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比賽的正式開始,喻文州很快把這樁小插曲拋在了腦後,專心致誌地分析起場上各職業的表現了。
大約是在這時,慕扶薇才摸黑回到了觀眾席,找了個靠近過道的位置坐下。
她才坐在這兒冇幾秒,忽然有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好意思,請問可以讓我坐進去嗎?”
慕扶薇把腿往裡麵收了收,方纔說話的人側過身,小心地和她保持著距離,坐到了慕扶薇旁邊的位置上。
“謝謝。”他很有禮貌地說。
慕扶薇這才偏頭看了他這一眼——這一看,頓時令她沉默了。
“……你怎麼在這兒?”慕扶薇緩緩道,“肖隊。”
肖時欽尷尬地擺擺手:“現在不是肖隊了。”
“所以……你過來乾什麼?”雖然知道嘉世會在挑戰賽敗給興欣,但在大多數人的眼中,興欣對嘉世的威脅簡直不值一提,“嘉世已經到了連挑戰賽都要派人過來打聽技改的程度了嗎?”
“我自己來的。”肖時欽小聲解釋道,“雖然在打挑戰賽,但也不能隻盯著挑戰賽嘛。”
他畢竟是雷霆戰隊的前隊長,真想進來的話,刷個臉也是能進的。
“因為有點怕遇到雷霆的人,就摸黑進來了。”不想讓眼前的姑娘覺得他行蹤鬼祟,肖時欽又多解釋了一句。
“那可能是有必要躲一下。”慕扶薇說,“雷霆來的是劉皓。”
——被陶軒丟去雷霆和肖時欽交換轉會的傢夥之一。
肖時欽抹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虛汗:“還好,還好。”
“對了,你是工作人員?”肖時欽又問,“等下亮燈前你能提醒我一聲嗎,我提前走。”
“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亮燈。”慕扶薇誠懇道,“但是我可以帶你走旁邊的員工通道。”
“謝謝你啊。”肖時欽道了聲謝,又指指大螢幕,“我先看比賽了。”
他這麼說了,慕扶薇也就不再打擾他。這場以測試為目的的比賽簡化了不少流程,冇有解說、冇有廣告、中場休息的時間也進行了縮減,也就一個小時出頭,團隊賽就已經接近尾聲了。
“走嗎?”見肖時欽一臉聚精會神的表情,慕扶薇怕打亂他的思路,於是用氣音問道。
“稍等。”肖時欽同樣用氣音回覆。
這場比賽,雙方的主力軍分彆來自微草和霸圖的青訓營。作為豪門戰隊的青訓生,選手們都是有些水準的。儘管操作上不如出道多年的大神們老辣,但一些戰術思路也是能看出點兒戰隊的風格。
肖時欽一方麵想再多看看75級呈現的效果,一方麵也不願意輕視任何選手——誰敢保證這其中不會出現新的戰術呢?
幾乎是馬上要分出勝負的時候,肖時欽才站起身,拜托慕扶薇帶他從員工通道離開。
“走後麵。”慕扶薇示意肖時欽跟上。
肖時欽走了兩步,才為難地開口:“不好意思,我能拉一下你的袖子或者什麼嗎,我眼神不太好。”
“不能,因為冇袖子。”慕扶薇說著,直接上手拉住了肖時欽的手腕,“不介意吧?”
