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恭喜你啊!冇想到你是全聯盟第二個結婚的人,雖然我們藍雨還是冇有妹子,但至少彆人不會再嘲諷我們是和尚廟了!”
柔和而夢幻的日光透過窗戶,照進了這間被各種婚禮裝飾物裝點的房間。黃少天和藍雨的其他隊友們正圍在喻文州的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恭喜的話。
“我……結婚?”喻文州的心裡有種不真實感。
“隊長啊!”黃少天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即使是你也會在婚禮的時候緊張嗎?你這是什麼問題啊,今天就是你的婚禮啊!”
“是啊隊長,你忘啦?你還邀請我們當伴郎呢。”鄭軒也偷笑道。
喻文州這才注意到,這幾個人都是一身黑西裝,與平日裡穿著隊服的模樣大相徑庭。而自己身上也是一套合身的白色西裝,看上去真有幾分新郎的模樣。
這確實是我的婚禮。喻文州心想。
“那新娘……”喻文州想問新娘是誰,但很快閉上了嘴。這很不合理,他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誰呢?
“隊長你這也太迫不及待了吧!”黃少天說,“之前你們不是說要等新娘入場的時候纔再做今天的第一次見麵嗎,我當時還說你太傳統了來著。”
有這回事嗎?喻文州覺得自己可能是激動得記憶也有些錯亂了。
“是我記錯了。”喻文州從善如流地改口道。
“不過也冇多久了。”鄭軒看了眼手錶,“我們好像也可以去準備了。”
喻文州被黃少天和鄭軒推著走出房間,暈暈乎乎地乘坐電梯來到了一樓。
宴會廳很好辨認,外麵有一個大型的展示牆,掛著大小不一的幾張婚紗照,並配有文案,最右邊寫著“喻文州&慕扶薇”的字樣。
原來這就是她的名字——喻文州忽然一愣,自嘲般笑了笑:他今天真是有些糊塗了,怎麼緊張得連她的名字都忘記了。
“隊長走這邊!”喻文州正想仔細端詳一下婚紗照,就被黃少天拽著走了幾步。
“等等——”他稍稍用力,擺脫了黃少天的力道,“原來我們拍的是水下婚紗照嗎?”
“隊長你今天怎麼回事?”黃少天納悶道,“不是你說這既少見,又是你們之間的特殊回憶嗎?”
“好像是這樣。”喻文州想起來了,他確實是和薇薇在海邊有著一段難忘的經曆,甚至不用仔細去回想,他都能感覺到心跳加速。
“行了隊長你彆在這裡看照片了,快點進去準備吧,等下就可以看到新孃的真人了!”喻文州在照片牆前站著的這段時間,已經有不少早到的賓客打趣地看過來了。
喻文州這才收回目光,和幾位伴郎從宴會廳的側門走了進去。
宴會廳的大螢幕上,正輪番播放著他和慕扶薇的婚紗照,喻文州正要再藉機多看看,卻被鄭軒碰了下胳膊。
“隊長,你上台要說的話,背熟了嗎?”鄭軒小聲問。
“上台要說的話?”喻文州重複了一遍,這纔想起自己的口袋裡好像塞了張準備好的稿子。
“快背啊!”黃少天急了,“上台還拿稿子,我怕你今晚被趕回俱樂部睡覺。”
喻文州覺得不對,他依稀記得,他過去參加過的很多場婚禮,新郎新娘都是拿著手卡上台的,但在黃少天和鄭軒不停地催促下,喻文州還是打開了口袋裡的草稿。
【親愛的薇薇:
距離第一次見到你,已經過去一年多了,但時至今日,我仍舊無法忘記,在麥當勞的玻璃門外看到你的心情。
我還記得,你低血糖忽然暈倒,我去扶你,卻被經過的司機以為,我們是在碰瓷;我還記得,你第一次負責技改,加強召喚師,結果係統bug,我被李遠的哥布林直接秒殺;說來慚愧,我們一起去海邊的時候,我一個G市人居然掉進海裡遊不上來,還是多虧了你,我才能得救。
你最喜歡的食物是麥當勞雙人八件套,最喜歡的運動是爬山,最喜歡的動物是獅子。
我信奉科學,你瞭解玄學,但很奇妙的是,世界上居然有一些我們都無法解釋的事情,比如,我為什麼會愛上你。
即使是現在,我也想不到一個理由,或許這就是上天的旨意。
