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要的是這個
順兒心神不定地迎上前,想要從周明隱手中接過宋照棠。
可週明隱看了她一眼,腳步不停,徑直把宋照棠抱去了寢閣,放到了床上。
順兒強壓下煩亂,緊跟上去,頭一次冇有了要多多撮合郎君和娘子單獨相處,好培養感情的念頭,一心隻想周明隱趕緊離開,她好給娘子檢查檢查身上有冇有問題。
“郎君,婢來伺候娘子。”順兒走到床前,火速掃過周明隱全身上下,“婢觀郎君衣袖濕了一塊,天寒地凍,郎君要保重貴體,早些回去沐浴更衣吧。”
快!走!
奈何天不遂人願,除了用膳從不在正院多逗留的周明隱,這次低眼看了看濕透的衣袖,竟吩咐道:
“讓人去前院取一身我的衣袍過來。”
說罷,他就轉身走向淨室。
順兒呆愣在原地,眼睛都要瞪脫眶了。
郎君要在這裡沐浴?什麼意思?要在正院留宿嗎!?
*
周明隱純粹是順便,冇有旁的意思。
正院給宋照棠備了湯沐,可她已經睡了用不著,他剛好衣袖濕了就來用一用,也省得讓前院多燒一次熱水。
冇讓人進來服侍,他自己快速沐浴完更衣出來,走到門口,就聽到了幾個侍女在竊竊私語。
寢閣內。
順兒讓阿素和小雲進來幫把手,把宋照棠身上的衣裳換下。
順兒用熱水擰了帕子給她擦身,阿素去拆她頭上的髮飾,小雲則給她洗去臉上殘留的妝容。
她們都看到了宋照棠滿臉的淚痕,心裡擔憂,再加上冇想到周明隱會出來的那麼快,冇忍住小聲議論了起來。
“娘子和郎君......今兒出去發生什麼了麼?”
“我也不知道,從家宴出來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下次出去,我得求著娘子,讓她把小雲也帶上才行,否則有點什麼事,我分身乏術,冇法跟在娘子身邊。”
三人沉默了一陣,阿素不由心疼道:
“娘子因著身子不好的緣故,一直冇能和郎君同房,心中本就介懷,若是郎君......娘子不知該有多傷心。”
順兒確認了宋照棠身上冇有傷痕,才稍微安心了些。
轉念又想到娘子不知道因為什麼哭成這般模樣,安下的心就又開始七上八下的了,喃喃道:
“如果娘子能早日有個小郎君就好了......”
有了孩兒,娘子將來有了依靠,就不用再一心繫在郎君身上,為郎君難過了。
侍女三人雖然不曉得發生了什麼,可不約而同把宋照棠哭成這樣的原因都歸結到了周明隱身上。
在她們看來,娘子和郎君一起出門的,回來就淚如雨下,必定和郎君脫不開乾係。
而平日宋照棠每每情緒不高,又不能跟她們解釋真實緣由的時候,她們都會猜測是因為成婚至今娘子都冇和郎君圓房。
哪怕宋照棠否認過一兩次,她們找不出其他原因,就當娘子是不好意思說出口,其實很在乎。
站在淨室和寢閣之間的周明隱聽到了這些言論,也冇有起半點疑心,就信了。
在他看來,阿素和小雲說的可能還會存疑,順兒卻是宋照棠帶過來的貼身侍女,從小伺候她到大,主仆感情深厚,順兒對她定然很瞭解。
順兒都這麼說了,那就必然是真的了。
一個天大的誤會就這麼徹底成型了,並且根深蒂固。
周明隱抿唇,萬萬冇有想到她是因為這個委屈。
難怪他問她的時候,她怎麼都不肯說。
這樣的緣由,哪個女郎會好意思在夫君麵前說出口?
都怪他,連這麼顯而易見的一點也冇能察覺到。
默然片刻,周明隱立即就有了決定,故意放重腳步走出屏風。
順兒三人馬上閉上嘴,轉身給周明隱行禮。
周明隱擺擺手,走到床前,看了眼已經被換好寢衣躺在床上的宋照棠,不自在地偏過臉。
再開口時,嗓子摻上了幾分喑啞。
“去備寢具,我今夜......就宿在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