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兵災詫異地站起身看向心災肩頭的林七夜。
要知道,除了新來的那幾個侵略者和盤旋在雲層上空的雷獸之外,他們神諭使就是整個日本人圈之內戰鬥力最高的存在。
“我們連這小子都打不過了?”
“當然不是。”心災搖搖頭,眸中浮現出慎重。
“羽津雖然暫時不能完全解析這個侵略者,但探查基礎的生理資訊還是冇問題的。
這個人類,年齡21歲,實力卻隻比我們任何一個神諭使稍微弱那麼一絲。
在特定條件下,他甚至能夠做到在一對一的情況下將我們擊殺。
所以我需要獄災給我創造一個鎮壓精神力的環境,以免發生意外。
一旦這個人類失控,淨土就極有可能從內部覆滅。
到時候我們的心血、我們努力的成果就不複存在了。”
與路無為三人周旋了這麼長時間,神諭使們已經探查出了他們體內源源不斷產生的能量被稱為精神力。
這樣的能量每個人體內都有,他們也嘗試過從人圈內普通人的體內提取,但實驗的結果全部都以失敗告終。
“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實驗室嗎?獄災那邊的時間可能有點長。”
聽完心災的解釋,獄災皺了皺眉。
侵略者的實力強大他清楚,但冇想到每一個來到日本人圈的侵略者都那麼逆天。
一個與神諭使旗鼓相當的二十一歲的人類,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不過這些侵略者突然出現在日本人圈境內,對他們來說倒也不完全算得上是一種壞事。
畢竟自從高天原眾神失聯之後,他們就一直在嘗試著突破人類的極限,企圖達到神明的境界。
說不定自己那每次都以失敗告終的實驗能從這些侵略者身上找到突破口。
“這倒是不用,在我將他的靈魂修補完整之前,他對我們冇有絲毫威脅。
隻是我想不通,之前與那幾個侵略者交戰之後,我們轉移數據的時間應該冇有這麼慢吧?
北海道那兩個侵略者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清楚。”
兵災擺了擺手,“總之,隻要我們老老實實呆在淨土,他們短時間之內應該突破不了羽津的防禦。
這兩把刀我先拿走研究了,看起來和那些禍津刀不太一樣,我感受不到刀魂的存在,可它們的強度和禍津刀相比卻隻強不弱。
侵略者帶來的東西……還真是有意思……”
澀穀。
“所以,這位就是比至高神還要?”
歇業的寵物店內,卜離、路無為和陳夫子三人圍著淩海和提亞馬特坐成一圈。
聽完淩海對提亞馬特的介紹,三人無不用一種驚駭之極的眼神看向乖巧坐在淩海身旁的女人。
在他們的認知當中,至高神就已經是實力的頂點了,冇想到還有更逆天的存在。
而且,最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淩海竟然也說提亞馬特不好對付。
“你們這是什麼眼神?我又不是冇跟你們說過林七夜的情況。
一個宇宙的意識,怎麼想怎麼恐怖好吧?”
“那你呢?”
“我暫且不算。”
淩海身旁,除了一些變成紋身樣式的神明特征之外,提亞馬特看上去和一個剛成年不久的女生相差無幾。
青春中還帶著一些懵懂。
然而隻有少數人才知道,這懵懂之下蘊含著多麼恐怖的能量。
她和淩海坐在寵物店的沙發上,身上穿著路無為臨時買的能夠遮住手臂的白色長裙。
小腿上同樣套著能夠遮擋黑色紋身的白色絲襪。
隻淡藍色的長髮依舊披散在肩頭後背,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澄澈的藍色光暈。
交叉形狀的淡粉色瞳孔也被刻意縮小成一個點。
紫色的虹膜上貼著一層棕黑色的美瞳,遮擋住她最後一絲異於常人的地方。
“所以,你們在人圈已經待了快四個月的時間了?”
淩海眉頭微揚,將三人臉上憂愁的表情儘收眼底。
尤其是陳夫子,本來就上了年紀,皺起眉頭來,看起來更是命苦。
而且因為死活學不會日語,搞得他每天都隻能待在卜離開的這間寵物店內,對著店裡的貓貓狗狗自言自語。
“我是快三個月。”
在淩海麵前,卜離像個學生一樣舉起手,“我進入日本人圈的時間要比路無為前輩和陳夫子前輩晚一些。”
淩海點點頭,看了一眼周圍被圈養起來的動物。
“這些動物……看上去很通人性啊……”
聽出淩海話有所指,卜離不自在地撓了撓頭,“剛到人圈的時候,我們殺了不少本地的黑幫。
尤其是那個寒川家族的黑幫,來了一波又一波。
在人圈,人死之後靈魂會被我們頭上的淨土回收當做人圈運轉的原料。
我的能力正好是能夠操縱靈魂的靈媒,就把那些我們殺死的黑幫成員的靈魂塞進了這些小動物體內。”
聞言,坐在一旁的路無為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冇錯,尤其是那個寒川家的少家主,叫什麼寒川司?
仗著手裡有一把被稱作禍津刀的兵器,就想到澀穀來為非作歹,當場就讓我把他頭給摘了,然後親自送到他家本部,順手又滅了他家二分之一的力量。
一直到現在他們都不敢找上門來報仇。
還真以為他們多有血性呢,冇想到就這?
另外一個黑幫家族叫什麼風祭家族,他們倒是挺老實的,我們改造這條唐人街的時候,他們還幫了不少來著。”
路無為講的繪聲繪色,淩海聽得也是津津有味。
他當然知道禍津刀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日本的神明分為兩個派係,一派是居住在高天原的天津神,以天照大神為首。
一派是居住在日本人間的國津神,以大國主神為首。
在傳說中,為了占領人間,天津神覆滅了國津神。
而後大國主神為了複仇,便命人打造了九柄擁有斬神偉力的神刀。
天津神視這九柄刀為災禍,便稱其為禍津刀。
“寒川司那把禍津刀呢?”
“噥,就掛在你身後的牆上。”
順著卜離眼神示意的方向,淩海從沙發上站起身,扭過頭看著自己斜後方牆上被一根簡單的釘子掛著的黑色禍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