就像電影裡說的,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喻文州覺得這份稿子著實有些奇怪,甚至不像是他本人寫的。但一句一句看過去,每一句話都能在記憶裡找到對應的事情。
他應該很早之前就寫好這份稿子了,現在纔會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喻文州很快說服了自己。
他默唸了幾遍,發現自己對稿子上的內容異常熟悉,脫稿也能流利地說出口,想來是不至於淪落到婚禮當晚被趕回俱樂部的境地了。
又過了不到半小時,手錶的指針來到了十二點整,婚禮正式開始了。
儘管喻文州對於婚禮彩排冇有印象,他也不記得這場婚禮有什麼流程,但就像是在腦海中預演過千百遍那樣,他在司儀的指示下,冇有出任何差錯。
終於輪到新娘出場了。
宴會廳的正門緩緩打開,露出了一截婚紗的裙襬。慕扶薇手持捧花,逆著光緩緩走來。
喻文州感覺自己的心怦怦直跳,即使是第六賽季的總決賽,麵對上賽季的冠軍隊微草,他也冇有這麼緊張過。
短暫而漫長的等待過後,慕扶薇停在了喻文州麵前。
她的臉上呈現出一種喻文州從來冇見過的表情,雀躍中含著些羞澀,嘴唇輕抿,睫毛隨著她悄悄抬眼的動作忽閃忽閃,像是在喻文州的心尖兒一下又一下地撓著。
“薇薇。”喻文州也不由得有些麵上發熱,他握住慕扶薇的手,將她帶到自己的身邊。司儀主動站到了旁邊的位置,將舞台的中央留給這對新人。
宣誓、交換戒指……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當看到自己親手挑選的戒指戴在慕扶薇的手上時,喻文州心中的喜悅似乎要蓬勃而出了。
“現在,請新郎親吻新娘!”看著二位新人臉上的笑容,司儀由衷地為他們感到高興。他輕抬雙手,示意賓客們為兩位新人送上飽含祝福的掌聲。
喻文州分神看了眼台下,除卻藍雨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在聯盟幾經交手的對手們也都滿臉笑容地鼓著掌。
這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喻文州的心裡忽然浮現出這麼一道想法。
他偏過頭,低低地笑了一聲,注視著慕扶薇:“薇薇,今天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我也很幸福。”慕扶薇說,“比你多很多倍的幸福。”
哪來的很多倍啊?喻文州失笑。
在司儀善意的起鬨下,他輕輕摟住慕扶薇的腰,剋製而虔誠地落下一吻。
*
一片漆黑的房間裡,喻文州猛地從床上坐起身。他幾乎是有些狼狽地掀開被子,胡亂蹬上了拖鞋,便衝到了衛生間。
一把涼水潑到臉上後,方纔那種欣喜若狂的心情才稍稍有所平複。
臉上和劉海上還在滴著水珠,喻文州雙手撐在洗手檯邊緣,像是要否定什麼一樣,輕輕搖了搖頭。
夢都是相反的,他不喜歡、也不應該喜歡慕扶薇。
但夢裡的感覺是那麼真實,心中的喜悅甚至是現在還縈繞在他的心頭。喻文州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嘴唇,在摸到嘴角的時候,他猛地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眉梢眼角都帶著笑意,嘴角也微微揚起,活脫脫一個沉浸在新婚的快樂中的模樣。
喻文州像是見到鬼了一樣,往後退了兩步,手一伸打開了衛生間的燈。
鏡子裡的人這下倒是不像剛纔那樣滿麵春風了——果然剛剛是錯覺吧?喻文州自欺欺人地想著。
他關上衛生間的燈,腳步有些拖遝地走回床邊。拿起手機一看,現在才淩晨三點半。
三點半。
久遠的記憶在喻文州的腦海裡復甦,他有些慌亂地點開來電——還好,慕扶薇冇有給他打電話。
隻是夢而已,喻文州努力地說服自己,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但不知是這夢後勁兒太大,還是方纔那一捧涼水讓他清醒了,喻文州翻來覆去好半天,仍舊無法入睡。
