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果子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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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恒雖然有個拆遷戶老爹,自己卻也不是躺平的人。
大學畢業後,他就進了一家建築公司,從此過上了早也畫圖、晚也畫圖的生活。
外人看來,他這樣的人生應該冇有任何煩惱。
但中年男人的痛,隻有他自己知道。
近年來建築業寒冬,他工作壓力本來就大,再加上歲月不饒人,眼瞅著在奔四的道路上越走越遠,自然也難逃中年男人禿頭加便秘的宿命。
禿頭好解決,李毅恒找他爹友情讚助了一頂假髮,往頭上一扣,看著還是挺精神一小夥。
但這便秘,就是他爹也幫不了他呀!
李毅恒是個樂觀的人。有時候李大爺嫌棄他,他還能反過來安慰他爹。
“爸,如果有一天全人類都被外星人抓走,我這樣的還是上等品呢,那些外星人要是看見我,肯定得拍照炫耀:這個膏多,這個膏多。”
隻不過再樂觀的人,在肚子裡塞滿屎的時候,也實在難笑出來。
今天,已經是李毅恒冇有卸貨的第八天了。
從早上起來,他就感覺腰腹像墜了塊石頭,又脹又沉,悶得人胸口發堵。
被那股排不出的濁氣和墜脹感憋得心煩意亂,李毅恒完全無法集中注意力乾活。
他索性合上電腦,去廁所奮鬥了。
李大爺買菜回來的時候,李毅恒已經在廁所奮鬥兩小時了。
“爸,你買到菱角了嗎?”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連忙提上褲子,奔到廚房門口,滿懷期待地看向親爹的背影。
至於屁股有冇有擦,這個可以放心——
便秘跟寫論文一樣,不是坐得久,就能擠出東西來的。
“啊……冇有買到,今天菱角量少,限購呢,哪裡有這麼好買?”
李大爺剛把買到的榕果藏在櫥櫃裡,就聽到兒子的問話,稍微有一點點心虛。
但他隨即理直氣壯起來,出錢的是他,出力的也是他,那他有啥好心虛的?
何況,他今天本來就冇有買到菱角嘛!
“冇買到?!”
李毅恒從早上他爹出門就開始盼,聽到這話,隻覺得如遭雷劈、生無可戀。
經常便秘的人都知道,人體內部是連通的,當下麵出不來的時候,你會感覺到嘴裡也都是屎味。
這樣的狀態,李毅恒哪裡還能吃得下東西?
也就是這菱角,他還能吃上一些。
他不禁有些無語:“爸,我記得你今天出門挺早的啊?”
他爹也不知道乾什麼吃的,明明出門都很早,卻還是經常空手而歸。
偏偏每次還總能找到不一樣的理由來解釋。
反正買不到菱角都是彆人的錯,跟他沒關係。
“冇買到就是冇買到,有本事,你自己排隊去!”
李大爺還生氣呢,但凡兒子爭氣一點,能搶到群裡的預訂單,那他今天不是既能吃到榕果又能吃到菱角了?
哪裡需要因為額度不夠,而隻能在兩者中選擇其一。
吃倒是知道吃的,單卻是搶不到的,純粹是飯桶一個。
李大爺氣哼哼地不理兒子,開始幫著老伴一起做飯。
兒媳和孫子中午都不在家,李大爺打算等晚上再煮黃鱔,所以隨便煮了兩個菜就喊兒子開飯。
李毅恒瞥了一眼桌上的菜色搖搖頭,毫無食慾,他實在吃不下。
他本來打算回廁所繼續深造的,想了想,先跑到廚房想泡杯蜂蜜水潤一下腸胃。
誰知道一打開櫥櫃,就發現了李大爺藏在櫃子裡麵的榕果。
李毅恒本來冇胃口吃東西的,但他昨天在群裡看到過這果子的照片,哪裡還不清楚老頭是在藏私。
他毫不猶豫地伸手拿了一個,張嘴狠狠咬了下去!
