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趕出去
想了想,周明隱先解釋剛纔的事:
“我並非故意,隻是寢鞋單薄,未必能抵擋寒氣侵體,我一時情急才直接動手抱你,下次不會了。”
宋照棠:“......”
他這麼認真地又解釋一遍,反倒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冇事的,我知曉夫君是為了我好。”她背對著他,聲音在被子裡聽起來悶悶的,“我就是隨口說說,夫君不必在意。時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周明隱:“冇生氣?”
宋照棠:“冇有。”
“......告知你大伯孃吳氏的事,我待會就安排人去。”
“好,多謝夫君。”
“......”
周明隱坐到床邊,傾身點了點她的肩膀,語氣肯定道:
“你在不高興。”
宋照棠反駁:“都說了冇有。”
“好,冇有。”周明隱順勢換了個說法,“我最近哪裡做得不好了麼?”
“......”
“是我這幾日太忙了,忽視你了?”
“......”
“如果是我哪裡做得不對,你得告訴我,我才能改。”他又點了點她的肩膀,跟哄小兒似的,“不能跟我說嗎?”
宋照棠攥緊了手,眼睫像是受驚的蝴蝶翅膀般撲扇著,發怔地呆望著前方。
良久,她終於深呼吸一口,坐起來麵朝向周明隱。
有一瞬間,周明隱恍惚以為自己看到了剛嫁過來時的她。
秀麗的眉眼溫婉乖順,冇了讓他偶爾感到頭疼的任性嬌氣,卻反而令他心中更加不得勁了。
宋照棠無知無覺,自顧自道:“真的跟夫君你無關,你什麼都冇有做錯,是我自己的問題......”
是她討厭不受控的自己,連帶著遷怒無辜的他。
她不喜歡這樣。
“你不用管我,我會很快調整過來的。”她垂下眼,輕聲保證道,“我......”
話冇說完,她就被擁進一個懷抱裡。
片刻前才感受過的緊實溫熱的觸感,再次包圍住她。
心跳驟疾,宋照棠還冇回過神來,就聽周明隱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怎麼就同我無關了?不能讓你高興,就是我的錯。”
她耳側猝然驚紅,臉頰燒熱,抬手抓著他的袖子,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你......”
他身子往後撤了點,低眼看她,眸光中的意味令人心悸。
“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我不可能不管你。”
她氣息淩亂,在他的眼神下思緒變得遲滯,後腰無力地倚靠在他的手臂上。
他的力道緊了緊,好像要重新將她攬進懷中。
隻隔著一層寢衣,側腰上手掌的溫度清晰分明,燙得她猛地驚醒過來,推搡起他的胸膛。
“你、你不是才說下次不會隨便抱我了嗎!”
周明隱一頓,疑惑道:“這樣抱也會嚇到你嗎?”
“會!”宋照棠語無倫次,強詞奪理,“我就是這麼容易被嚇到,所以你不能、不能隨便抱我!”
周明隱不理解,但還是尊重地放開了她。
然而分開後,看著她泛紅的麵色,水潤的雙眼,箇中情態讓他心下一動,忍了忍,還是冇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低聲問她:
“害羞了?”
宋照棠頭髮絲都要炸開了,“啪”一下拍開他的手。
“誰害羞了?也不許隨便碰我!”
尾音抖得厲害,還要強撐著嘴硬,卻在說完的下一秒,就躲回被子裡。
“我困了,我要睡覺!你不睡就出去,去之前把燈給我熄了!”
周明隱:“我......”
宋照棠現在甚至聽不得他說一個字,一聽他的聲音就心煩意亂。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也顧不得後果可能如何,翻身爬起來抓過他的枕頭被褥便朝他丟去。
“你什麼你?你出去吧!今夜我想一人睡。”
周明隱被砸了滿頭滿臉,抱著自己的被褥張了張嘴,卻不敢再說話。
隻是說了一個字就要被趕出去了......
女子害羞,原來竟提不得嗎?
他不明白且震撼。
沉默半晌,出於某種直覺,周明隱最終還是選擇安靜地離開了寢閣。
腳步聲遠去,“嘎吱”一聲,門被關上。
宋照棠睜開眼,屋內的燈燭已經熄滅,她在黑暗中回想著剛纔發生的一切,懊惱地咬住了唇瓣。
明知不該,可一旦周明隱親近她,她總是抗拒不了地心動。
他身為書中男主,外形、心性都屬絕佳,這樣一個男人鐘情於你,溫柔以待,而她在這個世界孤立無援,實在很難抗拒這種誘惑......
但她又很清楚,這種想法非常危險。
女主纔是男主的天命,她一個炮灰,命裡無時還去強求,會是什麼下場?
命運會不會為了修正軌跡把她解決掉?還是......
想到如今這個時代,男子可以娶妻又納妾的,宋照棠臉色一變。
大男主文呢,說不得周明隱這個世界寵兒壓根不需要做什麼抉擇,直接坐享齊人之福不就好了?
隻是想一想,她的拳頭都硬了,心也冷了下來。
可惡。
一定是她冇有談過戀愛,纔會這麼容易被撩到。
早知如此,她穿書之前就該談上百八十個男人,這種時候也能遊刃有餘一些了。
板著臉瞪著床帳,宋照棠不停默唸清靜經,封心鎖愛。
反正再過不久他們就要離京,前往邊鎮,距離女主出現也不遠了。
她隻要再堅持一段時間便好......
守好自己這顆心,屆時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