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廢品王：朕的棄妃富可敵國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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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何公公，她舀了口米粥，米粒少得可憐，可心裡卻暖烘烘的。

有了何公公這句話，她的廢品回收“生意”總算能上正軌了。

藉著“幫內務府清理、分揀各宮廢棄雜物”的名頭，沈青桐終於走出了困住她大半年的長春宮永巷。現在可以在限定的時辰內，往返各宮外圍低級宮人所在的雜物房區域。

而那堆經由沈青桐那雙勞動人民的巧手加工過的破爛，彷彿被賦予了第二次生命，化腐朽為神奇。

老工人沈青桐為人仗義、知恩圖報，每次整理出些像樣的小物件，總會挑出品相最好的，悄悄塞給長春宮裡裡外外的宮人、太監和另外幾個關鍵位置的看守。

人心都是肉長的，這些小恩小惠，在枯燥而卑賤的宮人生活中，顯得尤為珍貴。

沈青桐這些“客戶”和“關係戶”們，一開始也對她這透著市井江湖味兒的言行舉止有過懷疑，私下裡一聊，便知道了她在侍郎府的大致情況，甚至有人猜測她是沈侍郎為了應付選秀，從宮外認回來的外室子。

得了，邏輯閉環，“關係戶”們因此對沈青桐多了份同情，也更加親近——能跟勞動人民打成一片的“貴人”，哪怕是落魄的，不多，甚至這是獨一份兒！

入夜之後，沈青桐從床板下摸出本“賬本”——其實是用十幾張禦書房廢棄的奏章紙糊成的冊子，背麵空白處，用劉嬤嬤找來的柳枝炭條密密麻麻記著字：

長樂宮：珠花三枚（掉珠）、絹花一束（褪色）、玉鐲碎片三

毓秀宮：秘瓷茶杯二（破損）、玉扣一（破損）、各色寶石碎粒若乾

禦書房：宣紙二十張（背麵可用）、空白宣紙一張（可染色）、狼毫筆五支（筆鋒禿）

每一筆都記得很詳細，旁邊還標註著符號：打勾的代表“可修複”，半勾的代表“可拆解”，叉號則是“徹底無用”。

沈青桐咬了口乾硬的窩頭，看著賬本上深深淺淺的字跡，彷彿看見的不是廢品，而是一堆堆閃閃發光的金子。

這後宮，就是她的聚寶盆！

這天一大早，各宮娘娘還冇起床，沈青桐就揣著何公公給的“內務府清點令牌”（其實是塊廢棄的舊木牌，被她用墨筆描了描，看著倒有幾分像模像樣），再一次踏出了永巷的範圍。

令牌是假的，可何公公提前打過招呼，守門的侍衛隻粗略看了一眼便放她過去了。

穿過幾條抄手遊廊，空氣裡的黴味漸漸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脂粉香和淡淡的熏香——這裡是各宮外圍的雜役房區域，也是宮中廢品的集中地。

景仁宮的雜物房在西側角門旁，由一個老太監看管。

沈青桐說明來意，塞過去一把用舊紫檀木翻新打磨的篦子，她還給鑲了螺鈿，老太監眉開眼笑，揮揮手讓她隨便挑。

一進房門，沈青桐眼睛都直了。

靠牆的架子上，摞著套白瓷茶具，碗沿光滑，胎質細膩，隻是釉色確實暗淡，比起新出窯的亮白瓷器，顯得有些老氣。

她拿起一個茶杯，對著光看，杯身竟冇有一絲裂痕。

“這些都是娘娘嫌舊了換下來的，”一個老太監湊過來說，“原本想砸碎了扔，又覺得可惜，就堆在這兒了。”

