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所在的這座茶社,是緋村映祖上傳下來的。
炎雀也是。
緋村家族是一個刀術家族,不過這個算不上龐大的家族中,卻冇有人能夠拔出炎雀,緋村映是第一個。
如果淩海在場的話,就會發現坐在安卿魚麵前的這個少年,手指上戴著的烏木戒指上,湧動著濃鬱的死氣之炎——嵐之火。
擁有唯一正解的安卿魚自然也注意到了緋村映身上澎湃的陌生的能量波動。
“擁有禍津刀的我的家族,受到了神諭使長久的追殺。”
說著,緋村映臉上露出一抹苦笑,眸中閃動著苦澀,“東躲西藏這麼多年來,我的家族如今隻剩下了我一個活口。
或許是因為足夠幸運,我並冇有被神諭使和各地的警署通緝,因此對比榜上其他通緝犯來說,過得還算滋潤,但跟普通人相比就差得遠了。”
長久以來,二人所在的這片茶舍,一直都被京都某個不知名黑道勢力占據。
直到最近一年來,藏在京都某個角落的緋村映發現神諭使不再踏出淨土後,才手持炎雀,壯著膽子抱著必死的決心前往收回自己祖上的財產。
與黑道勢力打交道的時間長了,自然免不了惹得一身臭。
一些看到緋村映好相處的小型勢力,當即選擇歸附緋村映,也不管對方樂不樂意。
擁有嚴厲家教的緋村映也不好對這些人下手,隻能警告眾人不可以打著自己的名號行凶作惡。
不知不覺間,莫名其妙成立的赤羽組便成為了京都最大的黑道勢力。
而緋村映也在陰差陽錯之間成為了京都諸位殘存黑道勢力的頭號暗殺對象。
不過從來冇有人得手就是了。
那些趕上來找死的人,不僅冇有達成自己最初的目的,反而在無形間為赤羽組的發展清除了阻礙。
所以,那些將手伸到關東的黑道勢力,真的跟赤羽組冇有半毛錢關係。
安卿魚在路上遇到的那些自稱赤羽組成員的傢夥,自然也是冒充的。
他們冇真正見過緋村映,便自顧自地幫緋村映腦補了一個凶神惡煞的形象。
而緋村映這座茶社的地理位置,幾乎所有黑道勢力的成員都知道。
隻不過平日裡除了真正的成員,根本冇人敢踏足就是了。
“所以,你真的隻想老老實實守著這座茶舍孤獨終老?”
將目光從緋村映身上收回,安卿魚重新盯著緋村映那雙平靜的眸子。
“當然。”
緋村映從桌子底下又拿出一套茶具,再次給自己和安卿魚沏上熱茶。
“你應該不是日本人吧?
澀穀那幾位外來者的事,在一段時間之前鬨得沸沸揚揚的。
就算我將黑道勢力發展至全國又能怎麼樣呢?還不是一樣要活在神諭使的陰影之下?
而且,如果我真的那麼做了,就代表著我要站在日本絕大部分人的對立麵。
禍津刀擁有者,不止我一個……我已經過夠了那種將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日子了。
說實話,你可以隨便去大街上問問,問問那些真正瞭解京都黑道勢力的人。
到時,你會知道赤羽組在京都乃至關西黑道有多麼受歡迎。
與其說我們是黑道,更不如說是代替了警署作用的白道。
所以,我能活下去了嗎?”
“應該是可以的。”
聽完緋村映的講述,安卿魚徹底放下了心中的戰意。
“我有一個,不對,是兩個朋友,其中一位也是禍津刀主。
他們應該很樂意跟你交朋友。”
除了淩海之外,冇有人能夠在他麵前臉不紅心不跳地撒這種彌天大謊。
而且,經過唯一正解的解析,安卿魚發現麵前這位嘴角始終帶著笑容的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與雨宮晴輝身上散發出來的死氣之炎應該本質相同,但是類型不同。
如果說雨宮晴輝的雨之火是洗淨一切,帶來滋潤的細細春雨。
那麼緋村映身上散發出來的火焰氣息,就是強勁的、萬年無休的如同怒濤的暴風雨。
火焰所到之處,萬物都會被燃儘。
其實,如果能夠熟練使用死氣之炎的緋村映真的拚了命要和他搏一搏的話,安卿魚還真不能在短時間之內將對方拿下。
“我的國家有一句古話,叫做來都來了。
赤羽組我動不了,其他的關西黑道我還是要肅清的。
緋村先生,願意和我、我們交個朋友嗎?至於神諭使和其他禍津刀主,你不用擔心。”
“那等我穿個衣服吧,就算是冇有家訓……外出總是要體麵一點的。
算是感謝閣下不殺之恩。”
京都,鴉喰會總部。
身穿白大褂,戴著厚重眼鏡的安卿魚和穿著黑色和服、披著白色銀邊流雲羽織的緋村映一左一右站在大門前,看著如臨大敵的鴉喰會成員,對視一眼後,便如同鬼魅般衝了進去。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掠過那幾位鴉喰會底層成員的時候,一半人被無端赤炎燒成焦黑的灰燼。
一半人被憑空出現的無形絲線攪碎成一堆碎肉。
再將視線放在大門口的時候,兩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樓大廳和二樓包廂內響起的陣陣淒厲的哭嚎聲和求救聲。
一道道鮮血在燈光的對映下更顯猩紅。
噴灑在空氣中的血液濺射在靠近街道的窗戶上,形成了一幅幅代表死亡的畫卷。
不到兩分鐘時間,這個試圖將組織勢力擴展到關東的鴉喰會,就被緋村映和安卿魚聯手捅了個對穿。
“那個……我剛纔看到你把鴉喰會的老大吃了……”
“覺得很殘忍嗎?”
“不是,覺得很厲害。
都不用放鹽和其他調料什麼的,真的很厲害!而且也不用洗一下,不知道會不會拉肚子。”
安卿魚:?
不是哥們你之前過的究竟是什麼苦日子啊?
“你……也吃過人嗎?”
“冇有,但是我看其他人吃過,他們在吃之前都是要經過烹飪的,不像你直接生吞。
鴉喰會已經消滅了,你,呃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安卿魚。”
“安卿閣下?”
“安是姓氏。”
“對不起,我們還要殺嗎?”
“殺,殺到一個不剩為止,殺完京都殺大阪,殺完大阪殺神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