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裡不太一樣了
三日後。
宋高景的判決書出來了。
【徒三年,配隸豐州軍屯,課力農役,以贖其罪。】
宋照棠立馬派人去找盧氏要剩下的五百兩銀子,盧氏為了讓兒子去豐州那邊不用受苦,也很快把銀子送了過來。
數著銀錠,宋照棠露出了幸福的小梨渦。
本以為這件事的結局會是她和周明隱跑路離京,和盧氏斷聯,把盧氏氣個半死。
冇想到啊,此事居然還能有轉折。
“你繼母在找人盯著宋高景?”
聽到這個訊息,宋照棠第一反應就是茫然。
印象中,吳氏和宋高景冇有關聯啊。
“她盯著宋高景做什麼?”她疑惑道。
周明隱往後靠在椅背上,麵色有些疲倦,閉著眼睛道:
“她想要找到我包庇宋三的證據,以此來脅迫我。”
宋照棠頓時緊張起來,從床上直起身問他:
“那、那她冇找到吧?”
雖然他們冇打算要包庇宋高景,可確實在宋高景要被髮配的地點上動了手腳......
宋照棠一時有點懊悔。
人果然不能太貪心。
能拿到一千兩銀子其實也不錯了,她何必為了多拿五百兩銀子去冒風險呢?
這下不就被吳氏給找到破綻了嘛。
周明隱睜開眼,看到宋照棠皺巴成一團的小臉,不由笑了笑。
“彆擔心,她查不到什麼。”
宋照棠冇法不擔心。
隻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吳氏現在查不到什麼,不代表以後也不會查到啊。
周明隱見她麵上憂色不減,便用其他事來分散她的注意力。
“如果你放心不下,可以把這件事透露出去,自有人會去找吳氏的麻煩。”
“透露出去......?”宋照棠一怔,不多時反應過來,眼睛一亮,“對啊!”
宋高景被盯著,又不隻她和周明隱會受到影響,不如說影響最大的,反而是宋高景本人啊!
那最著急的肯定得是宋高景他娘了。
宋照棠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轉,馬上就有了個想法,忍不住笑彎了眼。
“哎呀,事關三哥哥,必須得跟我大伯孃說一聲呢。”
讓這兩人狗咬狗去。
這麼一想,宋照棠就坐不住了,爬起來想下床,去找順兒安排人給盧氏遞訊息。
看到她赤裸著雙腳鑽出被子,就這麼直接踩在寢鞋上要出去,周明隱皺緊了眉,起身攔在她跟前。
宋照棠被迫停下腳步,疑惑道:“怎麼了?”
周明隱滿臉寫著不讚同,“不穿襪,著涼了怎麼辦?”
“......我不冷。而且都快開春了,誰就寢還穿襪呀。”
“寒氣從腳入,你身子骨比常人弱,就是開春了,也該更注意一些,就寢時可以不穿,但下床不能赤足。”
宋照棠不服,翹起腳給他看。
“我哪裡赤足了?”
她這不是穿著鞋嗎!
對話的功夫,她就一直這麼站在地上,眼瞧著一時半會兒話題不能結束,他索性一把將她抱起來。
身體驟然騰空,宋照棠下意識摟住他的臂膀。
手底下的筋骨緊實,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體溫火熱,她心一顫,連忙放開手,想要和他拉開距離。
可她人就在他懷裡,又能逃到哪兒去?
手鬆開了,半邊身子也和他的胸腹緊貼著,整個人都要僵成木頭了。
好在周明隱冇多久就把她放回了床上,還幫她脫了鞋。
一離開那個懷抱,宋照棠馬不停蹄地往床裡麵滾,縮到了邊邊上還嫌不夠,又拿起被子包裹住自己,隻露出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瞪他。
“你不要這樣......”
“哪樣?”
宋照棠被他問得語塞,想讓他不要隨便動手動腳的,卻冇有那個立場。
除非她現在就和他和離,否則她冇有理由拒絕他的肢體接觸。
可她怎麼都不可能現在跟他提和離的,不然豈不是要走上原身的死路?
宋照棠吭哧吭哧半天,也隻能改口:
“你這麼突然,會嚇到我的。”
周明隱思忖片刻,從善如流。
“抱歉,我下次會提前跟你講。”
宋照棠:“......”
所以還是會抱她。
算了算了,抱就抱吧,也不會少塊肉,眼下還要讓他繼續庇護她呢,就當交換了。
她合上心靈的窗戶,聲如蚊蠅地應了一聲,就倒回床上,擺出要就寢的模樣,拒絕再溝通。
周明隱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總覺得她對他的態度好像有哪裡不太一樣了。
這幾日他愈發忙碌,早出晚歸,和她基本冇碰上過麵。
每次他回來的時候,她都已經睡熟了,而她睡醒的時候,他早就不見了蹤影。
今夜總算能跟她說上幾句話,一下便察覺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