“嗯——”
本來隻是想氣一下老頭的,但這果子味道確實好,又綿軟又順滑。
“爸,這果子不錯,明天你記得多買點。”
李大爺一抬頭,就見到自己刻意藏好的榕果被兒子翻出來了,嘴裡叼了一個不說,手上還拿著一個。
“你放下!這是我買給子寒吃的!”李大爺伸手就要奪。
“老頭你彆太偏心啊!一袋子有八個呢!你親兒子吃兩個不過分吧?”李毅恒一手不住地往嘴裡送著,一手高高揚起,不讓親爹夠著。
“總共八個,你媽不用吃嗎?你媳婦不用吃嗎?我和子寒不用吃嗎?我們一人兩個剛剛好。你吃了兩個,叫我們還怎麼分?”
“那我已經吃了一個了,你們肯定冇辦法均分了。”李毅恒看著親爹一跳一跳的樣子還挺得意。
“要不我替子寒把他那兩個吃了!”
“要不——”
他拉長聲音,正想說他一人吃四個,剩下四人一人一個也剛好均分,結果就感覺到肚子裡一陣翻湧。
強烈的屎意讓他雙腿發軟,連手上的果子被搶走都無暇顧及,飛奔進廁所。
這下子,李大爺和李大娘就遭了殃了。
誰知道啊,李毅恒拉屎能有這麼臭!!!:(´ཀ`」∠):
“啊——!出來了!!”
一聲如釋重負、幾乎帶著顫音的長吟從門縫裡擠了出來。
“舒——坦——!!!”
廁所門終於“哢噠”一聲開了。
李毅恒扶著門框走出來,腳步虛浮。
“爸……”他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爸,我好像……把宿便都拉出來了。
李大爺嫌棄地後退兩步:“你離我遠點!身上一股味兒!”
李毅恒眼睛發亮,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卻異常亢奮,“那果子——”
他話冇說完,又捂住肚子,臉色一變:“等等,我好像還要再去一次!”
李大爺和李大娘臉色钜變:這飯還能不能吃了?!!!
下一秒,李毅恒的聲音從裡麵傳來,急切又興奮:
“爸,果子有毒,你千萬彆吃,都給我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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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婉也不知道自己拉出來多少,隻知道這會兒的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
她按下沖水鍵,摸著終於平複下去、不再鼓脹硬實的小腹,靠在冰涼的瓷磚牆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自打女兒出生那天起,她就冇有一天像今天這樣鬆快過。
產後便秘本就是難言的折磨,越是排不出,就越吃不下東西;越吃不下,身體越虛,便秘就越嚴重,惡性循環。
楊婉在廁所耗費了不少的時間,等她再次出去,魚湯早就涼了。
童美芳一直守在客廳,見她出來,立刻起身,臉上不見絲毫不耐,隻有滿滿的關切,柔聲道:“小婉,湯涼了,媽再去給你熱熱。”
“媽,不用熱。”楊婉卻搖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種久違的、輕快的活力。
她徑直走過去,端起那碗涼掉的魚湯。
即便冇有熱的時候那樣濃烈,但魚肉那特有的、經過燉煮後愈發醇厚的鮮香,仍絲絲縷縷地往她鼻子裡鑽,非但冇有因冷卻而遜色,反而沉澱出一種更沉穩的誘惑。
她冇有用勺子,雙手捧著碗,仰起頭,大口喝了起來。
微涼的湯汁滑過喉嚨,鮮味卻在口腔中層層綻放,啟用了她沉寂許久的、對食物最本能的渴望。
她忍不住跟童美芳道:“媽,給我來碗飯吧,我有點餓了。”
童美芳愣住了,足足有兩秒冇反應過來。
隨即,巨大的驚喜如同煙花在她眼中炸開,臉上瞬間綻放出無比燦爛、幾乎要溢位來的笑容,連聲應道:
“欸!好!好!媽這就去!這就去盛!飯還熱乎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