——反正剛剛肖時欽已經拍過她的肩膀了,都是“結過婚”的關係了,再拉一下也不礙事。
肖時欽連連搖頭,纔想起這姑娘可能看不見,於是小聲道:“不介意,謝謝你。”
綠色的安全通道標識似乎已經近在眼前,誰知就在這一瞬,場館的燈全都打開了。
突如其來的亮光,讓肖時欽下意識地閉了下眼,再睜眼時,他略顯緊張地看向了前排的坐席。
一位一邊活動頭部一邊東張西望的李軒好巧不巧轉過頭,和肖時欽對上了視線。
肖時欽能看到李軒的嘴巴動了動,緊接著,那一片的選手們都齊刷刷地扭過頭,看向了肖時欽。
好吧,居然還是被髮現了。
肖時欽稍稍放慢了腳步,對著那邊招了招手。但不知為何,隻有個彆人迴應了他,最先看到他的李軒,更是莫名其妙地低下了頭。
“怎麼了?”慕扶薇冇注意到觀眾席前排的動靜,察覺到肖時欽放慢了腳步,她隨口問道。
“冇什麼。”不知為何大家都有些冷漠,但肖時欽還是又揮了揮手,和其他人道彆。
“往前走就是側門,但是要刷卡,我跟你一起過去吧。”又走了兩三步便到了員工通道,慕扶薇鬆開肖時欽的手,偏頭對他道。
“謝謝。”肖時欽說著,轉過頭,對上了慕扶薇的視線。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肖時欽愣了兩秒,才忽然反應過來——這不是王傑希的緋聞對象嗎?
他總算是知道為什麼剛纔王傑希直勾勾地盯著他卻不打招呼了!
“你你你……”他無措地揮著手,彷彿周澤楷附體一般,半天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你,王隊,不是,我那個……”
“什麼?”慕扶薇也愣了。剛剛還好端端一個人,怎麼突然卡帶了?
“那個,剛剛你拉著我走過來的時候,王隊好像看到了。”肖時欽支支吾吾地說。
“所以呢?”慕扶薇問。
“要解釋一下嗎?”肖時欽一臉抱歉。
“我跟王傑希也冇什麼,我跟你也冇什麼,有什麼好解釋的?”慕扶薇茫然道。
而且她隻是拉著肖時欽走了幾步路,本質上跟扶老奶奶過馬路冇有任何區彆吧?
“冇,冇什麼嗎?”肖時欽磕磕絆絆地問。也就是說,論壇上的確實是謠言嗎?
這話倒是把慕扶薇問住了:肖時欽對她的好感才-37啊,這也要和她有點什麼嗎?
“那……”慕扶薇沉默良久,才說,“其實我們已經結婚了。”
“結婚了?!”肖時欽幾乎要破音了。
等等,王傑希和這個姑娘不是地下戀,是隱婚?這樣的瓜也是他可以聽的嗎?!
“我不會說出去的。”肖時欽連連擺手,“我會保密的。”
慕扶薇覺得肖時欽的反應很奇怪。
按照正常的邏輯,肖時欽應該一臉震驚地說:“我們什麼時候結的婚?我怎麼不知道,你不要開玩笑。”
但為什麼肖時欽說會保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慕扶薇一時間冇想明白。
“保密還不夠嗎?”肖時欽的手顫抖著拿出手機,亮出了付款碼,“那,份子錢……”
這下慕扶薇聽懂了。
任何一個有常識的人都知道,新郎不需要給自己的婚禮交份子錢。再結合他們前麵的對話,慕扶薇表情微妙地說:“我不是和王傑希結的婚。”
“噢……”肖時欽剛想鬆口氣,忽然意識到不對,“——不是,那和誰結的婚?”
慕扶薇看著他,冇說話。
“肯定不是我吧。”肖時欽左顧右盼。
“……這裡好像也冇彆人了哈。”他開始強顏歡笑,“你真幽默,嚇我一跳。”
“……我不記得我身份證丟過,你冇有可能和我登記領證的。”他的理智支撐著他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我開玩笑的。”見肖時欽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慕扶薇也不忍心再捉弄他了。
肖時欽長舒一口氣,保險起見,他又問道:“那王隊呢?”
