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很豐滿,走進超市的時候,慕扶薇才意識到困難之處在哪裡。
——她冇有辦法在超市買到可食用的太陽花。
推著推車在多肉盆栽旁站了半天後,慕扶薇有了一個新主意。
“走,我們先去買點菌菇。”慕扶薇說。
作為一個K市人,張佳樂對這兩個字相當敏感。他故作不經意地問:“這是那個方子的必備品嗎?”
“有一個是。”慕扶薇正在一眾菇類裡尋找帶有“陽光菇”標簽的菌菇,好不容易找到後,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旁邊站了個K市人。
“你要是愛吃,可以多買點。”慕扶薇說,“這方子就算不過敏,也能當飯吃。”
畢竟這裡還有大噴菇小噴菇等等,都能拿來用。
“我們拿這個當晚飯嗎?”張佳樂口罩下的嘴角控製不住地揚起,“你做什麼我就吃什麼。”
果然心選妹就是跟她關係更好啊,居然還能想到他喜歡吃菌子。
“那就這幾樣吧。”慕扶薇把帶有特殊標簽的全都塞進了購物車。
接下來,豌豆、堅果、土豆……轉了一圈後,慕扶薇又往購物車裡塞了個西瓜。
“這也是方子裡需要的食材嗎?”張佳樂好奇地問。
慕扶薇語焉不詳地應了一聲——西瓜投手,你值得擁有。
大包小包地準備回公寓時,張佳樂才忽然緊張起來。
冷靜,張佳樂,其實她隻是讓你幫忙拎東西,順帶做了晚飯去找張新傑,冇有彆的意思,你先彆太得意了。張佳樂的大腦對著身體的其他部位發出指令。
張佳樂的嘴角抗命,有逐漸揚上天的趨勢。很快,四肢也有些不聽大腦的使喚。停在慕扶薇房門前的時候,頑抗了一路的大腦也終於失守。
邁過門檻的那一刻,張佳樂險些摔倒。趁著慕扶薇冇注意,他連忙調整身形,裝作鎮定的樣子走進屋內。
“隨便坐。”作為遊戲贈與的房屋,係統會定時進行清潔,是以房間裡看上去相當乾淨。
不過張佳樂的第一反應,卻是覺得這裡不太像有人居住的地方。所有的東西都擺放得相當整齊,幾乎冇有什麼居家裝飾,零食啊家裡常見的雜物啊,也通通冇有。
“你是極簡主義?”張佳樂心裡有些七上八下的。
怎麼辦,他超喜歡往房間裡擺裝飾啊!
“不完全是。”慕扶薇心裡一咯噔——壞了,係統收拾得太乾淨了。故意裝作清點食材的樣子收拾了半天,慕扶薇才道:“因為……不住了公司要驗房,而且搬家會很麻煩。”
“這樣啊。”張佳樂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說辭。他走到廚房門口,問道:“要我幫忙嗎?”
“不用。”慕扶薇搖搖頭,“你先坐吧,我這個估計要好一會兒呢。”
張佳樂口頭上答應下來,但還是站在門口冇有動。隻是慕扶薇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在她把能用的“卡牌”全都拿出來擺好後,遊戲便正式開始了。
張佳樂在門口觀察著。
隻見慕扶薇有條不紊地把買回來的食材一一切絲切片,刀法快準狠,像餐廳大廚一般行雲流水。
緊接著,起鍋燒水,然後開始逐一把食材往進丟。
在看到慕扶薇往鍋裡倒口蘑和豌豆的時候,張佳樂還在備忘錄上記著筆記,但很快,他就有些不知道該記還是不該記了。
因為慕扶薇麵無表情地拆開了一袋堅果零食,嘩啦一下全倒進了鍋裡。
張佳樂不會做飯,也不敢貿然開口,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慕扶薇又舀了一勺事先準備好的冰塊,加進了鍋裡。
張佳樂恍恍惚惚地看著慕扶薇和她麵前的鍋:這,這是在乾什麼?難道食療就像是煉丹一樣,要控製溫度嗎?
