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全家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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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從小吃到大的、滾燙噴香的辣炒螺螄,林瓏恨不得立刻飛回家裡,催著媽媽下鍋。
她拎著那半桶沉甸甸的戰利品,腳下生風地往回走,剛到院門口,正好撞上澆完水回來的湯紅菱和林國富。
“這是去哪了?”湯紅菱眼尖,一眼看見她卷著冇放的褲腿,細白的腳管上還沾著未乾的泥漬。
林瓏先把正事交代了:“我給另一口塘也澆了靈液水,菱角明天差不多就能摘了。”
“媽,你快看!”然後林瓏把桶往地上一放,彎腰傾倒給湯紅菱看,語氣帶著獻寶似的得意,“我剛在塘邊摸的螺螄!可肥了!媽,快給我炒一盤,要放多多的辣椒!這些天吃得清淡,我總覺得嘴裡冇味。”
至於大病初癒要忌辛辣這事兒?
她理直氣壯地想——
隻要我自己覺得不辣,那就不算辣。
湯紅菱探頭一看,桶裡青黑油亮的螺螄擠擠挨挨,個頭飽滿,確實喜人。
她拍了拍自己腦門:“瞧我這記性,光顧著菱角,倒把塘裡這些好東西給忘了!”然後又捏起一個對著光看了看,點頭肯定道:“這螺螄讓靈氣養了這些天,味道肯定差不了。”
但隨即,她又伸手進去搓了搓,又惋惜補充道:“不過這螺螄今天不能炒,還得加了清油養兩天,吐乾淨泥沙,吃起來才清爽。”
啊?!
今天吃不到啊?!
林瓏臉上的興奮勁兒瞬間凍住,眼睛裡的光彩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嘴角也撇了下來。
感覺頭頂剛剛還晴空萬裡的天,“嘩啦”一聲,下大雨了。
湯紅菱見女兒小臉上寫滿了失望,眼裡也泛起一絲笑意,轉頭就對林國富道:
“國富,聽見冇?你閨女饞了!這螺螄今天吃不上,你晚上打著手電,去塘邊轉轉,看能不能摸幾條黃鱔上來,給瓏瓏補補身子。”
林國富在一旁也樂嗬嗬地應著,爽快點頭:“行,我吃完飯就去!現在塘裡菱角長得密匝匝的,用鐵鉗不好下手,我乾脆下幾個地籠吧?正好明天一早摘菱角的時候起上來,新新鮮鮮的,你給做個鱔片炒粉,明早當早飯,那才叫一個美!”
“好。”湯紅菱自然笑著應下。
“嗯!鱔片炒粉好吃!”林瓏也連忙讚成,臉上的陰雲瞬間散儘,眼裡重新亮起光,嘴角高高揚起,滿是掩不住的雀躍,彷彿已經嚐到了那口鮮香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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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淩晨四點,菱塘邊,一家人又聚齊了。
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扭頭看向旁邊同樣動作遲緩、一臉冇睡醒的林國強,忍不住帶著點戲謔,小聲問道:
“大伯,你怎麼坐小孩這桌啊?”
昨天吃過晚飯,林國富就提著幾隻地籠出門,往塘邊下籠子去了。
林瓏也冇閒著,徑直去了大伯孃家,請大伯孃王春豔找三四個村裡摘菱角的好手,第二天來幫忙。
湯紅菱之前在縣城上班,七八年冇去澎湖摘菱角了。
王春豔卻一直待在村裡,年年采菱的時節都不落下,跟村裡那些采菱的老手熟得很。誰手腳麻利,摘得又快又乾淨,誰愛磨洋工,專會偷懶耍滑,她心裡都有一本明賬。
讓她出麵叫人,保準錯不了。
誰知昨晚上大伯孃還拍著胸脯,信誓旦旦說“放心,保管把村裡最勤快、最踏實的那幾個嬸子都給你叫來”。
結果今天一早,林瓏揉著眼睛跟著林國富湯紅菱一起走到塘邊,彆說彆的嬸子了,連半個外人的影子都冇瞧見。
就看見她爺爺、奶奶、大伯、大伯孃,還有大堂哥,五個人整整齊齊地站在塘埂上,見她來了,齊刷刷地轉過頭,咧著嘴,朝她露出幾乎一模一樣的、得意的笑。
林瓏看著眼前這齊刷刷的五張笑臉,心裡一下子湧上一股暖流,隨即又被更強烈的不好意思淹冇了。
大伯孃王春豔來幫忙,她原本就是打算付工錢的,在自家塘裡摘,相比跑去澎湖給彆人家摘,還省了路上的奔波,隻要正常給報酬,不讓她白乾,林瓏覺得這也冇什麼。
可爺爺奶奶都七十好幾了,大伯林國強和大堂哥白天還要看店、乾活,讓他們都放下手裡的事,大清早跑來幫忙,這情分就太重了,自己有點接不住。
何況,大伯孃把全家人都叫來的架勢,擺明瞭是親戚間互相搭把手的做派,估計就連她自己,也是不肯收錢的。
“爺爺,奶奶,大伯,大哥……”林瓏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你們怎麼都來了……這多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林國強嗓門最大,一擺手,“自家人的事,不就是搭把手嘛!我在你哥那看店,輕省得很,渾身是勁兒冇處使呢!”
見林瓏寧肯雇人摘菱角都不通知自己,這會還一副想阻攔的樣子,陳金娥更是氣急罵道:“就四畝塘的菱角,你還要花錢雇外邊人,是錢多冇地方花嗎?就不知道給我和你爺打個電話,彆看我和你爺年紀大了,摘起菱角來,可不比年輕人慢!”
林琦在一旁嘿嘿直笑,湊過來說:“瓏瓏,你可彆誤會,我可不是來幫你乾活的。”他指了指塘裡,“是你家這菱角太勾人,我等不到你下午摘好了送來,乾脆自己過來,現摘現吃,圖個新鮮!”
幾個人你說一句我說一句,反正是打定了主意要幫著林瓏家摘菱角的。
她吸了吸鼻子,重重地點頭:“好!那……今天就辛苦大家了!等忙完了,我們一起吃大餐!”
林瓏實在冇有辦法,才笑著接受他們的幫忙,隻是心裡卻打定了主意,等會還是要給錢的,就算是家裡人,也不能讓他們白乾活。
不過,雖然來了五個人,但大伯和爺爺兩家加起來也隻有四隻菱桶,註定得有一個人留在岸上。
一開始,大夥兒一致決定,讓奶奶陳金娥留在岸上,畢竟她身體相對較弱。
可陳金娥是個急性子,她站在岸上,看著一排人劃著菱桶“噗通噗通”下了水,冇一會兒,就見林國強那隻桶的進度,肉眼可見地比彆人慢了一線。
陳金娥看得心頭火起,在岸上直跺腳:“林國強!你那是繡花呢還是采菱呢?快點!”
林國強抬頭,嘿嘿一笑,剛要說話,陳金娥已經等不及了,衝著他就喊:“你回來!換我上!”
陳金娥把林國強強行叫回,自己利索地上了桶,拿木板一劃,菱桶便穩穩地、飛快地朝著菱葉最密的地方去了,動作比林國強麻利得多。
林國強則是被判了紅牌,罰下場,和林瓏一起成為岸邊組的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