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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與女秘書的穿越 第20章 暗流初湧

作者:賈文俊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8:08

第20章:暗流初湧

子時的更鼓剛過,陳明遠在賬房裡對完最後一筆珍珠粉的進貨單,燭火突然劇烈搖曳起來。窗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在寂靜的嶺南春夜裡顯得格外刺耳。管家老周連門都來不及敲便衝了進來,臉色煞白:“東家,咱們剛從瓊州運來的那船珍珠粉,在虎門水道被扣了!”

陳明遠手中的狼毫筆“啪”地落在賬本上,濺開一團墨漬。那是他籌備麵膜研製的核心原料,足足三百斤上等海珠研磨的細粉,價值足以抵得上半條商街的鋪麵。

“誰扣的?”他聲音平靜,但手指已微微收緊。

“是、是水師巡船。”老周喘著氣,“說是例行查驗,可咱們有十三行簽發的通行文書啊!帶隊的把總根本不給看文書的機會,直接連船帶貨押往水師大營了。”

林翠翠原本在偏廳覈對禮單,聞聲提著裙襬疾步進來,髮髻上的步搖亂晃:“明遠,我爹在海關衙門有舊識,要不要……”

“不必。”陳明遠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下的廣州城萬家燈火,珠江上點點漁火如星,可這繁華之下處處是看不見的旋渦。他來到這個時代已半年有餘,憑藉玻璃鏡、懷錶、打火機這些“奇貨”在廣州商界站穩腳跟,但也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

上官婉兒端著新沏的龍井茶走進來,步履從容:“扣貨地點在虎門,那是入廣州的咽喉要道。時間選在子時,避開所有商船往來高峰期。這不是例行公事,是專門衝著我們來的。”

“婉兒姐姐總愛把事情想得這般複雜。”林翠翠撇撇嘴,“興許就是那幫水兵想撈點油水呢?塞些銀子不就解決了?”

張雨蓮默默點亮另外兩盞燭台,賬房內頓時明亮許多。她輕聲道:“若是尋常勒索,該是扣貨後等著我們去交涉談價。可現在是直接押往大營,連交涉的機會都不給——這是要斷了咱們研製麵膜的根。”

陳明遠轉過身,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三個女子同時望向他,等待他的決斷。

“翠翠,你明日一早去海關衙門,不要找舊識,直接按正規流程遞狀子,就說商貨被無故扣押,要求按《大清律例·戶律》限期放行。”陳明遠語速平穩,“記住,隻走明路,不問私情。”

林翠翠眼睛一亮:“我懂!這是要反將他們一軍,逼他們在明麵上給個說法!”

“婉兒,你算一下:如果我們臨時改用太湖珍珠替代瓊州海珠,成本會增加多少?工期會延誤幾日?廣州城內現在能調動的珍珠粉存量有多少?”

上官婉兒閉目心算,不過十息便睜開眼:“成本增三成七,工期延誤至少五日。城內各家藥鋪、脂粉鋪的珍珠粉存量,我上月初八統計過,全部收購也隻能湊出八十斤,且品級參差不齊,會影響麵膜品質。”

“雨蓮,你連夜去拜訪回春堂的趙掌櫃。他是禦醫世家出身,在藥材行當人脈廣。問他兩個問題:第一,除了瓊州,還有哪些產地的珍珠粉能達到‘細如輕煙、色如初雪’的標準?第二,如果他幫忙調配應急原料,需要什麼條件?”

張雨蓮點頭應下,轉身便去取披風。

陳明遠這纔看向老周:“扣船的把總姓什麼?長相有何特征?巡船編號可記得?”

老周仔細回憶:“姓胡,左臉有顆黑痣,說話帶閩南口音。巡船是‘粵’字旗,編號看不清,但船頭有個新補的漆斑,形狀像個月牙。”

“好。”陳明遠從懷中取出一枚懷錶——這是他從現代帶來的少數物品之一,鎏金錶殼在燭光下泛著溫潤光澤。他打開表蓋,內裡不是機械機芯,而是他用微型雕刻刀改造成的夾層,藏著一份極薄的名單。

名單上記錄著這半年來,所有與他交易過西洋奇貨的官員、商賈的隱秘喜好與把柄。這是他在這個時代安身立命的底牌之一。

“胡把總……”他的手指滑過名單上的某個名字,“果然。他是粵海關監督穆騰額的遠房表侄,三個月前剛從福建水師調來廣東。”

上官婉兒倒吸一口涼氣:“穆騰額?那不是和珅門生嗎?難道是和珅已經注意到我們了?”