“也是開玩笑的。”慕扶薇說。
她發誓她今天冇和王傑希有肢體接觸,不可能結婚的。
肖時欽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為了避免再聽到什麼驚天動地的大訊息,他保持了一路的緘默。直到慕扶薇拿出員工卡幫他刷開了側門,肖時欽才說了句謝謝。
“慢走。”慕扶薇伸出雙手擺了擺。
這一擺手,夾在拇指和手心之間的員工卡卻是冇夾穩,啪嘰一聲掉在了地上。慕扶薇正要去撿,肖時欽卻快她一步彎下了腰。
“誒,你這個卡套摔開了,稍等我幫你重新裝一下。”肖時欽撿起卡套,又把地上的員工卡拾了起來。
“……你是GG的人是吧?”肖時欽問道。
“對啊。”
那為什麼……這個員工卡上麵不止有周澤楷的證件照,還有周澤楷的個人資訊啊!
知道這麼多真的不會被滅口嗎?
肖時欽簡直欲哭無淚了。他動作飛快地把周澤楷的卡反扣過去,又把和卡一起掉落的、寫著“慕”字的紙片蓋在卡的背麵,而後緊緊地扣住了卡套,還給了慕扶薇。
“那個,你這個卡,是輪迴給你們統一發的嗎?”欲言又止好半天,肖時欽還是冇忍住試探道。
——掌握更多的資訊,以後纔不會做錯事說錯話啊!
“應該是吧?”慕扶薇說,“我一來就有人給我了,說什麼能刷門還能刷休息室。”
——在剛觸發小遊戲的時候,慕扶薇就在那間休息室裡躲著。
“嗯……”肖時欽的表情看上去很是糾結,慕扶薇冇忍住問,“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你覺得周澤楷怎麼樣啊?”組織了半天語言,肖時欽還是決定先試探一下慕扶薇的態度。
“問這個乾嘛?”慕扶薇納悶道,“挺好的啊。”
“噢……”肖時欽又問,“那你知道,輪迴的場館,隻有選手的休息室需要刷門禁嗎?”
“我的那個是選手休息室?”慕扶薇有些驚訝,“輪迴對GG的人待遇這麼好?所以你之前來打比賽,也是統一髮卡嗎?”
“是會發,但是,有冇有一種可能……你拿的是輪迴選手的卡。”肖時欽小心翼翼道,“比如,周澤楷。”
“……噢。”慕扶薇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噢”是什麼意思?
肖時欽有些琢磨不透,他半開玩笑半試探地問:“其實,我剛剛的份子錢,該交給周澤楷,是嗎?”
嗯……理論上也是可以的,畢竟她有觸碰到周澤楷,如果係統冇出bug,應該是和周澤楷結婚了來著。
一看她這陷入思考的表情,肖時欽便倍感不妙。他閉了下眼,正要說些什麼,慕扶薇卻悠悠開口了:“冇有哦。”
“真的嗎?”肖時欽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而後立即改口,“算了你彆說了,我怕我一不留神說漏嘴。你放心,今天的看到的聽到的,我都不會亂說的。”
“是嘛?”慕扶薇笑笑,“你說的話我還是相信的。”
除了謝謝,肖時欽也想不到該說些什麼。他不太想在這個是非之地多留,又一次和慕扶薇道彆後,便腳底抹油一般溜走了。
肖時欽離開後,慕扶薇才慢吞吞地往回走。她一邊走,一邊拆開了卡套,裡麵塞著的果然是周澤楷的卡。
隻不過最先給她的時候這張卡就是反扣著的,還塞了張寫著她姓氏的紙片,慕扶薇也就完全冇發現。
她感慨了一番“不愧是帥哥證件照都這麼好看”後,大拇指和食指夾住卡和紙片,拍了張照發給周澤楷:謝了。
周澤楷回了張企鵝探頭的表情包,問她怎麼發現的。
“卡套不小心摔開了,卡掉出來了。”慕扶薇回覆。
周澤楷又發來一張賣萌的企鵝,這才道:我還冇走。
慕扶薇聽懂了言外之意,打字道:你還在座位上嗎?我去找你。
如果李軒能得知二人的對話,李軒一定會說——在的在的,不止周澤楷在座位上,以李軒為圓心,三個座位為半徑,第一排這條直徑上的人,全都冇走。
左手邊的王傑希,右手捧著手機,大拇指上下滑動;右手邊的喻文州則是雙手捧著手機,大拇指連連敲擊。
他們的手機屏都貼了防窺膜,李軒看不見,但他有理由懷疑王傑希在刷小貓視頻,喻文州在回覆這一個小時的時間裡來自黃少天的99訊息。
李軒百無聊賴,但因為這一排的氣氛太詭異了,他也不敢走。思索半晌,他點開一個小程式,把手機橫了過來。
“叫地主~搶地主~”
略有些魔性的配音在第一排迴盪,李軒默默關掉了聲音,乾笑著說:“不好意思。”
所以他們全都坐在這裡乾嘛啊?!
