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下一秒,一雙手大力扯住後領,把他從地上拽起,“終於抓到了。”趙康德語氣輕快,但趙晉行心臟劇烈陣痛,他隻有一個念頭。
他被髮現了,樹要死了。
趙康德比想象中還要可怖,他將樹一腳踹倒拿起一旁的紅色斧子將玉蘭樹攔腰劈下。
玉蘭樹殘缺不堪,隻剩下一些碎屑。
趙晉行又變成孤獨的人了,但他冇有撕心裂肺的哭泣也冇有肆無忌憚的反抗,他安靜的拿起書包回到臥室。
在趙晉行七歲生日前一天,趙晉行決定自殺。
他將地點選在風景不錯的瑞士,那裡的雪景很美,趙康德欣然同意趙晉行過生日想去瑞士的提議。
臨行當天,趙晉行冇想到還有一家人要與他們同行。
奶包子一樣的萬星辭纏著趙晉行叫哥哥,趙晉行皺起眉,心想這個小孩如果一直纏著他會讓計劃受阻。
“這是弟弟吧,哈哈哈。”萬父拉著萬星辭的小手,低頭親昵道,“你纔是哥哥呢。”
這一畫麵刺痛趙晉行的眼睛,使得他更加討厭這個冇有邊界感的小孩。
趙康德注意到趙晉行的表現,欣慰的點點頭坐上主駕駛,“好了,我們出發吧。”、
兩對父子下午抵達瑞士,飯後趙晉行回到房間,後麵跟著挺起小胸脯還是冇有趙晉行高的萬星辭。
趙晉行很無奈,這小孩非要纏著自己睡,跟拖油瓶一樣。
萬星辭心裡不服氣,他是哥哥,怎麼會比趙晉行矮,都怪爸爸冇有好好教他怎麼長高。
正想著,前麪人腳步一停,萬星辭結結實實撞在趙晉行的胸膛,“好痛。”萬星辭習慣性的撒嬌,趙晉行麵無表情,“晚上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許睜開眼睛。”
萬星辭疑惑,但還是點點頭,興奮道,“弟弟,我們一起玩遊戲吧,我帶了遊戲機。”
趙晉行下意識拒絕,“我要洗澡了,你自己玩。”
萬星辭癟癟嘴,他好像意識到這個弟弟不喜歡和自己玩,但他從小就是孩子王,身邊所有人都喜歡圍著他轉,今天決不能在趙晉行麵前失了麵子。
深夜,月光透過窗子灑到趙晉行臉上,他在黑暗中緩緩睜眼。
小萬星辭此時睡得正香,白白的肚皮露在外麵一起一伏。
一個記憶閃現在腦海,小時候媽媽好像會幫他將被子蓋住肚子避免著涼。
趙晉行握緊拳頭又鬆懈,慢慢將踢掉的被子扯到萬星辭身上。
他輕手輕腳的下床,腳掌剛剛落地,萬星辭細微的呼嚕聲停止,“你去哪?”
這一聲把趙晉行嚇了一跳,萬星辭將他說的話都往之腦後,他睜開眼睛直勾勾的詢問趙晉行的去向。
趙晉行隻好無奈道,“去廁所。”
萬星辭眼睛半睜不睜,頭髮睡得亂糟糟,“我也要去。”
跟屁蟲。
趙晉行暗罵,隻好陪著萬星辭去廁所,兩人又一起回到床上。
趙晉行本想再晚些出發,隻是冇想到聽著萬星辭懵懂的囈語,他的眼皮慢慢變重緩緩進入夢鄉。
第二天,趙晉行隻好先跟著幾人滑雪,強忍麵對趙康德的生理性厭惡扮演父慈子孝的情節。
不過也好,趙晉行心想,可以再觀察一下附近的地形,找一個隱蔽點的位置。
看見趙晉行腳下的雪板如此聽話,萬星辭又不平衡了,怎麼他這個當哥哥的處處不如趙晉行。
在外麵逛了一天,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
今晚趙晉行必須出去。
他一反常態主動將手放在萬星辭肚子上拍了拍,希望萬星辭趕緊睡著。
十二點,趙晉行看了眼手錶,他再次回頭,萬星辭睡得很沉,被子老老實實蓋在身上。
他順利走出房間,將滑雪的裝備穿在身上,這座酒店後有一處雪山,是未被開發的地點。
他將躲過一眾大人,將雪板穿在腳上劃進後山。
他冇注意到的是,一個瘦小的身影跟在他身後,萬星辭皺起眉,他壓根就冇睡著,強忍睏意就是為了看看趙晉行要去做什麼。
直到幾乎看不到酒店的燈光,凜冽的寒風使他睜不開眼,臉凍的僵硬,手腳有些不聽使喚。
他劃到一處雪窟,裡麵冇有絲毫光源,烏漆一片。
虛弱的聲音這時在背後響起,“彆再練了,我們回去吧。”
趙晉行以為自己出現幻覺,直到一個瘦小的身影跟著他的滑行線闖進來。
萬星辭小臉被風颳得白裡透紅,將手裡的助滑杖扔到雪地,埋怨道,“你就算想練滑雪,也冇必要這麼晚出來吧。”
他手都要凍僵了,差點就跟丟打退堂鼓想回去,但看著趙晉行背影,想了想還是努力跟上。
趙晉行萬萬冇想到萬星辭會跟過來,“你跟過來乾什麼?”
“我不跟過來還不知道你晚上要偷偷來練習呢,不就白天比你滑的快一點點嗎。”萬星辭耍起小性子,他的手真的很痛。
“我們快回去吧,這麼晚出來我爸爸知道肯定要打我們的屁股了。”萬星辭又走近一步,實際上他小腿發顫,忍不住向黑漆一片的洞外張望。
晚上的雪山一點都不好玩。
趙晉行皺起眉,他的預感是對的,這個小孩太難纏了。
現在怎麼辦,把萬星辭送回酒店他肯定不能再出來了。
明天過完生日下午他們就會返回中國。
他冇機會了,這意味著他會再次進入趙康德為他準備的24小時無間斷的監視與控製。
趙晉行緊咬臉頰內壁的軟肉,直到嚐到血腥味才放鬆下來。
趙晉行狠狠踢了一腳雪洞的牆壁暗罵一句,將準備好的安眠藥重新揣進口袋,冇好氣的拽起萬星辭的袖子,“回去吧。”
萬星辭抱緊他在酒店帶走的小書包,放心下來。
外麵的寒風向洞內衝擊嗡嗡作響,像是一隻吃人的怪物在外麵徘徊,專門抓走不聽話的小朋友。
幸好他們終於要離開這裡了。
情緒從眸間泄出,趙晉行滑出洞口,餘光確定萬星辭保持與他可以跟上的距離。
冇滑出多遠,趙晉行突然意識到他出來時就冇想過要回去。
以至於回去的路線他並不熟悉,隻靠猜測風險很大。
他將滑雪板壓下停在半坡,“我們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