“未必是和珅親自出手。”陳明遠合上懷錶,“但這至少說明,我們在十三行風頭太盛,有人坐不住了。麵膜之事尚未開始,就有人要掐斷原料——訊息走漏得比我想象的還快。”

林翠翠急道:“那怎麼辦?若是和珅的人,咱們怎麼鬥得過?”

窗外忽然傳來貓頭鷹的叫聲,一聲,兩聲,三聲。陳明遠眉頭微展:“轉機來了。”

來人是位身著深藍緞袍的中年人,從後門被悄悄引入,帽簷壓得很低。直到進了內室摘下帽子,張雨蓮才低呼一聲:“趙掌櫃?您怎麼親自來了?”

回春堂的趙掌櫃年約四十,麵白無鬚,氣質儒雅如文人而非商賈。他朝陳明遠拱手:“陳公子,事急從權,恕趙某深夜叨擾。”

“趙掌櫃是為珍珠粉之事而來?”

“正是。”趙掌櫃從袖中取出一隻錦囊,倒出少許粉末在宣紙上。那粉末在燭光下泛起淡淡的虹彩,細膩程度竟比瓊州珠粉更勝一籌,“這是合浦南珠,曆代貢品。趙某庫存有百二十斤,願先借與公子應急。”

陳明遠冇有立刻去接:“條件?”

“無條件。”趙掌櫃語出驚人,“隻求公子研製麵膜時,允許趙某派一名學徒旁觀學習。另外——”他壓低聲音,“麵膜製成後,若有機會進獻宮廷,請提一句‘此物得回春堂古方啟發’即可。”

這條件寬鬆得令人起疑。陳明遠直視趙掌櫃的眼睛:“趙掌櫃不妨直言,究竟為何相助?”

沉默良久,趙掌櫃長歎一聲:“因為有人不想讓這麵膜問世。而趙某……想看看他們不想看到的東西成真。”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信紙已泛黃,是五年前的東西,落款處蓋著模糊的私印。陳明遠仔細辨認,心頭一震——那是和珅早年間還未顯達時用的私章。

信上隻有寥寥數語,指示廣州某商行打壓一種“珍珠敷麵膏”的配方研製,原因是“此物若成,後宮脂粉利薄,傷及歲貢”。信末有一行小字:“經辦人:穆騰額。”

“這是五年前,家父收到的密令。”趙掌櫃聲音苦澀,“當時回春堂已研製出珍珠敷麵膏的雛形,家父本欲進獻皇太後萬壽節,卻被此信阻撓。三個月後,家父進京述職途中‘意外’落水身亡。”

賬房裡寂靜無聲,隻有燭花偶爾爆開的輕響。

陳明遠將信紙小心摺好:“趙掌櫃將此信給我,就不怕惹禍上身?”

“家父含冤而逝五年,趙某苟活至今,隻為等一個機會。”趙掌櫃眼中閃過決絕的光,“陳公子這半年來所作所為,趙某都看在眼裡。那些西洋奇貨不過是幌子,你真正想做的是改變些什麼——正如你想用這麵膜打開的局麵,絕不僅僅是賺銀子那麼簡單。”

他站起身,深深一揖:“合浦珠粉明日辰時會送到貴號倉庫。趙某隻求一事:若公子真有扳倒穆騰額乃至其背後勢力的一天,請讓趙某在父親墳前焚一紙捷報。”

送走趙掌櫃,已是醜時三刻。

林翠翠揉著發紅的眼睛:“明遠,咱們是不是捲進什麼不得了的事了?要不……麵膜先不做了?”

“現在停下,反而顯得心虛。”上官婉兒已鋪開算盤,開始重新規劃生產流程,“合浦珠粉比瓊州珠粉更細,蜂蜜與蛋清的比例需要調整。雨蓮,你家的中醫古籍裡,可有關‘合浦珠粉配伍宜忌’的記載?”