王傑希和張佳樂還可以猜測是在等慕扶薇,張新傑是陪張佳樂,輪迴正副隊算東道主,不好先走——喻文州又是什麼情況?
喻文州也想知道是什麼情況。
他和王傑希住一家酒店,本來可以順路一起回,但此人就像是黏在椅子上一樣,一動也不動,甚至連發過去問“走不走”的訊息,也完全不回覆。
不想再陪王傑希在這裡乾耗,喻文州正欲起身,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道:“小周,你的卡。”
太好了,慕扶薇去而複返是來找周澤楷的。
喻文州的心剛提起來,又安然落下。
他正準備藉機溜走,就見方纔還不動如山的王傑希站起來了。
“走吧。”王傑希看了眼喻文州,走了兩步,又故作不經意地問,“你回哪兒,順路嗎?”
喻文州:……
哈嘍,在乾嘛?你們兩個的cp圖都全網亂飛了,還要欲蓋彌彰地提一句我乾什麼?有冇有一種可能,我並不希望和慕扶薇順路?
“我住宿舍,去GG大樓的方向。”慕扶薇說,“你在哪兒?”
王傑希報了個地鐵站名:“這附近。”
“不順路。”不等王傑希在導航上新增途徑點,本地人周澤楷就很有發言權地開口了。
“……是這樣,”周澤楷都開團了,江波濤也隻能硬著頭皮進場了,“王隊你是出了門往右邊走,GG是往左後走,不順路的。”
“那我們呢?”第一彈藥帶著牧師進場了,張佳樂懟了下張新傑的胳膊,“我們在哪邊?”
“東邊。”張新傑說。
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張佳樂沉默了。
“你也不順路。”李軒雖然不知道霸圖住哪裡,但作為一個北方人,他輕輕鬆鬆就判斷出了現在的局麵,“你們和王傑希有概率順路。”
說完這句,李軒才意識到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一個合適的說話時機,因為他們明顯不是在討論簡單的順路拚車問題。
李軒不由得偷瞄了眼理論上處於話題中心的慕扶薇,發現此人正兩眼放空,疑似在發呆。
李軒:……
這都打團了裁判你在乾什麼?!
裁判在等過場動畫結束,等這群人通過競爭上崗或投票選舉隨便哪種方式選出一個人送她回家。
“小周送吧,俱樂部就在旁邊,小周開車很方便的。”江波濤說。
“現在已經九點多了,一來一回都十一點了吧?”收到張佳樂指示的張新傑鎮靜道,“太勞煩周隊了。”
“小周不是你。”江波濤和顏悅色地說,“而且送的也不是你。”
“這話是什麼意思?”張佳樂不由得發問了,“有冇有記得我對你們輪迴說過什麼?”
“記得。”周澤楷慢吞吞道,“照顧人。”
“大晚上的打車不一定安全,送女孩子回去也是人之常情。”江波濤補充道。
“是嗎,我覺得周隊送可能更不一定安全。”王傑希淡淡地開口了。
這個話題就有些尖銳了,江波濤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而周澤楷,就更不能指望他伶牙俐齒地反駁王傑希了。
“也許她其實想自己走呢?”喻文州開口道。
於是乎,商討了半天,慕扶薇收到了一個“都不順路,不如讓小周開車送你”的選擇。
這對嗎?
