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強製淪陷的可憐工具炮灰 第54章 被惦記的炮灰獄警14

稍微緩過氣，他直起身，目光落在了下一個目標，那麵巨大的，幾乎佔了整麵牆的鏡麵上。此刻，他半彎著腰，剛好與鏡中的自己平視。

鏡子裡的人，臉色因為憋悶和用力而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頭髮微亂，製服沾塵，眼神裡帶著未散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

走廊的燈光今天似乎有些不穩定，或許是線路問題，或許是陰雨天影響了光線。

在這忽明忽暗的光線下，那麵鏡子顯得格外幽深。它清晰地映照出他，映照出他身後空曠的走廊，鏡子本身光潔冰冷，像一片凍結的湖麵，而他的倒影，就像湖麵上一個孤獨而渺小的闖入者。

一種莫名的寒意，混合著之前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再次悄然爬上脊背。

他看著鏡中那個同樣看著自己的，顯得有些陌生的影像，心裡沒來由地升起一絲畏懼。

這畏懼很模糊，說不清緣由，或許是這過於巨大的鏡麵帶來的壓迫感，或許是這寂靜環境中自身孤獨感的放大……

他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擰乾毛巾，開始擦拭鏡麵。

為了檢查是否擦凈，他不得不時常湊近鏡麵，幾乎將臉貼上去，仔細審視每一個角落。

鏡中，他的臉被放大，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眼中每一絲情緒，都清晰可見。

他看到了自己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困惑和不安。

他就這樣與鏡中的自己對視著，在寂靜中重複著單調的擦拭動作，唯有毛巾與玻璃摩擦發出的細微聲響，以及自己逐漸平復的呼吸聲作伴。

終於，鏡麵被擦拭得一塵不染，光可鑒人。

他退後兩步，審視著自己的勞動成果，鏡子確實幹凈了，乾淨得彷彿不存在，隻留下一片深邃的、映照著走廊景象的虛空。

他彎腰，準備提起水桶和用完的毛巾，找個地方處理掉。

就在這時，那個工作人員的身影，又悄無聲息地從側麵通道的樓梯口走了出來。

他徑直走到顏青檸麵前，一言不發地接過水桶和毛巾，動作利落。

“明天你不用來。”

工作人員開口，聲音平闆，“四樓這片區域要進行內部維護和線路檢修，暫停使用一天你放假。”

說完，他提起東西，轉身就要走，顏青檸也順著他走去方向看去。

在距離紅色工作台較遠的另一側牆壁陰影裡，有一扇顏色與牆壁極為接近，不仔細看幾乎難以察覺的金屬門，門旁有簡單的按鈕和指示燈，原來這裡還有另一部電梯啊。

隨後顏青檸慢慢回過身，回頭看了一眼那麵鏡子，和那個暗紅色的工作台。明天這裡會裝修？會是什麼樣？他不知道，也懶得去猜，反正今天的工作總算是結束了。

他走向自己旁邊的那部專用電梯，刷卡，離開。

………

時間的流逝在這裡似乎有它獨特的節奏，有時粘稠緩慢，有時又倏忽而過。窗外的光線從明到暗，完成了一次完整的輪轉。

夜晚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極其模糊的遠處聲響。

他想找點事情做，比如看看書。從行李箱裡翻出一本帶來的，以前沒看完的雜文集，靠在床頭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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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張散發著油墨和舊書特有的氣味。文字在眼前排列，但他發現自己的注意力很難集中，眼皮就開始發沉，書上的字跡變得模糊重疊。

他強撐著又翻了一頁，但倦意如同漲潮的海水，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手中的書不知不覺滑落，他也顧不上撿，頭一歪，靠在疊起的被子上，意識便迅速滑入了昏暗之中。

………

又是一片恍惚的，彷彿置身水底的搖晃感。

顏青檸的意識在黑暗中漂浮，掙紮著想要蘇醒。他費力地想要睜開眼睛，但眼皮沉重得像墜了鉛塊，隻能勉強睜開一條極細的縫隙。

視線裡一片模糊的、晃動的光斑和色塊，什麼都看不清，隻有一種令人不安的眩暈感。

他本能地想擡手，但手臂剛剛擡起一點點，還沒夠到臉，手腕就被另一隻手穩穩地握住了。

那隻手……溫度比他自己的要高一些，手掌寬大，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既不會弄疼他，卻也讓他無法掙脫。

然後，那隻手引導著他擡起的手臂，將他的手……搭在了一個溫熱的，堅實的什麼上麵。

是……人的肩膀。

他想擡頭，想看清是誰。但頭剛有轉動的趨勢，眼前突然一暗，有什麼冰涼、微硬、帶著清新果香的東西，蓋在了他的眼睛上。觸感……

像是兩片切得薄薄的、冰鎮過的蘋果片，清新的果香瞬間鑽入鼻腔，但同時也徹底剝奪了他的視覺。

他下意識地想要搖頭甩掉眼前的障礙，但腦袋卻好像被固定住了，讓他連小幅度的轉動都做不到。

視覺被剝奪，身體的感知似乎被放大了。

然後，那股氣味又來了。

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濃鬱的甜膩氣息，如同實質的暖流，將他徹底包裹。

那是奶油打發到極緻後的醇厚甜香，混合著新鮮水果被碾碎後汁液迸發的香氣，濃烈得幾乎有了重量，沉沉地壓在口鼻之間，讓人呼吸都變得黏膩。

更讓他驚恐的是，他感覺到……有什麼冰涼、滑膩、帶著同樣甜香氣味的東西，正落在他的麵板上。不是一片，而是一點一點，或是一抹一抹，甚至堪稱細緻的節奏，在他的手臂，肩膀，脖頸……甚至更往下的一些地方，塗抹，移動。

那觸感……就像有人正用塗抹奶油的刮刀，或者乾脆就是沾滿了奶油的手指，在他身上……塗抹？

他想尖叫，想掙紮，但嘴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隻能發出極其微弱被悶住的嗚咽。

他下意識地咬緊牙關，卻嘗到了一股濃鬱的甜味，質地有些硬，帶著蛋糕胚特有的綿密口感……他的嘴裡，好像被塞進了什麼東西。

是……一塊硬蛋糕？

混亂，驚懼，還有那種被徹底剝奪了控製力的無助感，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沒了他。

身體彷彿不再是自己的，而是在某種外力的牽引下，不受控製地搖晃。

像暴風雨夜海麵上的一葉小舟，被巨大的、無形的浪濤拍打、顛簸、拋起又落下，毫無反抗之力，隻能隨波逐流，時而被推向浪尖，時而又被拖入幽暗的、令人窒息的海底深淵。

甜膩的氣味如同海水般無處不在，包裹著，滲透著，拖拽著他不斷下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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