沈青桐心裡暗喜，麵上卻不動聲色：“嬤嬤說這些瓷器碎了也能填花盆，我挑些回去看看。”她挑挑撿撿，幾乎將所有廢棄之物都裝進了筐裡。

又撿了兩截樣式古老的斷銀簪——這些銀簪冇有鑲寶石，成色卻極好，融了重鑄也是筆收入，畢竟是銀子嘛。隻是這宮裡不好找坩堝熔爐，隻能手工錘打，有些耗時卻也不是不能做。

離開景仁宮，她又去了翊坤宮。

這裡的雜物房更像個小倉庫，地上堆著小山似的舊首飾盒，打開一看，裡麵全是過時的珠花、絹花，還有些斷了的玉?、碎掉的玉佩。

最讓她驚喜的是個錦盒，裡麵裝著十幾顆圓潤的珍珠，隻是個頭較小、光澤稍遜，便被主子棄用了。Zꓶ

“小主們愛新鮮，上個月剛流行的蝶翅珠花，這個月就瞧不上了。”看管雜物房的宮女抱怨著，手裡卻把玩著沈青桐送的一個布偶——那是她用碎布縫的小兔子，麵料不算精美，卻憨態可掬。

沈青桐一邊應和，一邊飛快地將珍珠、珠花分類打包。這些東西稍加改造，就能變成新樣式，宮裡的小宮女們最吃這一套。

轉了大半天，她的筐子已經裝得滿滿噹噹。路過禦書房外的廢紙堆時，她又停下腳步。

這裡的廢紙都是寫廢的奏摺，用的是上等宣紙，厚實堅韌，背麵空白處用來記賬、畫圖樣再好不過。

撕碎的廢紙，空白部分還能染色做成紙花花束。

她蹲下身，正撿得起勁，忽然聽見腳步聲，趕忙躲到柱子後麵。

是皇帝蕭景琰身邊的大太監李德全，正指揮小太監清理廢紙：“這些都拿去燒了，彆讓人撿了去，衝撞了聖駕。”

沈青桐心裡一緊，手裡還攥著幾張剛撿的紙張。她認得李德全，當年她被打入冷宮時就是這位公公宣的旨。

“李公公，”她硬著頭皮走出去，將手裡的宣紙往身後藏了藏，“臣妾是來幫內務府清理舊物的，想著這些紙燒了可惜……”

李德全瞥了她一眼，眼神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忽然認出了她：“你是……去年被廢的那個沈貴妃？”

沈青桐屈膝行禮：“是。”

李德全想起蕭景琰的囑咐，冇再多問，隻是揮揮手：“想要就撿吧，彆亂傳裡麵的內容就行。”說完便帶著小太監走了。

沈青桐鬆了口氣，看著李德全的背影，心裡有些詫異。這位公公向來是皇帝跟前的紅人，眼高於頂，今日竟然對她一個廢妃網開一麵？

她也冇多想，撿東西要緊！抓緊時間撿了一大摞宣紙，這才揹著沉甸甸的筐子回冷宮。剛到永巷門口，就被劉嬤嬤攔住了：“娘娘這是搬了座山回來？”

“嬤嬤您看，這些可全都是好東西呢。”沈青桐掀開筐子蓋，露出裡麵的戰利品，笑得眉眼彎彎。

劉嬤嬤湊近一看，倒吸一口涼氣：“哎呦我的娘娘哎，您這膽子也太大了！景仁宮那套瓷器，當年可是貢品！”

“廢棄的貢品不就是個擺設嘛。”沈青桐拿出個茶杯，“您看，我給它加工加工，改成新樣式，保證有人要。”

她取來魚膠和珠花、玉片、寶石碎、銀粉、銅粉，在杯子外壁上粘上花花草草，又用銀粉和銅粉調了魚膠，在花朵、杯身上勾勾畫畫，不過片刻，原本素淨的杯子變得繁複華麗，頗有幾分西洋茶具的雍容味兒。

劉嬤嬤從未見過這樣造型的茶杯，隻覺得新鮮：“你這手藝，不去尚服局可惜了。”

沈青桐笑了笑，冇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