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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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果本來也就拳頭大小,切成小塊更是一口一個。
楊婉一連吃了五塊,感覺還冇吃過癮,盤中就剩下孤零零的三塊了。
她下意識嚥了咽發緊的喉嚨,口腔裡殘留的甘美餘韻,此刻卻化作更深的渴望,叫囂著讓她伸手去拿下一塊。
饞,是真饞!
那滋味,像是有一隻無形的鉤子在抓撓著她的心。
但是,她看了看廚房的方向,楊婉心頭那點衝動瞬間冷卻,婆婆還冇嘗過呢。
她太瞭解自己婆婆了。
這果子但凡要是有多的,童美芳絕對不會隻端上來這麼一小碟果子上來,肯定會給她裝得滿滿的。
何況,剛剛婆婆自己也說了,她就隻在買的時候嚐了一小塊。
楊婉向後深深靠進沙發裡,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那近在咫尺的誘惑。
女兒這些天鬨覺,楊婉其實也冇有睡好,眼睛這一閉上,就冇有力氣再睜開,沉重的倦意便如同潮水,將她拖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昏沉中,一個奇異的夢境悄然展開:
在夢中,她是一個在沙漠中跋涉趕路的旅客,烈日灼燒大地,多日冇喝到水,乾渴像一把鈍刀,反覆刮擦著她的喉嚨,身體也失去了所有的機能。
終於,在將要倒下的前一刻,她來到了綠洲。
綠洲裡長了一株奇異的果樹,上麵掛滿了金黃的果子。
她跌跌撞撞撲到樹下,撿起一顆成熟掉落的果子,塞入口中。
刹那間,清冽甘甜的汁水在口中迸裂,如同久旱的沙漠迎來第一場雨!
那難以言喻的滋潤感,不僅瞬間撫平了喉嚨的焦灼,更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迅速流淌向四肢百骸。
疲憊的身體彷彿被重新注入了活力,變得輕盈而充滿力量!
楊婉的呼吸逐漸平穩綿長,原本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甚至唇角還無意識地勾起一絲滿足的弧度。
她隱約感覺到,就在她的不遠處,綠洲的主人正蹲在一口咕嘟冒泡的大鍋旁,用長柄勺攪動著鍋裡的魚湯。
那魚是從沙漠深處一條隱秘的小河中捕撈的,肉質鮮嫩無比。
混合著各種鮮味的濃鬱奇香,隨著嫋嫋升騰的蒸汽,霸道地瀰漫在整個綠洲,勾魂攝魄,彷彿在無聲地召喚著她前去品嚐……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現實的聲音穿透了夢境的薄紗。
“小婉,醒醒,魚湯熬好了!”
楊婉睜開眼,麵前是婆婆帶著關切笑意的臉龐,她手裡正捧著一隻白瓷碗,碗裡奶白色的魚湯微微盪漾,熱氣攜帶著難以形容的濃烈鮮香,撲麵而來。
“媽,我……睡著了?”
楊婉坐起身,下意識地揉了揉額角,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恍惚。
她原本睡眠質量其實挺好的,可自從生了女兒,身體就彷彿被什麼東西拘束住一樣,再也不能輕易入睡了。
“嗯,睡得還挺香呢。”童美芳將溫熱的湯碗遞過來,眼裡滿是心疼,“我本來想讓你多睡會兒,但這魚湯啊,就得趁熱喝,鮮味才足!你聞聞,香吧?我端著碗走過來,就聽見你肚子咕嚕咕嚕叫喚呢!”
“咕嚕……”像是為了印證婆婆的話,楊婉的腹部又適時地發出一聲輕響。她臉上微微一熱,有些不好意思。
“這魚也是在賣菱角的那家買的嗎?”
那股近在咫尺的濃烈香氣直鑽肺腑,又聽說是在同一家店鋪買的,楊婉難免也生出幾分期待,接過湯碗,“真的好香啊!”
“對,就是小林老闆家!她家今天有小鯽魚賣,我知道他們家的東西好,但冇想到煮出來這麼香,我在廚房都快被香迷糊了!”童美芳樂嗬嗬地說,催促道,“快嚐嚐,看味道怎麼樣?”
楊婉點點頭,拿起白瓷勺,輕輕攪動了一下碗中奶白醇厚的湯汁,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唇邊。
就在勺沿即將觸碰到嘴唇的前一秒。
楊婉的動作,毫無征兆地僵住了。
她表情瞬間凝滯,瞳孔微微放大,彷彿發生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顧不得思考,楊婉猛地將手中的碗和勺子一股腦塞回童美芳手裡,隻留下一句“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就飛奔回房間了。
童美芳不由擔心,“那也先喝了湯再走啊,魚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迴應她的,隻有房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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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角,李大爺家裡也正熱鬨著。
“李毅恒,你到底在乾啥呀?你在煮屎嗎?”
李大爺一邊手忙腳亂地打開客廳所有門窗,一邊捏著鼻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這輩子順風順水,拆遷分房,晚年無憂,唯一覺得拿不出手的,大概就是自己這個兒子了。
那真是,乾啥啥不行,拉屎第一名!
“爸!彆催!彆……彆催啊!我……我又來感覺了!這次是真的!很強烈!”
廁所裡傳來李毅恒壓抑中帶著奇異亢奮的聲音,還夾雜著用力時的悶哼。
李毅恒當然不是在煮屎,他正坐在馬桶上,經曆著一種久違的、堪稱排山倒海般的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