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鞘是磨砂質感的皮革,上麵印刻著繁複的紋路。
和刀柄上的紋路渾然一體。
輕輕抽出刀刃,純黑的刀身在陰暗的房間內部發出寒涼的光芒。
“誒?你怎麼能抽出刀刃?我和他們兩個試了好幾次,都抽不出來。”
路無為看到淩海輕而易舉抽刀出鞘,詫異地瞪大了眼。
“這不是很簡單嗎?提亞馬特你試試。”
看著淩海遞到自己麵前的黑色長刀,提亞馬特眨眨眼,學著淩海的動作,同樣輕而易舉地抽出了刀鞘內部的黑色長刃。
那行雲流水的動作如臂指使,絲毫看不出有任何難度。
“這……”
陳夫子見狀,拿著茶杯的手僵滯一瞬,目光在淩海和提亞馬特身上來回逡巡。
“或許,這跟你們的神明身份有關?
畢竟禍津刀是神明所鍛,尋常人收不出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過憑我們的手段,還用不上這樣的武器。”
“你們的手段?”
淩海聞言,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目光在寵物店內部掃視幾圈,旋即疑惑地落在卜離身上。
“卜離,你的隊友呢?”
“在深入迷霧之前,我讓他們都回大夏了。
畢竟迷霧情況複雜,萬一發生點什麼意外,基本上都是無法挽回的後果。
我畢竟已經踏入了人類天花板的境界,和他們相比還是安穩一些的。”
“你的禁墟是靈媒,據我所知,這不是戰鬥類型的禁墟吧?
你是怎麼在他們兩個人對付雷獸時,同時拖住那七個神諭使的?”
看著淩海臉上的疑問,卜離嘿嘿一笑,“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
守夜人的先烈不少,克萊因境界的強者更是一大堆。
在做任務的過程中,我把自己當成容器,收容了那些靈魂還算完整的守夜人的前輩的靈魂。
在靈媒的作用之下,他們可以單獨在作戰過程中發揮出生前的全盛實力,對付那幾個神諭使綽綽有餘。
但因為數量過多的話,我的精神力不太能跟得上,所以久久冇有把那些神諭使拿下。
再者說,作為人類天花板,他們那點攻擊手段其實也傷不到我什麼,頂多就是有些難纏罷了。”
“冇錯。”陳夫子點了點頭,“其實,如果冇有淨土的庇護的話,我們早就能能夠將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一網打儘了。
隻可惜,就算是我和小路聯手,都冇辦法撼動淨土的外層防禦。”
說到此處,三人齊刷刷看向坐回沙發上的淩海。
“淩海,我這輩子冇求過人。”
看著裝出一副可憐兮兮樣子的路無為,淩海噗嗤一聲,“你求我的次數還少嗎?”
路無為:……
“淩海,那我……”
“當初你抱著馬腿不鬆手的樣子,我手機裡還有照片呢,要不要重溫一下?”
陳夫子:……
“淩海,以我們之間的關係……”
“你們三個到迷霧中來,不就是為了尋求成神契機的嗎?
神諭使和雷獸不就是你們最趁手的磨刀石嗎?神諭使能複活,雷獸一時半會打不死,這多好的訓練條件?
放眼全世界的神國人圈,你們誰還能找到更好的?”
淩海揮手打斷了卜離,短短三句話就讓他們大腦瞬間宕機。
對啊!
這不是完美的訓練條件嗎?為什麼非要重新回到迷霧中尋找成神契機?
那些神秘根本不是他們的一招之敵,完全冇有神諭使和雷獸用起來順手。
近乎於無的難度起到的訓練作用對他們來說微乎其微。
在人圈中待了不到半年時間,訓練成果比在大夏境內還要好出不知道多少倍。
還要什麼自行車?
“那?”
路無為愣了片刻,隨後心有靈犀地看向身旁的陳夫子和卜離。
“我們出去溜達溜達?”
“溜達溜達?”
“溜達溜達?”
在一陣壞笑和淩海無語的眼神中,三個不同歲數的人勾肩搭背地走出了敞著大門的寵物店。
徒留滿店有智慧的寵物和淩海以及提亞馬特看著三道身影漸行漸遠。
淨土。
“八嘎!那群侵略者又發什麼瘋?
剛消停冇有多長時間,又來找事!”
監視器前,兵災和四號紅袍神諭使火災,看著監控前耀武揚威的三道身影,恨得幾乎要咬碎那一口後槽牙。
“那我們?”
“出去跟他們拚了!反正能複活,看誰先把誰耗死!記得叫雷獸出來,我們幾個打不過他們三個聯手。
除了正在進行數據轉移的獄災、正在進行靈魂修補的心災和研製潛能藥劑的病災之外,其他神諭使全部出動!”
暴怒的聲音在圓形的淨土之內迴盪數圈。
四道顏色各異的身影刹那間連成一條弧線,出現在嬉皮笑臉的陳夫子三人麵前。
雲層之上,醞釀著狂暴雷霆的雷獸一臉心累地看著那三道靜靜浮在半空之中的吊兒郎當的身影。
它累了。
真的累了。
自從它成為八咫鏡的器靈以來,從來冇有覺得這麼疲憊過。
然而高天原神明給它設置的“程式”,又迫使它不得不與這些樂此不疲的侵略者為敵。
“打?”
路無為撣了一下黃色製服上雲氣凝出的水珠,朝著為首的兵災揚了揚眉毛。
“八格牙路!老子弄死你!”
飽含怒氣的音波沖淡了附近的雲層,同時也成為了開戰的信號。
霎時間,無數光華在厚重的雲層之間炸裂開來。
一道又一道恐怖的氣浪從高天之上倒卷著衝向人間,掀起接連不斷的狂風。
好在戰場中心距離地麵的距離過遠,冇有像前幾次混戰一樣,將地麵上的建築碾壓成無數粉塵。
車水馬龍的街道上,東京市民們在察覺到戰鬥波動的一瞬間,就已經下意識地退到到身旁的建築中去,無比熟練地搜尋著足夠牢固的掩體。
諸神精神病院內。
能夠觀察外界的梅林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心災在林七夜身上動的手腳,一邊躺在躺椅上,曬著並不存在的日光浴。
“梅林閣下,您在看什麼?”
花園另一邊,沙悟淨推著昏迷中的孫悟空到樓下來透氣,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我在研究,高天原神明的傑作,是如何在院長閣下靈魂狀態受損的情況下,對他施加心理暗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