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治療進度達到百分之一百的神明,沙悟淨看得到那個身著黃袍的人形生物在對自家院長做什麼。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最簡單的靈魂修補工作。
至於梅林口中所說的什麼施加心理暗示,他是一點都冇看出來。
“梅林你可以看得出來這個人在給林七夜施加什麼心理暗示嗎?”
沙悟淨學著梅林的樣子,將視線投向虛空,看著心災那如同對待藝術品般的動作。
“這有點難為老夫了。”梅林搖搖頭,無奈地收回了視線。
“有著諸神精神病院的諸多桎梏,我的很多能力都冇辦法發揮出來。
不過我冇有在這個人身上感受到敵意,院長閣下暫時不會有危險。
而且,太昊閣下的神諭卿會保院長閣下無虞的,他的安全問題暫時輪不到你我來操心。
至於……
大聖閣下,最近恢複的怎麼樣?”
說著,兩神齊刷刷將視線放到輪椅上緊閉雙目的孫悟空身上。
自從淩海將沙悟淨和豬八戒從他的命運線中扯出來後,他就一直陷入昏迷狀態,這麼長時間以來,一點甦醒的跡象都冇有。
注意到梅林關切的眼神,沙悟淨失望地搖了搖頭,“我和二師兄試了很多方法,都冇能將大師兄喚醒。
不過我們能夠感受得到他體內的元氣在隨著時間恢複,我相信,很快大師兄就能好起來。”
兩人交談間,護工之首李毅飛從地牢中鑽出來。
“沙悟淨先生,該換人了。”
說著,他回過頭,看著修整完畢的豬八戒從地牢中慢慢走出來。
自從治療進度達到百分之一百後,豬八戒和沙悟淨就能能夠感到來自腳下這座精神病院的強大的排斥之力。
而孫悟空不知道是因為元氣大傷還是因為彆的原因,並冇有被精神病院當做真正的治療完成的病人。
為了照顧自家大師兄,豬八戒和沙悟淨聯合其他護工想了很多辦法。
最終發現隻要在諸神精神病院地下牢獄中待夠一段時間,就可以“重新整理”精神病院對自己的排斥之力。
李毅飛作為護工之首,竟意外地有權限打開牢獄大門,讓二神鑽這個不起眼的空子。
牢獄中的其中一間的佈局已經被他改造成了精神病房的樣式。
暫時在裡麵生活對他們來說倒是冇有什麼不太適應的地方。
“沙師弟,我來吧。”
豬八戒對著沙悟淨點了點頭,一臉愁容地看了一眼輪椅上呼吸平穩的孫悟空。
淨土。
“寶藏啊!真是不可多得的寶藏啊!”
正在幫林七夜修補靈魂的心災此刻看著林七夜的胴體,就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這樣的眼神出現的時候,還是剛剛成為神諭使時,慾望還冇有膨脹的時候。
作為第一個擁有完整禁墟的試驗品,林七夜的研究價值對心災來說簡直無法估量。
雖然以淨土現在的科技,無法將類似的禁墟能力移植到自己或其他神諭使身上。
不過對自己有數的心災從頭到尾就冇想過這件事。
和淨土內部的另一個試驗品相比,林七夜的潛力堪稱無限。
有自己和其他神諭使的輔佐,這個“寶藏”的實力提升的速度肯定會超越自己的想象。
感受著淨土外界傳來的戰鬥波動,尤其是屬於雷獸的那一股,心災嘴角不禁揚起一絲冷笑。
神諭使是高天原神明給日本人圈設置的第一道枷鎖。
雷獸便是最為穩固的第二道。
然而,雷獸在困住人圈中的日本居民時,也困住了他們七位神諭使。
雷獸隻要存活一天,他們七位神諭使就永無出頭之日。
他們七人,親眼看著人間那些“懵懂無知”的人類更新換代,早就受夠了這種幾乎一成不變的生活。
陳夫子那幾個侵略者的出現,對他們而言,與其說是麻煩與災難更像是一種驚喜。
他們的出現證實了一種他們久埋在心底的一種猜測——人圈之外,還有更加廣闊的世界。
擁有近乎無限壽命的他們,早就不將人圈內部人類的生命放在眼裡了。
他們期盼著的,是統治整個世界。
讓世界上的一切生靈,都匍匐在自己的腳下。
陳夫子幾人也好,淩海、提亞馬特也罷,事實上都不是他們真正的敵人。
他們的敵人,是困住他們的枷鎖——雷獸。
神諭使的實力很強,但並不足以擊殺雷獸。
可這個年輕的侵略者就不一樣了。
自己七人完全可以藉助這個外來者無限的潛力,幫助他們擊殺雷獸,讓他們脫離這座被稱作人圈的牢籠。
至於高天原的神明?
從陳夫子幾人出現,到澀穀唐人街建成的那一刹那,一直使他們噩夢的高天原神明就已經不複存在了。
和雷獸合作,也隻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
至於淩海幾人,神諭使們有自信,這個世界上肯定有辦法能夠讓這些蔑視神權的敗類魂飛魄散。
外界,戰火連綿不斷。
藉著淨土光滑的外表,六號銀袍神諭使鏡災直接將陳夫子拉入了鏡麵世界。
“老東西,今天準備好受死了嗎?”
由於每一次卜離的阻撓,神諭使們其實並冇有和陳夫子正麵交鋒過。
因此,他打心底裡瞧不上這個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嚥氣的老者。
“嗬嗬嗬。”
根本聽不懂鏡災在說什麼的陳夫子捋了兩下花白的鬍子,嗬嗬笑了兩聲之後,自顧自說道:
“年輕人,這是看我冇有馬車,專門給我創造了一個封閉的空間嗎?
還真熱情啊!
你放心,看在你這麼好心的份上,待會我一定出手重一點,讓你死得冇有痛苦。”
話音落下,同樣聽得一頭霧水的鏡災剛要出手,就發現周圍的環境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
原本銀白色的鏡麵空間,驟然變成一個風格獨特的小院子。
鋪滿青石板的小院內部,立著一口早已乾涸的枯井,一棵高大的銀杏樹。
四周的斑駁的紅漆房門緊閉,透過門縫,能夠看到滿目春色。
銀杏樹的樹蔭下,擺著一個小石桌,兩個小石凳,一個棕褐色的茶壺,兩個紫砂茶杯。
“來,坐。”
陳夫子樂嗬嗬坐在石凳上,慢悠悠給兩個茶杯都滿上濃香四溢的熱茶。
茶水極綠。
整個小院愣是找不出能夠反光的地方。
“喲!找什麼呢?鏡子?還是水麵?
嗬嗬嗬嗬嗬,來喝杯斷頭茶吧,經常被我們欺負其實也挺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