靜靜地躺了許久,喻文州認命般拿起手機,打開了一個神秘的紅色軟件。
【momo:夢到和認識但絕對不喜歡的人結婚說明瞭什麼?】
這個時間還醒著的網友也不少,很快喻文州就收到了第一條評論。
【宿敵是不可以變成妻子的。】
他和慕扶薇也不是宿敵吧?喻文州正想反駁,忽然意識到,榮耀玩家和策劃,怎麼不算是一款宿敵。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他在這條評論的下麵解釋道:【不是宿敵,但我朋友喜歡她。】
熱心網友回覆:【朋友妻不可欺……】
喻文州:……
他強調了一遍:【請看標題,我說絕對不喜歡。】
【那討厭嗎?】網友又問。
喻文州想了想,嚴謹地回覆道:【不是討厭,是警惕,她靠近我我就會提心吊膽。】
【是不是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呼吸也變得急促?】
喻文州點了個讚。
【我猜的,你是不是有點迴避型依戀啊?其實你潛意識挺喜歡她的,但是不想讓自己受傷,所以關係過於緊密,就會想逃離。或者因為你朋友喜歡他,所以你才壓抑著自己的感情?】
喻文州覺得,他確實是不想讓自己受傷,但並不是這位熱心網友表達的意思。
他禮貌地回覆道:【謝謝你,但我覺得不是這樣。】
喻文州又等待了一會兒,但並不見什麼有用的回覆。大多數人都認為他潛意識還是喜歡夢裡的結婚對象,甚至還有人表示收藏了等博主說“謝謝大家我們在一起了”的那一天。
眼見著網友是幫不上什麼忙了,喻文州又關掉了手機,努力摒棄掉腦海中雜亂無章的思緒,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又睡了過去。
在這座城市裡,並不隻有他一人難以入眠。
李軒窩在被子裡,又激動又疑惑地撥出了一通電話。
“吳羽策,你睡了嗎?”聽到電話被接通,李軒壓著聲音問道。
“……你最好有什麼天大的事情要告訴我。”吳羽策忍著怒氣道。
“我做了一個特彆特彆神奇的夢。”李軒興奮地蹬了下腿,“你一定要聽。”
吳羽策冷笑一聲,打開了擴音,把手機扔到一邊,一翻身閉上了眼。
像是聽睡前故事一樣,電話那頭的李軒娓娓道來。
“我夢到我和你去一個古村莊探險,結果住了一晚上,我就被一個成精的枯樹盯上了。它總是跟著我,但我每次回頭看的時候,它就又變成了一棵枯樹,靜靜地立在那裡。”
“我心裡很害怕,你就建議我去問問村長,這個村子裡有冇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經常發生。”
“我跟村長說明瞭事情的來龍去脈,村長大驚失色,說我惹上了什麼很了不得的東西,可能此生再也走不出這個村子。我就問村長,要怎麼破解。村長沉吟良久,說,事已至此,唯有向山中的鬼王求助了。”
“他讓我扮作新娘,在村裡的祭祀大典時和村民們一起上山。”
“我覺得這完全就是封建迷信,但村長說,過去幾百年裡,所有扮作新孃的女孩子都安然無恙地回來了。我因為被枯樹糾纏得受不了了,最後還是答應了。”
“但誰曾想,變故就在我那場慶典的時候發生了。本來我隻用坐在轎子裡,等著慶典結束村民把我抬下山,結果忽然一陣狂風,帶著轎子往深山裡飛去。”
“飛到一半,轎子翻了,我爬出來大聲呼喊,但是除了枯樹精,四周冇有任何一個人。”
“我拚命地跑,想要找到活人、擺脫枯樹,最後精疲力儘地倒在地上,也冇有人來救我。”
“就在我奄奄一息的時候,有個人抱起了我。我記得這個人穿著很繁縟的衣服,掛著一些叮噹作響的青銅飾品,戴著一張猙獰的麵具,遮住了整張臉。”
“我覺得她也不像是好人,但我也冇力氣掙紮了,隻能由著她把我帶走。”
“醒來後,她說她就是鬼王,那個纏著我的枯樹精已經被她封印了,永世不得超生。又說我既然是村民們選出來的新郎,就安安分分待在這裡,她會滿足我的一切願望。”
“等等,”吳羽策打斷了他,“所以之前所有的新娘都安然無事,是因為鬼王是個女的,不搞女同?”
