澀穀。
“卜離哥,你看我這樣出刀的角度還有需要調整的地方嗎?”
寵物店後院,手持普通長刀的雨宮晴輝閃轉騰挪,身形如同飛燕般輕巧。
如果讓現在的他和一年前的他對戰,勝負估計隻在一瞬間就可分辨出來。
“這個先放到一邊不講……你為什麼這麼晚了還在這裡練習刀術?
雖然你的境界已經到了克萊因境界,但精神和肉體都是需要休息的。
長時間的消耗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月色下,少年額頭上佈滿大顆大顆晶瑩的汗珠。
穿著素色睡衣的卜離靠在後門的門框上,看著雨宮晴輝一刻不停地舞動著手中的長刀。
“因為我已經知道我之後的對手有多強大了。”
長撥出一口濁氣,雨宮晴輝將已經捲刃的長刀放到一邊,拿起一旁的雨崩開始細細擦拭。
一年前,被淩海甩到空中的雨宮晴輝自然察覺到了林七夜和柚梨瀧白之間那場恐怖的戰鬥。
雖然冇有親眼看到戰鬥的主人公到底是何方神聖,但擁有多年戰鬥經驗的他,僅憑戰鬥的餘波就能推斷出交戰的二者實力遠在克萊因境界的自己之上。
自己的刀術修煉和神墟訓練無論哪一項落下,他都有可能在淩海所說的那場戰鬥中落敗。
自己在偷懶的時候,敵人說不定在拚命修煉。
雨宮晴輝自認為不是什麼曠世奇才,才更要加倍努力,為了自己的夢想,也為了擊敗淩海口中自己那位未曾見過麵的敵人。
“一年前他們的實力就已經成長到瞭如此地步,現在說不定會更強大,我冇有卜離哥你們那麼強大的天賦,肯定得勤能補拙一番。”
雨宮晴輝臉上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將不染塵埃的雨崩放到一邊後,繼續拿起那把長刀在月色下揮舞起來。
“我對刀其實並不特彆熟悉。”
看著月光下少年那張堅毅的臉,卜離撓了撓頭,“我會的刀術,也是幾年前在大夏守夜人集訓營的時候教練教的基礎刀術。
不過我的小隊中有一個隊員,他的刀用得可謂是出神入化。
整個大夏在刀術造詣上能夠超過他的,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等我們離開日本人圈的時候,你可以跟我們一起離開,到時候我可以讓那位隊員傳授你幾招。”
“離開人圈麼?”
聽著卜離認真的話,雨宮晴輝緩緩停下自己揮刀的動作,望向天空中那顆虛假的散發著皎潔光芒的月亮。
“等神諭使覆滅,人們完全脫離神權帶來的陰影,給他們尋找到一處真正安定的居所之後,或許我會嘗試著離開人圈吧?
這時我師傅的意願,現在也是我的夢想。
其實我倒還挺想看看淩海口中那個廣袤無垠的國度的,卜離哥和無為哥口中的那些故事,我也很感興趣。”
卜離不語,隻靜靜看著麵前這終於露出些許少年心氣的男孩,嘴角微微揚起。
“肯定有這一天的。”
兩人閒聊間,剛要繼續揮刀的雨宮晴輝手上動作忽然一頓,皺眉道:“有人來了。”
“彆緊張。”
卜離走上前拍了拍雨宮晴輝的肩膀,隨手將雨崩重新彆在了他腰間。
“現在在這個人圈當中,能夠視夫子心景如無物的,就隻有淩海和提亞馬特了。
提亞馬特被淩海派去日本遺蹟吸收迷霧,所以來的人,應該是……”
“冇錯!就是我!”
青色華光在二人麵前一閃即逝,手裡端著一盒章魚小丸子的淩海朝著雨宮晴輝的方向隨手甩過去一件羽織。
“穿上羽織,跟我去大阪。”
卜離、雨宮晴輝:“大阪?現在?為什麼?”
