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隨著夜色漸深,街道上的行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稀少下來。
仍穿著白色袍子的安卿魚無聲地走在街道上,如同夜晚的白色幽靈,身形如鬼魅。
一個眨眼的功夫,就能從街道一端閃現到無人街道的另一端。
托淩海的福,被雷獸眼熟的安卿魚無論怎麼使用自己的禁墟,都不會被雷獸一口濃濃的雷痰當頭吐下。
一路上,有不少各個幫派的成員想要對安卿魚上下其手。
但他們無一例外,都被他的傀儡吞入腹中,化作詳細的記憶素材。
短短三波下來,關西地區的黑道勢力便清楚地呈現在了安卿魚腦海之中。
夜還長,安卿魚動手速度很快。
大阪、京都和神戶算是相互毗鄰的城市,以他的速度,完全可以在一夜之間將關西地區的全部黑道勢力儘數覆滅。
“赤羽組的緋村映,以及大阪瀧奈連合的那位首領都是禍津刀主……
將他們殺死之後,再把他們的刀全部收繳,研究完後可以送給淩海當小玩具玩。”
緋村映,所持的禍津刀是日本禍津刀之八,炎雀。
具體的能力他並冇有從那些底層人員記憶中讀取到。
不過對於現在的安卿魚來說,未知才更有意思。
他大老遠來這麼一趟,為的可不止進行單方麵的屠殺。
他希望能夠統治一個整個地區黑道勢力的首領,能夠給他帶來足夠的驚喜。
如若不然,他完全可以派遣一個川境的傀儡將當地的黑道勢力殺穿。
循著記憶中前往赤羽組總部的路線,不知不覺間,安卿魚的身影出現在一處茶室前。
茶室位於京都的郊區,此處燈光幽暗,隔著低矮的圍牆,可以看到裡麵典型的日式低矮建築。
鑲嵌著鵝卵石的小徑在黃泥地麵上通向各處,連接不同的房間。
赤羽組的總部與柚梨黑哲的瀧奈連合一樣,都冇有任何幫派成員駐守的痕跡。
幾間小屋上的黑色屋頂與夜色相融合,將這座黑夜中的茶室存在感降到最低。
揚了揚眉頭,安卿魚剛要將手放在大門口做舊風格的門鈴上時,距離自己不遠處的一座房間內就亮起了柔和的光芒。
不知是不是錯覺,安卿魚總感覺這盞黑夜中的燈是專門為他亮起的。
哢噠——
一聲清脆的門鎖聲響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打開的大門,安卿魚嘴角微微揚起,總感覺房內的人和自己通過記憶讀取到的不是同一個人。
在那些底層幫派成員的印象中,赤羽組的首領是一個殺伐果斷的魔頭。
可如果那些底層成員的印象冇有出錯的話,那麼此刻就不應該是安卿魚坦然走進去。
而是那位緋村映提著禍津刀殺氣騰騰地朝他殺來。
吱——
鐵質的大門被推開,安卿魚目光直直落在庭院中那唯一一座亮著燈光的房間上,腳步落在鵝卵石小路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屋內,穿著睡衣,身上簡單披著一層白色繡著銀色流雲的羽織的少年緩緩從被窩裡坐起身。
自從自己以武力統一京都絕大部分黑道勢力之後,便再也冇有人敢在這種特殊的時候找上門了。
安卿魚,倒還真算得上是第一個。
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髮,緋村映緩緩走到房間一端的茶桌旁,擺弄著自己那些珍藏的茶具。
咚咚咚——
“請進。”
屋內的燈光照在黑夜中的安卿魚臉上,刺得他眯了眯眼。
然而,當他將視線放在屋內少年的身上的時候,一時間竟有些愣神。
燈光照耀下,一個約莫十七歲的少年坐在茶桌前,臉上露出一抹溫潤的笑容,手上泡茶的動作更是無比嫻熟。
茶桌一角,放著一柄刀鞘赤紅的脅差,應當就是那些幫派成員記憶當中的禍津刀。
“你來了?”
“你認識我?”
“不認識。”緋村映笑著搖了搖頭,給自己和自己對麵的空位置沏了一杯澄澈的茶水。
明明爐上無火,可茶爐中的水卻發出一陣陣咕嚕聲,帶著清香的水汽在屋內氤氳。
“不過,當你出現在這間茶社周圍的時候,我就感應到了你的存在……
而且你應該自己也有所察覺,你的體溫比普通人平穩很多,平穩得不像是個真正的人類。
應該有點自己的本事,坐吧,將就一下。”
安卿魚點點頭,絲毫不做防備地穩坐在緋村映正對麵,開始仔細打量麵前少年的麵孔。
說實話,雖然身為京都最大幫派的首領,他卻無法從緋村映的眉眼之間捕捉到一絲一毫的戾氣。
看的時間長了,安卿魚甚至都覺得緋村映身上有一股溫潤如玉的氣息。
“你在看什麼?”
“我在看我即將殺的人長什麼樣。”
安卿魚冇有遮掩自己的目的,抿了一口杯中溫熱的液體後,默默將手中的瓷杯轉化成幾簇青色的藤蔓,並控製著藤蔓爬滿整張茶幾。
唯獨避開了桌角的炎雀。
“這張桌子,很貴。”
緋村映沉默片刻,無奈地將炎雀放到自己的膝上,和嘴角翹起的安卿魚對視。
“雖然聽起來有一種求饒的意味,但我還是要問一句,你為什麼要殺我?
當然,如果你執意要和我打一場的話,要先等我換一套衣服,我想死得體麵一點。”
冇想到緋村映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安卿魚挑挑眉,眼睛微微瞪大,“因為關西黑道的手已經伸到關東來了。
為了讓未來的自己省一點麻煩,我決定將關西所有黑道肅清,就這麼簡單。”
“可赤羽組……原諒我手下那些人起了這麼一箇中二的名字。
據我所知,這一段時間,赤羽組並冇有進軍關東的意思。
過去和現在不會有,日後也不會有。
或許你遇到過一些穿著赤羽組製服的人,但他們應該不會是我們組的成員。
你知道的,京都的黑道勢力太雜,一些廢物隻能狐假虎威,才能勉強度日。
你能找到我的茶舍,就應該知道我禦下極嚴,冇有我的允許,他們不敢做出分毫過分的舉動。
或許,你願意聽我講一講我自己的故事?
畢竟以閣下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看,實力應該遠在我之上,就算是有炎雀的加持,我也無法在閣下的全力進攻之下撐過半個小時。
我啊,還是很想活下去的。”
“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