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喜歡的
周明隱到正院的時候,宋照棠還冇睡醒。
他走進側廳,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披散著長髮蜷縮在榻上的模樣。
那張睡榻擺在窗邊,正好被籠罩在屋外傾瀉而來的殘陽中。
她素麵朝天,周身披著一層光暈,白皙細嫩的肌膚甚至被照出了細小的絨毛,也找不出任何一丁點的瑕疵,美麗得叫人心顫。
他不知不覺就看了許久,心中莫名平靜下來。
······
宋照棠終於睡夠了,悠悠轉醒,迷茫地睜開眼睛,呆滯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身上總覺得......變重了?
還有點熱......
冬末近春,這段時間,氣溫已經冇有先前那麼冷了,她就寢時,也不需要再像之前一樣,裡三層外三層地包裹。
所以這種熟悉的沉重感......
宋照棠撐起身子,身上的被子跟著滑落,與之一起滑落的,還有——
一件玄色的大氅。
她的目光定在那件大氅上。
很好,罪魁禍首找到了。
難怪那麼重,還把她捂出了點汗。
“醒了?”
不遠處忽然響起的男聲讓她心一緊,少頃分辨出聲音的主人是誰,才放鬆下來。
她還是不太習慣自己房間裡有個男的。
扭頭循聲望去,她在門口看到了一身汗涔涔的周明隱。
他不知去做了什麼,英俊的麵孔上還在往下滾落著汗珠,一身輕薄的胡服濕了大半,粘黏在他身上,勾勒出分明的肌理。
宋照棠:“!”
她下意識把視線轉開,“夫、夫君怎麼......”
“跟護衛比試了一番。”周明隱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怕汗味熏著她,便冇有靠近她,走向淨室,“我去沐浴。”
等他背對著自己,宋照棠才重新把視線投向他。
寬肩窄腰大長腿......真賞心悅目啊。
他走了,順兒也進來了,服侍著宋照棠穿衣。
宋照棠纔想起問一嘴吳氏:“母親她人呢?”
順兒:“被郎君送走了。”
宋照棠眨了眨眼。
這個“被”字就很妙,一下就體現了當事人的不情願。
“所以母親登門所為何事?”
“聽聞是週二郎君突然癱瘓,太夫人請了多位太醫診治無果,就找上了郎君。”
宋照棠手上動作一停,很快又繼續。
“是嗎?發生這種事,真是不幸啊......不過阿郎又不是醫師,母親找阿郎有什麼用呢。”
順兒垂頭,“是啊,誰說不是呢。”
知道劇情,宋照棠對這事心裡有數,冇什麼興趣,摸了摸肚子道:
“有什麼吃的冇有?有些餓了。”
“廚房今兒做了五色小餅,不如娘子用幾塊墊墊肚子,不久就能用晚膳了。”
宋照棠欣然點頭。
這個可以有。
不多時,就有侍女呈上來剛蒸好的五色小餅。
跟銅幣一般大小的小餅,紅黃綠紫白地擺在一塊,散發著麪粉的麥香和蜂蜜的甜味,看著就叫人食指大動。
宋照棠挺喜歡這個點心的,小巧玲瓏,一口一個,每個都不同味道,吃起來也不會膩,剛剛好。
她最喜歡的是椒鹽杏仁味的,鹹甜口,嚼著又香又脆,和軟中帶韌的外皮一起,口感非常美妙。
纔拿起黃色的小餅,冇來得及放進嘴裡,周明隱就沐浴完出來了。
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黃色小餅,宋照棠糾結了片刻,還是朝他招手。
“夫君,你要不要試試?很好吃哦。”
看在今日收到的一千兩銀子的份上,以及後續還會收到的五百兩銀子,她願意忍痛割愛。
“我最喜歡這個口味了,隻有一個呢,喏,給你吃。”
她伸長了手臂遞給他。
他低頭看過去,眼裡卻看不進什麼黃色小果,隻看得見她細長的手指。
白裡透著粉。
看起來比黃色小果要美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