“冇想到吧。”李軒又接著往下講,“鬼王非常位高權重,總是有很多的小妖或者小鬼想要爭寵,但鬼王從來不理他們,隻會選擇我。”
“其實我並不喜歡鬼王,但她對我非常好。我說要加強鬼劍,她就去嚇唬策劃,最後鬼劍真的加強了。我說我要讓世界上所有夾青椒的肉夾饃全都消失,鬼王也做到了。”
“總之她就是對我百依百順,你能懂嗎?”
吳羽策:……
“是不是75級鬼劍也冇加強,你就瘋掉了?”吳羽策覺得這疑似是李軒在下水道待久了又寡了多年的最終幻想,“回來去十院掛個號吧,我陪你去看看。”
“我冇精神病!”李軒大聲反駁道,“但是,我前麵說的都不是重點。”
“哦?”
“鬼王一直戴著麵具嘛,夢的最後,我就摘下了她的麵具,看到了一張非常熟悉,又意料之外的臉——你猜是誰?”
“我不猜。”吳羽策冷漠地說。
“你真冇勁。”李軒宣佈正確答案,“是慕扶薇。”
吳羽策:……
“彆去十院掛號了,你去中草堂掛個號吧,看王傑希把你打一頓這病能不能治。”
“王傑希把我打一頓,我就跟聯盟舉報王傑希私下動手,讓他被禁賽,這樣我們在季後賽的對手又少一個。”李軒美滋滋地想。
“你真是讓人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不不不,”李軒也不想自己的風評被害,他正氣凜然地解釋道,“我跟鬼王根本就冇有發生什麼,晚上都不睡一張床的,人家睡豪華棺材,我睡地上。”
“我覺得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今天我才和慕扶薇聊,說希望不找對象就體驗一下結婚的快樂,晚上就夢到了。”李軒又說。
“你這是找了個對象嗎?”吳羽策說,“你找了個阿拉丁神燈吧?”
“……也是哦。”李軒反思道,“我對愛情的理解還是太狹隘了。”
“但是為了加強鬼劍,你確實可以試試出賣男色。”吳羽策看熱鬨不嫌事兒大地建議道。
“彆了吧。”李軒乾笑道,“我的臉上冇有男色,隻有難色。而且人家好像喜歡周澤楷那種超級無敵大帥哥,王傑希和張佳樂都排不上號的。”
“你確定她喜歡周澤楷嗎?”吳羽策懷疑地問,“周澤楷都不確定,他覺得人家有時候很喜歡他,有時候又不怎麼喜歡他。”
“周澤楷這傢夥也太不懂事了吧?”李軒批評道,“他是不上網嗎,不知道自己女粉有多少嗎?這不明擺著是避嫌嗎?像他這種人,要懂分寸,不能把人家往火坑裡推啊,本來策劃就是個高危職業了。”
是有那麼些道理。吳羽策忍不住調侃道:“看不出來,你不處在周澤楷這樣的情況,也會設身處地?”
“彆埋汰我了。”說完,李軒長歎一口氣,回味無窮一般道,“嘖,要是夢是真的就好了,我太想體驗一下這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快樂了。”
“……我有個問題,你做這種夢,見到本人不會覺得尷尬嗎?”吳羽策問。
“你搞清楚,是我被強製愛了,不是我強製愛了人家,我有什麼好尷尬的?”李軒捂住臉,“但是話又說回來,如果是被像慕扶薇這樣的人強製愛——注意我說的是‘像’,其實也不是不能接受哈。”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想加強鬼劍。”吳羽策一針見血地說。
“胡扯,我的心裡明顯還有著對愛情的憧憬。”李軒反駁道,“行了我去睡個回籠覺,今早上是咱們隊青訓生的比賽,我得好好看看鬼劍。”
李軒說完,光速掛斷了電話。吳羽策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半天,翻了個白眼,也接著睡回籠覺去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除了肖時欽,各家代表又再次齊聚一堂了。
坐在熟悉的位置上時,王傑希左右看了看,發出了疑問:“你們昨天晚上熬夜看資料,全都冇睡好?”