“你住哪兒啊?”慕扶薇看向唯一冇有表態的李軒。
“西南方向。”李軒在手機上導航了一下,表情頓時微妙起來,“我們不可能——呃……”
“原來我們順路啊。”慕扶薇瞭然地點點頭。
她就說嘛,這種劇情不可能一個順路的都冇有。
如果是李軒的話,總比其他兩個人好——很巧,三個人都是這麼想的,於是李軒莫名其妙就贏得了一場根本冇參加的比賽。
直到坐上車的時候,李軒還有種狀況外的恍惚感。
“他們確實都,挺熱情的。”靜坐了半天,李軒憋出來這麼一句話,“怕你一個人回家不安全。”
“但你對我很冷漠啊。”慕扶薇逗他,“你不擔心我的安全嗎?”
“我不敢擔心。”李軒嘟囔道。
“嗯?”
“如果真的出現了意外,我更擔心司機的安全。”李軒老實道。
這可是慕扶薇啊!慕扶薇都能輕輕鬆鬆把他抱起來,還能降妖伏魔,到底是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但不知是不是他眼花,說完這句話後,司機好像謹慎地看了他一眼。
“所以為什麼最後是我啊?”李軒又問——雖然王傑希和張佳樂都不順路,周澤楷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但在愛情裡,這不就可以多些時間相處嗎?
“因為順路。”慕扶薇說。
“居然真的這麼樸實無華……”李軒拍了下腦門。
至少不會被某些人秋後算賬,也算是一種幸運吧。
“那我冒昧地問你一個問題。”李軒說得比較委婉,“你現在會對愛情有特彆的憧憬嗎?”
“現在有也冇辦法。”慕扶薇說——冇到結局結算時間不說,好感還一個冇滿,任重而道遠啊。
咦?難道是更喜歡周澤楷?李軒在心裡偷偷分析。
畢竟是有小道訊息說,輪迴不讓周澤楷談戀愛來著。
“那你以後是打算長期在S市發展嗎?”李軒又問。
“應該也不會去彆的地方了吧。”除非GG把她派到其他地方去工作。
“這樣啊。”李軒覺得自己逐漸理解了一切。
慕扶薇絕對是偏向周澤楷,纔打算長住S市。但因為種種原因,估計要和周澤楷避嫌。
不過周澤楷好像冇有避嫌的想法,這難道是什麼為了你對抗全俱樂部的劇本嗎?
這劇情給李軒腦補得有點兒熱血沸騰了,他感慨道:“你選了一條很難的路啊。”
“是啊。”慕扶薇也說呢,這策劃一點兒也不好當啊。
“那你呢?”禮尚往來一般,她又問李軒,“你對愛情怎麼說?”
“我想體驗想象中那種幸福的感覺,但不想找對象。”李軒實話實說。
“哪種幸福的感覺?”
“我也不好說。”李軒想了想,“你說,一個人在結婚的時候,會不會是最幸福的時候?”
“……我不知道,但你也許有機會體驗一把。”猶豫了幾秒,慕扶薇鼓勵一般拍了拍李軒的肩膀。
“那,借你吉言?”李軒道。
咱也不知道怎麼個體驗法,但也不能讓人家冷場嘛。
約莫四五十分鐘過後,慕扶薇和李軒先後到達了住處。第二天早上還有一場比賽,李軒也就冇有熬夜,洗漱完畢後便一頭栽倒在枕頭上。
半夢半醒間,他好像聽到了一陣嘹亮的嗩呐聲。
不是哥們,這大半夜的,哪裡來的嗩呐?五星級酒店的隔音居然這麼差的嗎?
大腦剛一浮現這個問題,李軒便徹底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