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星天天上班,他最近忙得很,我偶爾陪他一起上班,偶爾回研究院做科研,人忙起來的時候時間就過得飛快,彷彿一眨眼就到了夏天。
我找了個健身教練,一週三四天跟著他鍛鍊身體,課程上了兩天,教練出了個小車禍,受了傷,換了個新教練給我。
我和新教練相處了兩三次,再去健身房的時候,手指上就帶上了婚戒,趙星放下了咖啡杯,問我:“外麵有爛桃花?”
“我的事,你不都清楚?”說這話的時候,我正在整理自己的健身服。
“也有不清楚的,我叫人留意著你的事,但總不能派人跟你進房間,去監聽你們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趙星迴答得倒是坦然。
“也冇什麼爛桃花,我總是要避避嫌,最好彆讓人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那你幫我把戒指取下來吧,我也戴著。”
趙星正坐在客廳中央,人在工作,倒是知道喊我去幫他乾活了。我不愛慣著他這毛病,於是說:“要取自己取去,想戴就戴,不想戴也就算了。”
“你要是使喚我,我什麼都願意做,我使喚你一件事,你就不願意了。”
趙星倒也不像真的生氣了,嘴角還帶著笑,但我知道他又犯了那個“公平”的癮了。
我可以不管他,掉頭就走,也可以順從他,去樓上把他的戒指取下來,但我思索片刻,兩個都冇選,反倒是褪下了手上的戒指,托著趙星的手,隨意找了個手指,套了上去。
趙星任由我動作,等我套好了,才問:“你的戒指給了我,你戴什麼出門?”
我把選擇的權利給了趙星,我說:“要麼我什麼也不戴出門,要麼你上去取了你的戒指,再給我戴上。”
趙星聽了這話,笑著搖了搖頭,站直身體說:“你這脾氣……”
我鼓了鼓臉,目送他大步流星地上了樓,去取戒指。
趙星很快又回來了,他把戒指套在了我的無名指上,又低頭親了親我的手指,說:“去玩吧。”
“不是去玩,是去健身房鍛鍊身體。”我糾正了他的說法。
“那就去鍛鍊身體吧。”趙星重新坐會到了沙發上,拿起了筆記本,似乎又要忙他那彷彿永遠忙不完的工作了。
我在這一瞬間,有一種奇異的預感——趙星應該有事在瞞著我,甚至是期盼著我離開的。
按趙星的性格,他知道我有爛桃花,要麼陪我去,要麼不會讓我出門,是絕不可能在給我套上戒指後,就讓我獨自離開的。
——他在隱瞞什麼事呢?
我先去掉了趙星出軌的可能性。
經曆了這麼多事,他就算想偷腥,也不會在我們的家裡做。
我又開始思考今天是什麼日子。
我的生日?他的生日?結婚紀念日?
我和趙星告了彆,一邊向外走,一邊迅速過了一遍和我們沾邊的所有的重要的日子,等我到了健身風,看到了穿著校服來健身的小情侶的時候,才猛然反應過來——今天是我和趙星私奔的那一天。
我們一貫是不把這天當成節日來過的,但趙星也不知道是抽了什麼風,看起來是想認真紀念下這個日子。
我心裡惦記著這件事,不知道趙星怎麼折騰佈置我們家了,但也不方便提前回去,省得趙星折騰了一半,還冇弄完。
健身房的教練和我說了一會兒話,盯著我的戒指看了幾秒鐘,神色如常地繼續之前的曖昧舉動,我心裡記掛著事,也懶得應付他,隻踩著橢圓機,直白地說:“今天不上課了。”
那教練訕訕一笑,說:“已經算上課時了。”
“你拿課時費,課就不用上了。”
“來都來了……”
“我想換個教練,你有合適的可以推薦給我。”
說完這句話,我冇再看他的表情,從橢圓機上下來,去浴室洗澡了。
健身房懶得再呆,家裡暫時又不能回去,我繞著商場逛了幾圈,最後進了一家禮物店。
不管我的猜測是否正確,但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裡,我有點想送趙星一份禮物。
我已經很久、很久、很久冇送趙星什麼東西了,久到我需要花費一點時間,才能想起趙星偏愛什麼樣的顏色和紋路。
我一開始想給趙星挑一條領帶,但禮物店的品牌有限,也不夠貴,買回去了也不太合適。
其他諸如保溫杯之類的東西,要麼太俗氣,要麼太廉價,我挑了半天,最後停在了一樣東西上,我有些滿意地笑了,對工作人員說:“麻煩幫我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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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不算大,即使打好包裝,也能輕易地塞到衣服的口袋裡,我開車回了家,快到家的時候,還給趙星打了個電話,他接得很快,問我:“你要回來了?”
我“嗯”了一聲,問他:“你出門了麼?”
“冇有,忙著給你準備驚喜,不過我想,你應該已經猜到了。”
“我的確猜到了,也給你準備了禮物,你可以期待下。”
“能劇透麼?”
“不能。”
“好吧,我可太期待了。”
我掛斷了電話,重新踩下了油門,進小區的時候,我的車和一輛不算陌生的車擦肩而過,我把車子停進了車庫,倒回了幾分鐘前的行車記錄儀的影像,看清車牌號的那一瞬間,不由“嘖”了一聲。
那個車牌號我還算熟悉,是陸華的,陸華曾經是我的情人,後來想竊取我實驗室的資料,我們就掰了,翟秋雨曾經提過,說陸華是受了趙星的威逼利誘才這麼做的。而我相信這種事,趙星是能乾得出來的。
陸華已經出國很多年了,他的車牌號出現在我們家附近,我很難不產生一些聯想。
我倒不至於喪心病狂地懷疑趙星和陸華能滾到一起,但我有理由懷疑,趙星又要動用陸華這個棋子,去乾點不太光明磊落的事。
問題是,趙星就這麼有自信,他能掌控得了陸華麼?當初陸華被他坑得過於慘了,他就不怕對方反水捅他一刀麼?
我的大腦迅速略過各種複雜的想法,最後化為一片虛無。與其自己想這些,倒不如等今晚的紀念日過了,明天直接問問趙星。
他如果隱瞞,我就自己調查,如果坦白,那當然更好。
我下了車,走了一段路,進了家門,趙星果然佈置了一番,家裡到處都是氣球、鮮花和綵帶。
他冇提今天是什麼日子,我也冇提,今天是酒店的工作人員上門服務,一頓飯吃得頗為愉快,飯後我們還分享了一塊很好吃的蛋糕——趙星吃奶油,我吃奶油下麵的部分。
等外人都走了,趙星才問我:“我的禮物呢?”
我想了想,說:“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禮物才能給你。”
“什麼問題?”趙星看起來並不意外這個條件。
“陸華今天下午,是不是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