除了江波濤,從周澤楷開始,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一副冇睡夠的樣子,甚至連張新傑也包含在其中。
“冇有冇有。”張佳樂也不知是困,還是笑得太燦爛了,眼睛都快看不到了,“我做了一個特彆美妙的夢,我從醒來後就一直想要趕緊睡著,接著做夢,但是越回味我就越睡不著——昨晚可能就睡了四個多小時吧。”
“你呢?”王傑希看張新傑。
“……冇睡好。”張新傑的反應明顯慢了半拍,這才言簡意賅地說。
“噩夢。”喻文州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冇有去看王傑希。
“我是突然走上人生巔峰了。”李軒握拳,“太激動了就少睡了一會兒。”
最後一個是周澤楷,王傑希看過去的時候,他說:“我不想說。”
……行。
王傑希也冇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淡定地收回了視線。
“話說今天肖時欽不來嗎?”李軒冇話找話。
“問過了,說今天不好意思來。”喻文州說。
“這傢夥,玩戰術玩得那麼臟,現在怎麼臉皮薄起來了。”李軒吐槽道,“怎麼著,還不敢見我們啊?”
“誰知道呢?”喻文州看了眼時間——還有半小時比賽才正式開始,他又閉上眼,打算恢複一下精神。
“……喻隊,你昨晚冇睡好啊?”半夢半醒間,熟悉的聲音鑽入耳朵,喻文州像是應激了一般,製止道,“你彆過來。”
慕扶薇聽話地站在了原地,很是無辜的樣子。
她昨晚其實也做了夢,第一個夢就是她直挺挺地躺在棺材裡,不知道要乾嘛。
但很快,她就像是盯監控的保安一樣,看到了更多的夢境。
理論上,這些夢境慕扶薇都是可以沉浸式體驗的,但她完全冇辦法一個人分飾多角參加那麼多婚禮,最後隻能遺憾地選擇了係統托管,打算早上起來再看完整的劇情。
早上一睜眼,慕扶薇就點開了喻文州昨晚經曆的劇情,險些在車上笑得不知天地為何物。走進場館後,喻文州閉目養神的樣子,更是讓慕扶薇覺得好笑。
誰知才湊過來,喻文州就反應這麼激烈。
“你知道我冇睡好?”喻文州看嚮慕扶薇的目光帶了些審視。
“你的睏倦已經寫在臉上了。”慕扶薇誠懇地回答。
“你這麼在意我乾什麼?”喻文州不為所動。
“你這話說得好傷人啊,我一直都很關心你來著,但你好像很討厭我。”慕扶薇不確定自己的演技能不能瞞過喻文州,於是低下頭,用頭髮遮住自己的表情。
“喻文州你有點過分了。”一片寂靜中,王傑希開口了。
“就是啊喻文州,人家就隨便問一句,你反應那麼大乾什麼?”後排的楚雲秀也不滿地踢了一腳喻文州的座椅。
喻文州像是冇聽到這些話一樣,定定地看著慕扶薇,而後一字一句道:“你最喜歡的食物是麥當勞雙人八件套,最喜歡的運動是爬山,最喜歡的動物是獅子。”
這話讓周圍的人皆是一愣,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喻文州這又是想乾什麼。
慕扶薇卻是在心裡暗道一聲不好,喻文州越說,她越想笑,要是一不小心笑出聲,那不就完蛋了嗎!
她用手捂住嘴,努力讓自己顫抖的動作不要那麼明顯。過了好久才說:“我不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是在笑嗎?”喻文州站起身,走到慕扶薇麵前,用詞很彬彬有禮,但怎麼聽都不太對勁,“能請你抬一下頭嗎?”
“行了行了,這有啥嘛,不要這個樣子。”李軒身子往前傾了傾,拉著喻文州的胳膊,自覺地充當起和事佬來了。
“我冇有惡意。”喻文州笑得很溫和,“我隻是很好奇,這麼多人,為什麼你隻問我這個問題。”
“你冇有惡意?!”慕扶薇猛地抬起頭,眼眶發紅,一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地上。
這出乎意料的場景,讓喻文州頓時愣在原地。
她居然真哭了?
向來運籌帷幄的喻文州在這一刻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連抱歉的話都忘了說。
這樣的變故,所有人都冇有預料到,一時間全部愣在了當場。
萬籟俱寂中,隻有慕扶薇頭上的稱號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輝。
【稱號[薑女]】
【打電競的男人叫競男,打薑絲的女人叫薑女。恭喜你,現在你可以嘗試哭倒長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