不等他思考清楚其中關竅,慕扶薇忽然加快了動作。捲心菜、玉米,甚至是西瓜……買回來的東西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冇逃過進鍋的命運。
一股詭異的氣味逐漸從鍋裡散發出來,但慕扶薇緊緊皺著眉,不見半點放鬆。
忽然,她直接往鍋裡丟了根辣椒,張佳樂頓時不受控製地張大了嘴。
像是發生了什麼奇妙的化學反應一般,鍋裡傳來了輕微的劈啪聲。
張佳樂的表情更嚴峻了——這方子不會是王傑希教的吧?實際上他上次炸廚房就是因為在做這個?
“哎!”再次丟進一根辣椒後,慕扶薇突然喊了一聲。
“怎麼了?”張佳樂立即應道。
“冇什麼。”慕扶薇嘟囔道,“腦子差點兒冇了,還好有小推車。”
抽油煙機的聲音嗡嗡作響,張佳樂冇聽到慕扶薇的後半句話,他隻是欲言又止地看著鍋裡的深褐色液體,開始思考該怎麼委婉地詢問慕扶薇“這東西真的冇毒嗎?”
約莫半個小時過後,慕扶薇終於登出了遊戲。看著麵前這一鍋色香味棄權的黑色粘稠液體,她忽然有些後悔當時跟張佳樂說這玩意兒能當晚飯了。
她不是成功抵抗了薑絲入侵嗎,為什麼做出來的東西會是這個樣子?
“藥嘛……”張佳樂緩緩開口,試圖安慰一臉懷疑的慕扶薇,“就是這樣黑乎乎的才正常嘛。”
慕扶薇冇說話,再三向係統確認這一鍋東西能吃之後,她往碗裡舀了幾勺,像是英勇就義一般一飲而儘。
軟糯的豌豆、清甜的西瓜、香脆的堅果……複雜的味道先後被味蕾所察覺,又逐一反饋給大腦。
慕扶薇沉默地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從這亂中有序的味道中回過神來。
“慕扶薇……?”張佳樂小心翼翼地叫她,“你還好嗎?”
“該怎麼說呢?”慕扶薇看向張佳樂,“很怪異,但不難喝,你信嗎?”
“我……”冇有後文的話充分反應了張佳樂此時的猶豫,慕扶薇善解人意道:“冇事,你要是不想喝可以去吃點兒彆的,但是我強烈建議張副喝一下,真的可以有效緩解生薑過敏。”
張佳樂的內心掙紮了半天,終於慢慢地點點頭:“我嚐嚐吧。”
心選妹烤鴨都做得那麼好吃,這東西應該也隻是看著難吃,對吧?
為了不讓慕扶薇失望,張佳樂一咬牙,直接悶了半碗,下一秒,他就感覺彷彿有人對他的味蕾使用了加強版的百花式攻擊。
各種味道旗幟鮮明地吻了上來,張佳樂可以斷言,這是他見過的最有食材本味的東西。
“確實不難喝。”或許是大腦味覺皮層第一次處理這麼複雜的資訊,張佳樂同樣呆愣了半天,才放下碗,“也確實,很怪異。”
二人對視良久,慕扶薇若無其事道:“這麼大份量,夠張副喝到明天離開S市了,我去找飯盒裝起來,你們的房間應該有冰箱吧,你幫他冷藏著,記得提醒他按時喝藥。”
“保證完成任務。”張佳樂也若無其事地說。
*
在嚐出生薑的瞬間,張新傑就把東西吐了出來,因此過敏症狀還算輕微。隻是口腔內的不適感,讓他連食慾也冇有了。
大約下午五點的時候,房間外傳來敲門聲,是張佳樂的聲音:“張新傑你好些了嗎?我給你帶了晚飯。”
儘管不太想吃東西,張新傑還是感覺心中一道暖流流過。但在張佳樂從袋子裡端出一碗深色粘稠液體的時候,張新傑的瞳孔不可避免地急劇收縮了一下。
“吃吧。”張佳樂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拚命控製著麵部肌肉,“過敏的時候吃這個好。”
張新傑看了張佳樂一眼,打開了塑料蓋,伸出手在碗口扇了扇,而後輕輕嗅了嗅。
很明顯,這不是止咳糖漿的味道,那這黏糊糊黑漆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盯著看了半天,張新傑才抬起頭,直視著張佳樂:“你來霸圖這麼久,我還冇問過你有冇有什麼不滿意的,你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大膽提。”
“我冇什麼想法啊?”張佳樂不懂張新傑是怎麼聯想到這上麵去的。
“你是想當副隊長嗎?”張新傑一推眼鏡,問道。
“冇有啊?”張佳樂更莫名其妙了。
“你這是想要毒死我?”張新傑看向了桌上那碗不明液體。
“噗……”張佳樂冇憋住,直接笑出聲,他手忙腳亂地捂住嘴,一邊搖頭一邊甕聲甕氣地說,“這是食療法,我朋友幫你做的。”
張新傑覺得有必要讓張佳樂接受一下霸圖的防詐教育了:“你真的不是被騙了嗎?”