“柚梨黑哲快被打死了。”
京都。
照亮半邊天空的火焰在緋村映的控製之下逐漸熄滅。
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安卿魚,他抖了抖劍鞘上沾染的灰燼,苦笑一聲:“大半夜的鬨出這麼大的動靜,不知道會不會擾民,真是失禮啊。”
“今夜之後,他們就能睡一個真正的安穩覺了,現在受點苦不算什麼。”
安卿魚將眼神從身後的遺蹟上收回,用浸滿鮮血的白大褂擦了擦眼睛上的血跡,同時控製著跟在一旁麵無表情的傀儡將身後的碎肉吞噬。
“京都我知道的黑道勢力,已經全滅了。
希望今夜之後,各地的警署能夠發揮點作用吧,不然我們赤羽組估計真的要徹底將其取而代之了。”
經過長時間的殺戮,緋村映眉宇之間仍舊冇有顯露出半點戾氣,即便是說出這種殺戮意味十足的話,嘴角都帶著極溫潤的笑。
身旁的安卿魚也能察覺出來,對方指間的烏木戒指上,躍動的死氣之炎越來越旺。
鼻息之間流轉的氣息也冇有因為接連不斷的戰鬥而出現半分紊亂的跡象。
“變態……真想解剖看看你的身體跟普通人的構造到底有什麼不同之處……”
“什麼?”
“冇什麼,天還冇亮,我們去大阪吧,神戶的那三個實力最強的勢力,就讓他們多活一天。”
“好。”
大阪。
“喲!生命力還挺頑強的嘛!”
打得滿頭大汗的沈青竹喘著粗氣,怒視著站在自己麵前不遠處,半邊焦黑、半邊遍佈冰霜的柚梨黑哲。
“隻能說不愧是禍津刀刀主嗎?身體素質還真是逆天……”
對麵,本想和沈青竹好好談談的柚梨黑哲被打得傷痕累累,全身上下被打得找不出一處完好無損的地方。
被他死死握在手中的迷瞳此刻也燙得驚人。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戰鬥,刀身內部的小金也是生無可戀。
作為一個輔助用刀,他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會被柚梨黑哲用來劈砍這麼長時間。
“沈青竹,有點狼狽啊。”
呼嘯的風聲在耳畔炸響,自山頂急速墜落的安卿魚和努力維持體麵的緋村映轟的一聲落在對峙的二人中間。
“還好我們倆速度夠快,不然都不知道你這場仗得打到什麼時候。”
“柚梨黑哲,你怎麼被打成了這個樣子?”
顯然認識柚梨黑哲的緋村映看到麵目全非的瀧奈連合的首領,明顯驚詫了一瞬間。
不過知道麵前這位中年人要不了多久就會死在自己或者身後二者手下,他隻打趣一聲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轉而看向安卿魚身旁狀態同樣不怎麼樂觀的沈青竹。
“介紹一下?”
“說來話長。”安卿魚盯著麵色逐漸變得灰白的柚梨黑哲,“長話短說,他叫沈青竹,沈是姓氏,和我來自同一個地方,也是我的朋友。
你呢,看上去好像也認識身後的這位?”
“他叫柚梨黑哲,在路上跟你說過了,是瀧奈連合的首領,也是禍津刀之六迷瞳的刀主,他曾將要向我借我的炎雀,不過我冇同意。
之後就冇多少交集了,頂多就是大阪和京都邊界的幫派小摩擦,我都交給手下的人去處理了。
所以,如果你們要殺了他的話,我冇意見。”
柚梨黑哲?那位淨土柚梨瀧白的父親?
聽到柚梨黑哲這四個字,安卿魚隻驚訝一瞬,不過旋即便恢複了正常。
無論是柚梨瀧白的父親,還是柚梨白哲,如果冇有能夠說服他或者沈青竹的理由的話,都是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