚將大阪除瀧奈連合的黑道勢力全部肅清後,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來到神戶後,自覺天亮不方便動手的沈青竹便隨意找了處酒店作為暫時歇腳的地方。
雖然淩海幾人從大阪回了澀穀,但想和淩海交朋友的緋村映還是代勞將自己知道的神戶黑道勢力分佈告訴了沈青竹,隨後自己回了京都。
結合之前自己打探來的訊息,沈青竹可以確定麵前這棟大樓的最頂端就是神戶三大黑道勢力之一,鬼斬眾的本部。
鬼斬眾的首領並不是禍津刀刀主,也不是什麼世家傳人,單純憑藉掌握著一整個軍火倉庫穩坐神戶黑道勢力二把手。
上頭有一個殘火寮壓在自己頭上,其首領倒也不敢太過放肆。
畢竟除了他手底下掌握的那一座軍火庫之外,整個神戶,乃至神戶周邊城市的軍火儲備,都被殘火寮的首領所掌控。
而與鬼斬眾並駕齊驅的另一個黑道勢力,則是刀術世家傳人宮本幸郎聯合一眾微末刀術世家創立的鐵齋。
其堪稱精湛的刀術讓其在魚龍混雜的神戶黑道勢力中,迅速站穩腳跟,併成為第三強大的勢力。
“鬼斬眾……好囂張的名字……”
落地窗前,沈青竹緩緩吐出一口菸圈,看著近在咫尺的那棟大樓,眸底不知道醞釀著什麼樣的情緒。
來到神戶之後,他就發現了這座城市確實如緋村映所說,是黑道橫行的一個城市。
不過有一點沈青竹很奇怪,那就是這個城市的市民們表現的並不像大阪市民那樣拘謹。
絕大部分人臉上捕捉不到絲毫屬於普通人對黑道勢力應有的恐懼。
彷彿在這個城市之中,黑道與普通人是互不相乾的兩股勢力。
他不知道在自己看不到的角落,會不會也是這樣的光景。
而這一現象,無論是昨夜沈青竹在淫窩裡抓的那個無名小卒,還是緋村映,都冇有告訴他。
這樣的事雖然可以隨便拉個本地人問清楚,但為了不節外生枝,沈青竹還是決定等入夜後自己殺上鬼斬眾本部再問個清楚。
畢竟自己這個院長還要繼續做下去,光天化日之下生了事端的話,自己極有可能在第二天上日本的社會新聞。
屆時,自己在宮崎縣的那所幼兒園估計要原地解散了。
隻要是稍微有點腦子的家長,都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跟黑道這種人嫌狗厭的東西扯上半點關係。
簡略地體會了一下神戶本地的風土人情,白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手中端著一盒仍冒著熱氣的章魚小丸子,沈青竹站在白天看到的那棟摩天大樓之前,冷笑兩聲後,邁步在了黑夜之中。
“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或者說有您的朋友在我們這邊預約了包廂?”
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麵生的但周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沈青竹,前台的服務員臉上露出得體的笑容。
她隻是個打工的,乞丐也好,富豪也罷,她一個都不想得罪。
正是因為預感到沈青竹是來找茬的,她才更加端正自己的服務態度,生怕自己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冇有預約,不能進去嗎?”
“……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這邊采用的是會員製,先生您可以先辦理一下我們的會員,然後我再幫您看一下今天有冇有空位置。
浪費您的時間真是抱歉!”
原本想找個機會發作的沈青竹扯了扯嘴角,嘴巴張了張,看了一眼麵前已經滿頭大汗的少女,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那你幫我存一下東西可以嗎?大概……不超過一個小時,我再來取。”
“可以的!”
見少女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沈青竹將手中的章魚小丸子放到前台後,拍拍手走向大樓外。
夜風吹在身上,走到一處巷口的沈青竹抬起頭,凝望著麵前摩天大樓頂層散發出來的旖旎華光,嘴角揚起一抹嗜殺的弧度。
下一陣涼風吹來的時候,沈青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充斥著黑暗的小巷中。
鬼斬眾本部,留著長髮的首領田中鹿仁坐在寬敞的沙發上,手中端著一杯燒酒,身旁坐著不著一縷的美豔少女。
昏黃的燈光之下,還有十幾名穿著暴露、妝容精緻的女人挪動著她們風情萬種的身姿。
房間四周站著的成員們,時不時將自己的視線落在那些女人身上,竭力壓下心中升騰而起的邪火。
他們也曾幻想過趁田中鹿仁熟睡,殺之,並取而代之。
畢竟對方現在享受的生活,是他們曾經連幻想都不敢幻想的。
“你,過來!”
不知是不是酒精上頭,田中鹿仁摩挲著懷中女人的肌膚,對著房間一角的正裝守衛一指,眼底浮現出一抹興奮。
“是!”
突然被點到的守衛渾身一震,像是被惡鬼盯上般呼吸停滯。
儘管內心極度排斥和厭惡,可這些情緒在自己對田中鹿仁的恐懼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嚥了咽不存在的口水,男人緩緩走到舞池中央,一個個穿著火辣的女人將手搭在他的肩上,在他耳邊嗬氣,可他愣是不敢讓自己的視線歪斜半分。
生怕一個不小心惹得自家首領不痛快。
清醒的時候,自家首領還算是寬厚待下,可一旦喝醉了酒,他就會用儘各種手段折磨自己這些鬼斬眾底層人員。
雖然不致死,但卻會令他們顏麵掃地,乃至於精神崩潰。
在過去的幾年裡,他親眼看過不少被田中鹿仁折磨到精神失常,淪為廢人的兄弟。
隻是冇想到今天輪到了他。
聞著周圍的陣陣香風,他隻感覺噁心至極。
“彆緊張。”
田中鹿仁臉上浮現一抹淫笑,“這是享福的事,這麼緊張乾嘛?過了今夜,可就冇有這個機會了。
來,把衣服脫了,脫得一絲不掛,釋放自己的天性。
守了一整晚,放鬆放鬆,我不會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