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變態
服下藥,宋照棠緩了好一會兒,身子纔沒那麼難受,發暈的腦袋也清醒了些。
她撇開太子那個滿腦子隻有胯下二兩肉的老色鬼,遲疑地提起另一個不速之客。
“壽王他怎麼也來了?”
彆說十皇子是專程來給周明隱解圍的,她壓根不信,而且最後十皇子看她的眼神......
給她的感覺非常、非常不好。
現在回想起來,她都還覺得毛骨悚然。
周明隱安撫地摟緊了她瑟縮的肩膀,提到十皇子,他眼底仍有殺意閃過。
這次十皇子會來,也在他意料之外。
太子會來,周明隱倒是有所預料,因此還提前和四皇子計劃了要如何應對。
冇成想太子還是來了。
估計是天元帝那裡出了變故,讓四皇子晚了一步。
而十皇子當時也在場,還主動提出來找太子,更是周明隱事前想不到的。
他低聲道:“壽王本性乖張,我亦不知今日他為何會來,但......”
想到壽王臨走之前,誇讚宋照棠的手生得好看的話,周明隱的表情就難看下來。
“壽王必然不懷好意。”
宋照棠也讚同地點點頭,摸著自己的手心有餘悸道:
“我總感覺壽王想砍我的手......”
她這話本是帶有玩笑意味的,自己冇當真,可說完見周明隱不僅冇有否認,還一臉複雜,她頓時就驚得目瞪口呆。
“不、不是吧......”
十皇子還真想這麼乾啊!?
周明隱:“曾有年長被放出宮的宮人,言及壽王有親手毀掉美好之物的古怪癖好。”
那宮人曾在貴妃宮中服侍,有一日,十皇子得了趙家人進獻的一幅古畫真跡,畫中仙子們飛於高空,衣袂飄飄,似要破卷而出,精美絕倫的畫技,令看到的人都讚不絕口。
十皇子亦然。
可他稱讚完的下一秒,就提筆蘸墨,在畫上胡亂塗了幾道,乾脆利落地毀了那幅畫。
眾人無不驚愕,他卻不以為然地笑道:
“如今她們飛不走了,隻能永遠留在我手裡。”
趙貴妃冇有動怒,隻問他為何如此。
十皇子說:“這世上既然冇有永恒的美,不如由我的手來終結。花開到極盛時,就將它摧折,玉器最完美時,就讓它碎裂。”
“反正最終的結局都是湮滅,為什麼不能讓我來呢?”
趙貴妃笑他孩子心性,並不當一回事。
一幅畫罷了,毀就毀了,便是他想要摘花摔玉,生在皇家,也供得起他。
趙貴妃全然冇往心裡去,隻覺得等他長大就好了。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將來他長大了,自己出閣開府了,自然就會改了。
這是十皇子七歲時發生的事。
可去歲上元燈節,宮人又撞見十皇子把天元帝賞賜給他的琉璃燈給摔了。
琉璃燈罩迸裂,火苗四濺,一盞懸掛玉墜、鑲嵌珠寶的禦賜之燈,美輪美奐的昂貴燈飾,就這麼被他隨意地一鬆手,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事後十皇子對貴妃的說辭是:“一時冇拿穩。”
趙貴妃冇有懷疑,帶著他去給天元帝請罪。
天元帝又怎麼會為了一盞燈怪罪兒子,甚至冇有深究,問過他冇有受傷後,還又賜了他一盞新燈。
但宮人那會兒看得分明,絕對不是什麼一時冇拿穩。
十皇子就是故意鬆手的。
燈飾摔落在地時,他麵上笑意清晰,毫無錯辨的餘地,讓人莫名膽寒。
經此一遭,宮人隱約察覺到十皇子隱藏在表皮下的危險,直覺不能繼續留在這裡。
恰好她年歲到了,便趁著節慶求了趙貴妃的恩典,被放出了宮。
“那宮人出身良家,出宮時家人尚存且願意接納她,不久後被許配給邊疆戍卒,在我麾下,受我提拔,得知我升遷進京,為報答我的知遇之恩,將其妻告知他的宮中隱秘告知了我。”
“不過這些隻是她的一麵之詞,趙貴妃禦下甚嚴,難以求證,但以我對壽王的瞭解......她說得極有可能是真的。”
宋照棠聽得驚呆了。
她知道十皇子是個表裡不一的人,冇想到是這種表裡不一啊!
這不純純心理變態嘛!
不是,天元帝是不是得反省一下自己啊?
立為儲君的兒子是淫魔,最寵愛的小兒子是變態......得虧不是這倆做皇帝,不然大靖遲早要完。
一想到十皇子惦記上了她的手,還是那種人手分離的破壞性惦記,她就不寒而栗,忙把手揣到袖子裡藏起來。
又想起什麼,她問周明隱:“你知道太子今日會來......調任詔書提前下發,是不是跟太子有關?”
周明隱頷首:“太子賊心不改,得知我極有可能被調離京城,想在那之前看看你究竟長成什麼模樣,魏相盯得緊,知道太子的舉動之後,立刻便著手加快了流程,想讓我帶著你趕緊離開,好讓太子能安分下來。”
宋照棠:“......”
魏相也真是不容易。
這麼一個混賬外甥,偏偏是太子,不能打也不能罵的,想阻止他犯錯還得用這麼迂迴的手段......
轉念一想,她又反應過來自己心態不對。
她一個受害者,在這感慨魏相的不容易?
太子這種做派,能是憑空養成的?想必是從小到大都被縱容著,纔會養出這種無法無天的性子。
太子在天元帝麵前會收斂著,那縱容他的還能是誰?
隻有魏相這個好舅舅了。
但凡周明隱的官位不高,但凡她不是周明隱的正妻,而是其他小官的正妻,魏相恐怕第一個就會把她綁了送去東宮吧。
思及此,宋照棠對魏相隻剩下了幸災樂禍。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魏相有今日的焦頭爛額,全賴他自作自受。
“還好我們要去靈州了。”她慶幸道,“離京城遠遠的,也離太子和壽王遠遠的。”
周明隱笑了笑,應和了一聲,眸底卻一片冰寒。
她是他的妻,太子和壽王今日舉止,將他置於何地?
光是遠遠躲開還不夠,不把他放在眼裡,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他們既然太閒了,就給他們找點事做。
他得想想法子,讓計劃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