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表情,好像也認識他?”
“認識算不上,聽說過,不過不重要。”
熊熊燃燒的戰火中心,柚梨黑哲看著感受著來者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以及殺意,一顆心臟徹底沉入了穀底。
本來一個沈青竹就已經夠難纏的了。
現在又來兩個能夠單獨將他擊殺的怪胎。
尤其是那個戴著眼鏡,身上染血的長髮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令他不寒而栗。
彷彿隻需要一個眼神,自己就會立馬身首分離。
戰鬥閱曆極其豐富的柚梨黑哲總有一種預感,那個眼鏡少年絕對算不上是純血的人類。
“拽哥,他是怎麼惹上你的?我記得這個時候,你應該在宮崎縣吧?
這麼大老遠跑過來,就為了殺了他?幼兒園不開了?”
安卿魚笑著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沈青竹,頗有興致地問了一句。
就連身後的緋村映也向他投去好奇的視線。
畢竟他雖然對柚梨黑哲並不熟悉,但對方絕對不會是作惡多端的人。
之前邀請自己到瀧奈連合的本部,也是做足了各方麵的禮數,也冇有因為自己拒絕借出炎雀而因此萌生出強搶的意圖。
即便是瀧奈連合和赤羽組之間發生了衝突,對方也冇有因此做文章找自己的麻煩。
“瀧奈連合找了我兩次麻煩。
嚴格來說應該隻有一次,不過就這一次就足夠讓我判他死刑。
如果我不是沈青竹,而是‘柳原正’的話,估計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而且我在找瀧奈連合本部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本地黑道的成員,在他嘴裡,瀧奈連合可是無惡不作啊!像這樣的人,死有餘辜。
你呢?不跟江洱待在一起研究蟻後,大老遠跑到這裡來?”
安卿魚無奈扶額,將網絡會所門口的事簡略地告訴了沈青竹。
由於二人用的是大夏語交流,緋村映和柚梨黑哲隻能憑藉沈青竹的麵部表情來猜測二者到底說了什麼。
不過當柚梨黑哲看著沈青竹那張本就佈滿戾氣的臉變得越發凶狠的時候,一種不妙感逐漸浮上心頭。
“那就殺吧。”
給緋村映使了個眼色,安卿魚笑眯眯地轉身看向柚梨黑哲,伸出的雙手開始不斷扭動。
在緋村映的感知範圍內,有成千上萬道無形的絲線從四麵八方堵住了柚梨黑哲的全部退路。
瞭解迷瞳作用的他,知道柚梨黑哲今天難逃一死。
對此一無所知的柚梨黑哲此刻隻想趕緊逃離這處危機四伏的戰場。
“小金!動手!”
內心爆喝一聲,柚梨黑哲的身形逐漸在三人麵前消失,對氣息最敏感的安卿魚竟也無法辨彆對方的方位。
見狀,沈青竹更是忍不住爆了句大夏粗口。
在之前的戰鬥中,柚梨黑哲就是用這種詭異的手段躲過了一次又一次自己毀滅性極強的殺招。
而且他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明明有好幾次能夠趁他冇有元素化對他發動致命一擊的機會,卻始終冇有動手的意思。
不過這一切都不在沈青竹的考慮範圍之內,他現在隻想讓柚梨黑哲化作焦土,以解心頭之恨。
“跑了?”
“冇有。”緋村一邊抽出腰間的流淌出道道赤炎的炎雀,一邊搖搖頭,“柚梨黑哲所持的禍津刀名為迷瞳,能夠通過人類五感等媒介進行無視物種的大規模催眠,甚至連無生命的電子器械都能欺騙。
無論你的感知能力有多強,隻要柚梨黑哲不對我們展露殺意,我們就永遠無法找到他。
不過,你已經用無形絲線覆蓋了整個戰場,找到他隻是時間問題。”
“這麼說,在我們找到他之前,隻需要保護好自己,不讓他有傷害我們的機會?”
“是這個道理。”
一處充斥著炎熱火焰的角落,柚梨黑哲忍受著周身烈火的炙烤,看著站在原地巋然不動的三人,眸中不禁浮現出幾抹悲涼。
他柚梨黑哲有一兒一女,長女柚梨奈被自己安置在被稱為安全區的澀穀。
兒子自己則是一出生就被神諭使們拘禁在淨土,成為了他們研究王血的實驗品。
趁著神諭使不出淨土成立瀧奈連合,也不過是為了儘可能地收集禍津刀刀主的訊息。
畢竟讓他自己滿日本地去找,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馬月。
禍津刀總共有九把,自己擁有【迷瞳】和放在柚梨奈身邊的【千鶴】。
【雨崩】被自己好友徒弟雨宮晴輝帶在身邊,自己如果開口的話,對方應該會借給自己。
【黑繩】據線索,應該在澀穀那群外來者手裡。
【武姬】在雨宮晴輝的好友星見涼太手中,想要借來武姬,估計自己得費一番功夫說服武姬的人形刀魂。
【神隱】則在古原良樹手中,自己和對方倒還算熟絡,他開口的話,對方估計會不情不願地將刀借給自己。
【炎雀】在自己麵前那位緋村映手裡,看如今的形勢,應該是借不來了。
剩下的【渡厄】和【葬山】即便他派出大量人馬去找,都冇有半點訊息。
瀧奈連合的勢力範圍過大,幫派成員眾多,魚龍混雜的現象自然層出不窮。
底層那些仗著瀧奈連合的名頭出去行凶的幫派成員,柚梨黑哲也冇有那麼多功夫去管理。
為了將柚梨瀧白從神諭使的手裡救出來,也為了徹底覆滅淨土,他顧不得那麼多。
隻是冇想到因為自己那不知向誰傾訴的苦衷,就害得那群混蛋竟然給自己招惹來沈青竹這麼一尊大佛。
嗡——
爆裂的火海之中,柚梨黑哲頭頂忽然傳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當他抬起頭的時候,頭頂那一整塊堅實的山岩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一刀兩斷。
腳下的山體發出陣陣悲鳴,甚至連遠處的城市都能感受到此處的異動。
眼看著碎裂的石頭就要將柚梨黑哲徹底埋葬在廢墟當中,一聲焦急的怒喝自上空傳來。
“刀下……呸,反正就是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