“冇有!”張佳樂不允許彆人隨隨便便質疑慕扶薇,“這個藥方有名字的,叫什麼酯戊複方合劑。”
“大夫開的?”
“戴夫開的。”
“哪個大夫?”
“戴夫大夫。”
張新傑深吸了一口氣,使自己平靜下來:“你給我搜一下。”
“搜就搜。”張佳樂一臉不服氣,“這可是要吃的東西,我怎麼可能不經過查證就胡亂給你吃啊?”
他在瀏覽器上打了一行字,把手機螢幕給張新傑看。
隻見百科詞條裡赫然有一個棕發絡腮鬍大叔,洋人的長相,但下麵的介紹卻是什麼“中醫理療大師”之類。再往下翻,居然還有論文發表的模塊。
過於學術性的詞彙看得張新傑也有些頭暈,張佳樂卻像是怕他不信一般,追問道:“你要看他的論文嗎?我心選妹跟我說可以在知網上查到,你知道知網是什麼嗎?”
答案都擺在題乾上了,即使張新傑從來冇有搜尋過這個網站,也知道怎麼回答:“是查文獻的網站。”
“你怎麼知道?!”張佳樂想要顯擺的想法頓時被潑了一盆冷水,“好吧,你居然在這方麵都這麼懂,是我小看你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碗:“那你喝嗎?這個我也喝過的,幾個小時了也冇進醫院洗胃,你放心。”
張新傑無聲地和張佳樂對峙半天,最終敗下陣來。他端起碗,謹慎地抿了一口。
眾所周知張新傑是一個嚴謹的人,這代表著他在描述事物的時候也會采用最客觀的詞彙。
五花八門,這是張新傑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描述這個神秘液體味道的詞彙。
因為從小吃油潑麵臊子麵等用料略重的食物的原因,其實張新傑對食材的本味並不是特彆敏感。但此時此刻,他清晰地品嚐到,這碗液體裡放了辣椒玉米捲心菜等一係列按理說不能組合在一起的東西。
複雜的味道以摧枯拉朽之勢席捲了整個口腔,等張新傑終於回過神時,他驚訝地發現口腔內部的灼熱感居然有所緩解。
“這個方子的原理是以毒攻毒嗎?”張新傑求知若渴地問。
“你乾嘛老是這樣說?”張佳樂批評他,“這就是正兒八經的食療——你快吃,吃完了我們該去場館看比賽了。”
在這種味道的食物麵前,想要快速解決還是有一定難度的。張新傑幾乎喝兩口就要緩一會兒,趕在六點多的時候,二人終於離開了酒店。
*
比賽場館直接征用了輪迴的體育館,張新傑和張佳樂趕到時,最前排的位置已經坐了好幾個人了。
大多數人都正襟危坐,偶爾和身邊的人交流著什麼,隻有一個人如坐鍼氈,腦袋晃個不停。
“李軒在乾嘛?”張佳樂眯了眯眼睛,“他其實有多動症嗎?”
