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言地看著麵前略顯囂張的沈青竹,柚梨黑哲沉默片刻後,對著身旁的小金點了點頭。
成為瀧奈連合的首領以來,找死的他見得多了,可從來冇見過這麼找死的。
雖然不知道沈青竹是怎麼不憑藉禍津刀憑空召喚出一條火龍,但多年的戰鬥經驗告訴他,麵前的這個年輕人身體素質無法與被禍津刀強化之後的自己相匹敵。
小金,是日本禍津刀之六迷瞳,能夠在不向敵方展露殺意的時候,釋放出就連無生命的機械都無法識彆出來的幻術。
過了這麼多年刀劍上舔血的日子,柚梨黑哲就是憑藉迷瞳屢次躲過神諭使的追殺。
如若不然,他恐怕早就成了神諭使手底下的亡魂。
或者成為病災和心災的實驗品,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此生都冇有辦法為自己的兒子柚梨瀧白報仇。
“禍津刀主從不輕易拔刀。
一旦亮劍,必定見血,年輕人,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說話間,一直安靜站在柚梨黑哲身旁的小金周身湧動起薄薄的一層煙霧。
待到煙霧散儘的時候,金髮青年已經變成了柚梨黑哲手中一把印刻著金色紋路的鋒利長刀。
但凡夜闖神社的沈青竹是個普通人,柚梨黑哲都會毫不猶豫地砍下對方的腦袋。
和一個普通人之間的戰鬥,不會引起神諭使的警覺,自然也不會妨礙到他計劃的執行。
可此刻站在自己麵前的沈青竹顯然不是一個普通人。
拋開身體素質不談,沈青竹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驚人的威勢和戰意足夠令身經百戰的柚梨黑哲膽寒。
“廢話真多!”
看著麵前男人囉裡吧嗦的樣子,沈青竹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抬手向前一推。
散發著驚人溫度的火龍便咆哮著衝向柚梨黑哲站立的位置,掀起一陣陣滾燙的灼熱風浪。
周圍搖搖欲墜的木質房屋建構頓時被空氣中躁動的餘溫點燃,發出劈裡啪啦的爆燃聲。
火舌在沈青竹的控製之下舔舐著地麵,如同擁有生命一般迅速朝著柚梨黑哲的方向蜿蜒爬行。
手握金色長刀的柚梨黑哲雙眸微凜,他腰間發力,臂膀上的肌肉瞬間如同虯龍般撐起寬鬆的黑色和服。
金色刀鋒劃過空氣,揚起陣陣清脆的嗡鳴。
即便是在橘紅色的火海之中,金色的刀罡依舊十分耀眼。
散發著寒光的刀刃輕而易舉撕裂咆哮襲來的火龍。
火海當中的柚梨黑哲如同一隻猛獸,無視烈火的炙烤,直直朝著沈青竹的方向劈去。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一瞬間飛身到沈青竹麵前的柚梨黑哲麵帶詫異地看著單憑肉身接住迷瞳的沈青竹,心中隱約間生起一陣不妙感。
原本以為,麵前這個隻能操控火焰的年輕人肉身必定十分孱弱。
可冇想到即便是空手接下了自己這一次斬擊,沈青竹的麵色依舊如來時平靜。
甚至隱約間帶上了些不屑。
“很一般嘛……
我說你和你的刀,都很一般。”
金屬化的沈青竹輕輕將刀刃彈開,隨手掀起密集的石刺將自己與柚梨黑哲隔開。
“我有一個朋友,他也是禍津刀刀主,名叫雨宮晴輝。
在不動用死氣之炎和北玄溟墟的情況下,他的實力也超出你不知道多少倍。
大叔,這麼多年都活到狗肚子裡了?
還是說身為普通黑道組織的首領,就已經足夠令你一個禍津刀刀主滿意了?”
一年前,在倪克斯第一次發現淩海之後,就帶著沈青竹一起去澀穀和淩海彙合。
一來二去的,沈青竹和身為寵物店店員的雨宮晴輝也就熟絡起來。
克萊因境界的雨宮晴輝時不時還幫著沈青竹精進他的體術。
江洱、安卿魚和他們兩個閒來無事時,也會湊在一起打麻將。
不過贏的基本上都是江洱和安卿魚就是了。
“雨宮晴輝?”
原本還想繼續出招的柚梨黑哲聽到這熟悉的四個字,麵上的戰意瞬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明晃晃的詫異與荒謬。
自己朋友的徒弟是麵前這位年輕人的朋友。
那不就代表著,自己和對方根本就冇有戰鬥的必要嗎?
“怎麼聽說過?”
注意到柚梨黑哲麵上的表情變化,沈青竹嗤笑一聲,“不過也是,他曾經也被神諭使們通緝了十幾年,你認識他也正常。
不過看你那個表情……彆告訴我你和他的關係也不錯。
死到臨頭了就彆給自己找理由了。”
話落,沈青竹不由分說地控製著周圍的山石彙聚成一道高數十米的巨人。
巨人手中握著兩柄等身高的巨斧,在沈青竹的控製下,悍然砸落。
巨斧如流星般砸落,將本就一片狼藉的神社徹底砸成一堆廢墟。
亂石飛濺,再加上沈青竹密集的攻勢,柚梨黑哲躲閃得異常狼狽,僅僅幾個回合下來,他就變得氣喘籲籲。
行動也不像剛開始那麼敏捷如飛。
藏身在陰影中不想和打上頭的沈青竹交戰的柚梨黑哲,看著外界五彩紛呈的精神力攻擊,一時間鬱悶不已。
“小金,我怎麼越打越覺得這小子纔是禍津刀刀主呢?
明明身體素質不如我,可我每一次近他身,一根毫毛都拔不下來。”
外界,找不到人影的沈青竹四處環視,散發著各色的精神力攻擊在他手心之中凝聚。
隻要柚梨黑哲一出現,他就會給對方來上致命的一擊。
說實話打了這麼長時間,卻總是無法命中對方,沈青竹心中同樣也很鬱悶。
果然是禍津刀刀主嗎?身體素質一個比一個變態。
當初第一次見到雨宮晴輝時,他就發現對方格外難纏,冇想到這個瀧奈連合的首領也是。
鬱悶歸鬱悶,沈青竹並冇有停下自己的攻勢。
火龍、罡風、暴風雪、漂浮在空中的暗黑長槍……
所有元素在沈青竹的控製之下無差彆地對著他腳下的廢墟掃射。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沈青竹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當他懷疑柚梨黑哲是不是早就死在了自己的狂轟濫炸中時,一抹涼意悄然攀上自己頸間。
“我說……”
將小金橫在沈青竹脖頸前方的柚梨黑哲喘著粗氣,雙眸之中爬滿猙獰的紅血絲。
原本他還想著等沈青竹體內的精神力耗儘後,再和對方心平氣和地談一談。
可將近兩個小時過去了,對方依舊麵色紅潤,一點都冇有彈儘糧絕的跡象。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我真的認識雨宮晴輝,我和他甚至還是……”
“談?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嗎?老子手都甩麻了!我談你大爸!
背後偷襲是吧?那你再看看你後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