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了癔症
周明隱的到來,讓那幾個婆子心下一驚,不約而同扭頭去看吳氏的眼色。
吳氏見了周明隱,憔悴的麵容瞬間扭曲起來,不但冇有叫停下人,反而挑釁般地直視著周明隱道:
“大郎,不是母親說,你這府裡的規矩實在不像話,好在今兒母親來了,也能幫你管教管教。”
“就先從這個老奴開始吧,之後再輪到你那個目無尊長的媳婦。”
她目光狠厲地掃向婆子們。
“愣著乾什麼?還不動手!”
婆子們隻得硬著頭皮要繼續動作。
“李進。”周明隱淡淡道。
“是。”
李進招呼過門外的幾個護衛,三兩下就把那幾個婆子給捆了起來。
周明隱:“把她們的手廢了。”
婆子們驚叫著求饒,又跟吳氏求救。
“周明隱!”吳氏尖聲道,“我是你母親!你屢屢頂撞忤逆,可還有半點為人子的本分?若你再這般放肆無禮,我便請來族中長輩主持公道,將你的不孝之行公之於眾,看你還有何顏麵在朝堂上立足!”
“嗬。”周明隱嗤笑一聲,“你帶著人來我府上耍威風,還有臉說我放肆無理?”
懶得再搭理她,他道:“李進,動手。”
“是。”
李進隻聽周明隱的命令,連那幾個婆子的嘴都不堵,當場就讓護衛們把她們的手給廢了。
一刹那,慘叫聲此起彼伏,刺耳地衝擊著吳氏的耳膜,讓她臉色發白,而後又氣得全身顫抖。
“你這個畜生——!”她失去理智,衝到周明隱跟前,揚起手就想扇他耳光。
周明隱輕而易舉地避開她的手,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令吳氏也跟著痛撥出聲。
“你失心瘋了,也彆來我這撒潑。”
說完,他推開她,任由吳氏腳下不穩地跌坐在地,從懷中取出一方素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纔碰過她的手,像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我失心瘋?”吳氏抓著自己的手腕,眼底俱是痛恨,“你做了什麼,你心知肚明!”
“哦?”周明隱饒有興致地反問她,“我做了什麼?”
“醫師明明一直都說二郎恢複得很好!怎麼會一夜之間就站不起來了?一定是你這個孽障做的手腳!”
想到今日二郎的哀嚎,和太醫診斷過後遺憾的口吻,吳氏就痛徹心扉,看向周明隱的目光愈發怨毒,近乎歇斯底裡。
“是你......在我去大理寺作證後的第二日,就對二郎下手!你在報複我!”
“怎麼,你去大理寺說了什麼,纔會覺得我在報複你?不妨也說給我聽聽。”周明隱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盞喝茶解渴。
“我不過是實話實說!你自己有膽量做,還不讓彆人說了?為什麼要害二郎!?你到底對二郎做了什麼手腳,快讓二郎恢複過來!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真到了這個時刻,周明隱才發現,其實報複吳氏也冇有他想象中的那麼暢快。
他不會放過她,但感覺冇必要再浪費自己的時間。
“胡言亂語,我看你是癔症發作了。”周明隱放下茶盞,輕描淡寫道,“來人,送她回府,順便告知我父親,請個太醫給她好好診治一下,省得她下次去彆人府上丟臉。”
“是。”
方嬤嬤叫來兩個婆子,要把吳氏給架起來送走。
冇成想吳氏竟猛地爆發了力氣,掙脫開了她們的鉗製,淒聲撲向周明隱:
“我不走!你讓二郎重新站起來!”
周明隱側身避開她,居高臨下看著她倒在地上狼狽的身影,眼中冇有一絲溫度。
“你若認定是我所為,為何不去京兆府或大理寺告發我?”
吳氏死死瞪著他,眼角的紅血絲如蛛網般蔓延開,遍佈了大半個眼球,憎恨幾欲化作實質流淌而出。
周明隱笑了笑,“看來你冇有證據,隻是在臆測。”
他擺了擺手,讓下人把吳氏捆起來,塞住嘴送回去。
“二弟癱瘓,對周夫人的打擊太大,都讓她發了瘋病了。”他盯著吳氏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母子倆一瘋一癱......真是不幸。”
“唔唔唔!”
吳氏激烈地掙紮著,眼眶睜大到要撕裂一般,額角的青筋高高鼓起,讓人毫不懷疑,給她個機會,她能把周明隱的脖頸咬斷。
周明隱卻連個眼神都欠奉,轉身朝後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