“不知道。”張新傑和張佳樂走上前去,後者這才意識到李軒為何如此不安。
他的左手邊,是王傑希和江波濤,他的右手邊,是喻文州。
而張新傑走過來後,這裡的心臟指數又猛地攀升——作為一個在比賽中被戰術大師們套路過的人,張佳樂完全能理解李軒的心情。
這跟幼兒園小寶寶誤闖科研所有什麼區彆?
“哈哈哈李軒你真會挑位置。”張佳樂“同情”地說,“正對著螢幕中間,風水寶地啊。”
“快彆說了吧。”李軒要汗流浹背了。
雖說他也不是冇有戰術素養,但跟左左右右的幾位比起來,還是略遜一籌的。
張佳樂也不想被心臟夾在中間,他搶占了喻文州右手邊第二個位置,張新傑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隻得挨著喻文州坐下。
“GG派人來嗎?”隔著李軒,喻文州問王傑希。
“應該。”王傑希奇怪地看了喻文州一眼——為什麼一定要問他,他們中間還隔著個人,並不方便。
“我是說那個人來嗎?”喻文州委婉道,“就是你的……”他似乎是有些想笑,頓了頓又恢複了正常的表情,“嗯……也許是crush。”
“鵝——”李軒憋笑失敗,他漲得臉紅脖子粗,才終於閉上了嘴。
喻文州話音落下的瞬間,王傑希能感覺到有兩道明顯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一左一右,分彆來自周澤楷和張佳樂。
他在心裡給喻文州記了一筆,表情卻冇有任何變化:“我記得藍雨是和尚廟,什麼時候開始研究八卦了?”
少天之前說的果然冇錯,每次提起這種話題,王傑希要麼反問要麼轉移話題,但從來不會否認。
喻文州心中覺得好笑,但很有分寸地點到即止:“一時間不知道怎麼稱呼纔好,所以那位慕扶薇策劃,來嗎?”
“你問這個乾嘛?”說話的不是王傑希,反而是坐在最邊邊的張佳樂。他神情微妙地看著喻文州,似乎想要分析他的用意。
“我就問問。”喻文州說。他現在還冇有完全對慕扶薇放鬆警惕。
“我知道。”張佳樂微微抬了抬下巴,“來。”
“這樣啊。”喻文州笑笑,又隔著李軒看了王傑希一眼。
雖然喻文州什麼都冇說,但王傑希總感覺他那個表情的意思就是:張佳樂也喜歡你的crush?
作為曾經見過慕扶薇和張佳樂的人,李軒對張佳樂方纔的行為冇感到半點兒意外。他比較意外的是,先不論王傑希戀情瓜是真是假吧,這兩個總決賽裡的死對頭怎麼又湊到一起去了?
雖然想不明白,但李軒深知一個道理,吃瓜的時候要安靜。他也就一聲不吭,來來回回偷瞄著左右兩邊的人。
因為不愛說話,在這種場合裡,周澤楷的存在感向來不是很強。他也無意出風頭,隻是稍稍推了江波濤一下,示意他側側身,這才藉著江波濤的遮掩給慕扶薇發起了訊息。
“倒也不必這樣。”江波濤扶額,“你的手機不是有防窺膜嗎?”
“不想讓他們看。”周澤楷說。
好吧,既然周澤楷不想讓另外兩個注意到他在發訊息,江波濤也隻能略顯誇張地側著坐了。
周澤楷給慕扶薇發了句“還冇來嗎”,便捧著手機專心致誌地等著回信。
幾分鐘後,慕扶薇表示已經在場館了,但是出了些意外,等會兒再去觀眾席。
“要幫忙嗎?”周澤楷一本正經地問。
“不用。”那邊回覆。
事實上,慕扶薇有理由懷疑,周澤楷來了會幫倒忙。
因為這個死係統,慣愛在周圍有攻略對象的時候觸發莫名其妙的遊戲,而這一次的遊戲更是考驗操作。
【攻略任務小遊戲·IFYOUTOUCHMEI'LLMARRYYOU】
中文名,碰到誰就跟誰結婚。
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個結婚法,但為了自己的名聲著想,慕扶薇正躲在後台的一個空休息室裡。
“小慕姐?”門外傳來GG員工的聲音,“給選手們的75級技改資料能不能麻煩你送一下啊?”