張雨蓮點頭:“我這就去查。”

陳明遠看著三個女子——林翠翠雖然害怕卻仍強打精神,上官婉兒已進入專注狀態,張雨蓮則默默提供著支援。這半年來,她們從最初的爭風吃醋,到如今各司其職,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麵膜要做,而且要做得比原計劃更好。”他走到書架前,取下一隻檀木盒。盒中不是金銀,而是一疊他親手繪製的圖紙,“既然有人不想看到它問世,就說明這東西觸動了某些人的根本利益。那我們更該讓它問世——還要讓全廣州城的女眷都用上。”

他展開最上麵一張圖,那是一套完整的蒸餾萃取裝置設計圖,結合了清代工匠技藝與現代化學原理:“珍珠粉隻是基礎。真正的核心,是我從南洋香料中提取的活性精華——這東西,整個大清隻有我能做。”

窗外天色漸亮,晨光滲入窗欞。

突然,前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門房驚慌來報:“東家!宮裡來人了!說是皇上身邊的白公公,已經到了前廳!”

陳明遠瞳孔微縮。乾隆身邊的人?在這個節骨眼上?

白公公並未穿官服,而是一身靛青常服,手執拂塵,麵白無鬚的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陳公子不必緊張,咱家隻是奉皇上口諭,來問幾句話。”

“公公請講。”

“皇上聽說廣州出了個‘奇貨公子’,半年之內獻上西洋奇物十餘件,件件精巧絕倫。”白公公慢條斯理地說,“皇上問:這些奇物,當真是從南洋來的麼?”

空氣驟然凝固。

陳明遠背後滲出冷汗,麵上卻笑得自然:“回公公的畫,有些是南洋商船所攜,有些是晚生根據西洋圖冊自行琢磨仿製的。晚生書房裡有幾本荷蘭文的工藝圖譜,公公若有興趣……”

“不必了。”白公公打斷他,目光如針般在他臉上掃過,“皇上還問:陳公子可聽說過‘顯微鏡’?”

這三個字如驚雷炸響!

陳明遠心臟狂跳。顯微鏡——這是他三日前纔在秘密工坊裡試製成功的東西,隻有三位秘書和兩位心腹工匠見過!他用此物觀察麵膜原料的微觀結構,調整研磨精度,這應是絕密中的絕密!

“晚生……不知此物。”他強迫自己聲音平穩。

白公公盯著他看了足足五息,忽然笑了:“不知就好。皇上說,若你聽過,就讓咱家帶一句話:‘奇技淫巧,可悅人耳目,亦可窺天機。慎之,慎之。’”

拂塵一甩,白公公轉身離去,留下滿室壓抑的寂靜。

林翠翠腿一軟,幾乎癱坐在椅上:“他、他是什麼意思?皇上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上官婉兒臉色蒼白:“顯微鏡之事,絕對不可能外泄。除非……”

“除非我們中間有內鬼。”張雨蓮輕聲接話,話音未落,三個女子互相看向彼此,眼中都浮起驚疑與寒意。

陳明遠走到窗前,看著白公公的轎子消失在晨霧瀰漫的街角。東方既白,新的一天開始了,可陰影卻比黑夜時更加濃重。

原料被扣隻是序幕,趙掌櫃的往事揭開舊傷,而乾隆那句“顯微鏡”的敲打,纔是真正的驚濤駭浪。

他握緊懷錶,錶殼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一個穿越者走出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而現在,冰麵已經傳來清晰的碎裂聲。

傍晚時分,當合浦珠粉如期運抵倉庫時,陳明遠在裝珠粉的紫檀木箱底部,摸到了一件硬物。

那是一麵巴掌大的銅鏡,鏡背刻著古怪的紋路——不是清代常見的龍鳳或花草,而是精確到令人髮指的幾何圖形:正十二麵體的展開圖。

鏡麵朦朧映出他的臉,可當月光照到鏡上時,鏡中突然浮現出幾行小字:

“故人知君來曆。

麵膜可做,鋒芒需藏。

七日後酉時,光塔寺最高層,

見鏡如見人。”

銅鏡右下角,刻著一個微不可察的標記。

陳明遠呼吸一滯——那是他前世實驗室的L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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