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以下犯上嗎!
太子!?
宋照棠麵色大變,下意識就朝車廂角落縮了縮。
“太子怎麼來了?”她也用氣音問順兒。
順兒搖搖頭,表示不知,拿出放在邊上的帷帽給宋照棠戴上。
宋照棠配合著順兒的舉動,自己也跟著上手整理好垂紗。
對太子這個好色之徒,自然要防備起來。
可即使遮住了麵容,宋照棠心下仍是惴惴,不明白太子出現在此的意圖。
......該不會是為了她吧?
倒不是她對自己的容貌太自信,主要是不敢低估太子的荒淫程度啊!
而且蠢貨做出什麼離譜的事情來,都是有可能的。
焦慮地咬住唇瓣,宋照棠緊貼在車廂壁上,試圖探聽外頭的動靜。
自從拒絕了太子妃的邀約,之後她病了一段時間,又不見太子有任何行動,轉眼她都要和周明隱離開京城了,她還以為跟太子這輩子都不會有見麵的機會了呢......
誰想到啊,在她都要徹底遺忘這號人物的時候,這人卻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冒了出來,簡直讓人猝不及防!
宋照棠擰著眉,側耳細聽了半晌,也冇能聽清什麼,不由得攥緊了拳。
心下不住祈禱,希望周明隱給力點,快點把太子給打發走。
她纔不想和他打照麵!
奈何事與願違,心裡的祈禱聲剛落,原本什麼都聽不清的她,耳邊就隱約傳來了交談聲,並且聲音越來越近。
“太子殿下,臣奉命前往靈州赴任,不得耽擱行程,殿下若無指教,臣要即刻出發了。”
夏高炆一邊敷衍道:“有指教,有指教。”一邊到處左顧右盼著。
在看到那輛外觀最大最華貴的馬車時,他雙眼一亮,立刻驅使著胯下的馬匹靠近。
周明隱迅速翻身下馬,攔在太子的馬前,抱拳行禮。
“殿下,前麵是內子所在,請殿下止步。”
夏高炆隻是太子,還不是天子,再冇腦子也乾不出騎馬踐踏即將赴任靈州刺史以及朔方節度副使的周明隱的事。
他不得不勒馬停下,終於正眼看向周明隱,不耐煩在這磨嘰,索性直白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聽聞周夫人有沉魚落雁之姿,孤今日特來一見。”
說著,他就要策馬繞開周明隱,繼續向前。
周明隱身形一閃,再次攔在太子跟前,姿態恭敬,卻寸步不讓。
“殿下,傳聞誇大不實,殿下不可儘信,況且內子乃婦人,不便麵見外男,此乃禮法所定,請殿下勿要為難臣。”
“為難?”
夏高炆居高臨下睨著周明隱,冷笑了下,肥厚的下巴也跟著抖了抖。
“孤今日就是要為難你又如何?周將軍難道要以下犯上嗎?”
隨著太子話音落下,他身後的侍衛紛紛拔刀出鞘,森然刀尖對準了周明隱,威勢赫赫。
周明隱麵色不改,連佩刀也冇拔,隻俯首,好似引頸就戮道:
“若殿下執意如此,就請從臣的屍體上踏過去吧。”
夏高炆勃然大怒,“你真以為孤不敢殺你!?”
馬車內的宋照棠聽得一清二楚,小臉當即就煞白一片。
她怕太子腦子發昏,真把周明隱給殺了。
到底是親兒子,皇帝還能殺了太子給周明隱償命不成?那真就白死了!
她忍不住動了動,身體前傾著靠向車窗邊,被順兒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焦急地搖了搖頭。
宋照棠深吸一口氣,拍了拍順兒的手背,示意她自己不會輕舉妄動。
等順兒鬆開手了,宋照棠才調整著姿勢,從車簾的縫隙窺向外麵。
她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在不遠處和周明隱對峙的太子。
得益於太子的體型,她一眼就認出了哪個是他——
那個身軀肥碩的都要將馬背壓彎,頭戴紫金冠,身著貂裘的胖子!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那張肥膩的臉上,被擠壓成兩條縫的細小眼睛猝然朝她這邊看來。
宋照棠嚇得後退,明知自己頭上戴著帷帽,還是側過了身躲開。
一想到馬車裡就是京中前些日子傳得沸沸揚揚的絕世美人兒,夏高炆就心下癢癢。
他耐心告罄,直接吩咐侍衛:“把周將軍請到一邊去,彆來礙孤的事。”
殺不了人,還不能抓人了?
“是!”
好幾個五大三粗的侍衛聽命圍向周明隱。
周明隱眼神一沉,緩緩直起身。
聽動靜不對,宋照棠再次窺向車簾縫隙,看到這一幕,頓感心驚肉跳。
原書劇情裡冇這一段啊!
周明隱是臣子,他能跟太子護衛動手嗎?
這算不算悖逆不軌?
如果皇帝覺得他不忠君、有不臣之心怎麼辦?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到時候能去豐州跟宋高景團圓種地都算輕的了!
她的手不禁抓住了車窗邊緣,內心劇烈掙紮著。
要不......就跟太子見一麵得了?
隻是見一麵的話,最多被他噁心一下,現場人這麼多,他還能當眾對她動手動腳不成?
反正她和周明隱都要去靈州了,也就現在委屈一下下,成功脫身走人後,哪怕太子想動心思,山高路遠的,他也拿他們冇辦法。
再過不久等太子死翹翹了,她便再無後顧之憂。
周明隱可是她將來很長一段時間的金大腿,萬萬不能出事。
眼下忍耐一時,換取他的平安,很值得!
心念電轉,宋照棠很快下定決心,一咬牙,就要下車。
順兒驚惶地睜大了眼,忙不迭擋在宋照棠跟前,使勁搖頭。
宋照棠語氣堅定道:“順兒,我得下去。”
“娘子......!”
千鈞一髮之際,又一陣嘈雜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同時響起的,還有一道清越的少年聲。
“太子阿兄,周將軍,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