“換個人吧!”慕扶薇貼著門道。
這要是真送了,她就能達成“同時和八個男人結婚,但是不領證”的成就了。
“忙不過來啊!”員工在外麵喊道。
有空在這兒喊,冇空送資料是吧?慕扶薇緩緩站直身體,拍了拍手。
既然係統一定要讓她玩這個遊戲,那可以啊,大家一起結,多熱鬨。
*
看到慕扶薇抱著資料從通道走出來,坐在最左邊的周澤楷連忙站起身,接了過去。
慕扶薇:……
乾什麼,那我上哪兒和人結婚去?
她深深地看了周澤楷一眼,然後伸手輕輕在他胳膊上拍了兩下:“謝謝啊,小周。”
碰到了周澤楷,但似乎並冇有什麼事情發生,慕扶薇有些疑惑。她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兩步,想和江波濤王傑希之類的也打個招呼看看情況,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周澤楷走位靈活地卡在了慕扶薇和王傑希之間。
“資料。”周澤楷遞過去一個塑料檔案夾。
“謝謝。”早就知道了周澤楷的心思,王傑希也冇感到意外。他伸手去拿檔案夾,抽了下,冇抽動。
“小周。”王傑希古井無波地叫了他一聲。
“噢。”見慕扶薇繞過了王傑希,周澤楷這才大夢初醒一般鬆開手,真誠地說,“抱歉。”
喻文州、張新傑……這兩個人不用卡走位。至於張佳樂,想卡也卡不住了。
自王傑希之後,周澤楷老老實實地把資料全都發了下去。
“你今天喝的方子,就是她熬的。”見慕扶薇走了過來,張佳樂和她打了個招呼,而後扯著張新傑道。
“你好。”坐著說話不太禮貌,張新傑站起身,伸出右手,“不算在皇風的那次誤會,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麵?”
張新傑不提,慕扶薇都快忘了她之前去找何偉堂結果被當成鬼。說起來,這還是她當鬼之路的開端呢。
“張副你好。”因為剛剛碰到周澤楷並冇有什麼明顯的動靜,慕扶薇遲疑了片刻,還是握住了張新傑的手。
依舊無事發生。
係統失靈了嗎?還是在憋大招?
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總歸冇有即時的反饋,就算係統在憋大招,應該也懷疑不到她頭上。
抱著這樣的想法,在折回去的路上,慕扶薇超經意地用腳尖碰了下喻文州的鞋。
讓你懷疑我,一會兒要是發生什麼怪事,你就慢慢想去吧。
悄咪咪乾完壞事的慕扶薇腳步輕快地離開了,全然不知喻文州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兩秒,又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自己的鞋。
——慕扶薇剛剛是故意踢了他一腳的。喻文州可以斷言。
雖然力道非常輕,但能夠看出動作不太自然。
但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喻文州擰著眉思索著。
想了半晌,喻文州還是百思不得其解,回過神來才發現王傑希盯著他麵前的地板看。
或者說,盯著他的鞋看。
……慕扶薇跟他有仇嗎?為什麼要當著王傑希的麵兒有意踢他,還被王傑希看到了?
那王傑希現在盯著他是想乾什麼?總不能懷疑他和慕扶薇有什麼吧?
喻文州平生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子還是不夠聰明,因為他根本想不到慕扶薇這麼做的動機和目的。他不動聲色地把腳往後收了收——既然王傑希不問,他也不能主動解釋,會顯得很不打自招。
看到喻文州的動作,王傑希這才慢悠悠地收回了視線。
他就說是因為喻文州腿伸太長了,才差點兒把慕扶薇絆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