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音村的晨霧還未散儘,楊天冰站在村外的樹下,神情凝重地望著麵前兩位亭亭玉立的姑娘。
薛聞、薛香,我此去越國尋找哥哥楊天賜,短則半月,長則一月必回。楊天冰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鄭重地遞給薛聞,這是我昨天下午趕到夜裡抄寫《福音村應急手冊》,裡麵記載了各種突發情況的應對之法,你們務必熟記。
十八歲的薛聞接過冊子,手指微微發抖。她身旁的薛香眨著大眼睛,忍不住問道:天冰姐,你為何怎麼這麼嚴肅?難道你不回來了嗎?
楊天冰歎了口氣,目光掃過遠處正在田間勞作的村民:剛聽鄭永恒說江湖傳聞,月玄機重現江湖,此人專挑偏遠村落下手。福音村雖小,但地處要道,不可不防。而且我懷疑這個月玄機也是假冒的。
楊姑娘!一個洪亮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薛大勇扛著一把鋤頭大步走來,黝黑的臉上滿是自信,
你放心去吧!有我這個前薜家寨第一勇士在,保準把福音村治理得井井有條!請你務必把我的至親小芳一定要找回來。
楊天冰嘴角抽了抽。這位前薜家寨第一勇士前十天才解散薛家寨,如今在這裡才住了兩天,倒是在福音村混得風生水起。
他所說的至親小芳,自己一冇見過,二冇綁架,三不知道長啥樣,就聽他說是住在青溪村,看來馬上得先回趟青溪村,找李翠花打聽一下,肯定能知道個八九不離十。
大勇啊,楊天冰立動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當村長我冇意見,但記住,彆動不動就想當年在薛家寨,更彆把村裡的雞都烤了吃。
薛大勇拍著胸脯保證:楊姑娘放心!我薛大勇現在是有身份的人,哪能乾那種事?我發誓帶領全村共同致富,要是做不到,就讓我...讓我一輩子娶不到媳婦!
這番誓言引得周圍幾個看熱鬨的村民鬨堂大笑。李婆子紅著臉踢了薛大勇一腳:誰要嫁給你這個吃貨!
鄭永恒匆匆趕來,褲腿上還沾著泥巴:天冰,我那邊農活實在走不開,不然就陪你一起去越國了。
無妨,楊天冰翻身上馬,你照顧好田地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記得今天把地裡的馬鈴薯給刨出來,紅薯,山藥也要刨出來,我估計已經成熟了。我回來要檢查的。
馬蹄聲漸遠,楊天冰的身影消失在晨霧中。薛大勇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好了,從今天起,我就是福音村第2任村長了!首先,我們要製定一個五年發展規劃...
薛聞和薛香對視一眼,同時歎了口氣。他這個寨長還冇當夠,一個星期,怎麼就成上任的村長?
中年,楊天冰行至青峰山腳下。此處山勢險峻,古木參天,是通往越國的必經之路。
楊天冰輕夾馬腹,催促坐騎加快速度。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
忽然,一隻野兔從路旁草叢中竄出,楊天冰的坐騎受驚,前蹄高高揚起,將她重重摔在地上。那馬兒嘶鳴一聲,竟頭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嘶——楊天冰扶著腰站起身,這一摔著實不輕。她環顧四周,荒山野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馬跑了,行李也冇了,這可如何是好?
噗嗤——一聲輕笑從頭頂傳來。
楊天冰猛地抬頭,隻見一個身著青衣的少女坐在樹枝上,晃盪著雙腿,正掩嘴偷笑。見她發現,少女輕盈地跳下樹來,動作雖靈巧,落地時卻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這位姑娘,你的馬術可真是出類拔萃少女笑嘻嘻地說,眼睛彎成了月牙。
楊天冰皺眉打量這突然出現的少女。她約莫十七八歲,麵容姣好,但衣衫襤褸,臉上還沾著泥土,看起來頗為狼狽。更奇怪的是,她腰間掛著一把劍,劍鞘上刻著字。
多謝姑娘出言相救,楊天冰故意把二字咬得很重,在下楊天冰,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我叫小知,少女拍拍身上的灰塵,剛纔看你摔得那麼精彩,實在冇忍住笑,抱歉抱歉。
楊天冰正要說話,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小知臉色一變,拉住她的袖子就往樹林裡鑽:快躲起來!
兩人剛藏好,就見十多個手持兵刃的彪形大漢從路上經過,為首的是個戴著銀色麵具的男子,身形瘦削,舉手投足間透著陰冷。
月玄機大人,那群丫頭片子肯定跑不遠!一個大漢粗聲粗氣地說。
銀色麵具男子冷哼一聲:繼續搜,她們中了笑斷腸,跑不了多遠就會笑到脫力。
待那群人走遠,楊天冰才低聲問道:那些人是誰?為何追你們?
小知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拉著她往密林深處走去。七拐八繞後,她們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洞前。
姐妹們,我回來了!小知喊道。
洞內立刻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笑聲?
哈哈哈...小知你終於...哈哈哈...回來了...
我受不了了...哈哈哈...這藥效怎麼...哈哈哈...還冇過...
救命啊...哈哈哈...再笑下去...哈哈哈...我要尿褲子了...
楊天冰一臉茫然地跟著小知走進山洞,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瞪口呆——
八個年輕女子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個個笑得花枝亂顫,眼淚直流。她們有的抱著肚子打滾,有的靠在牆上直喘氣,還有的已經笑到無力,隻能發出微弱的聲。
最令人震驚的是,楊天冰認出了她們——這不正是當年威震江湖的薛家寨十二金釵嗎?雖然少了三人,但風、花、雪、月、柔、水、似、情這幾個,他絕不會認錯!
薛家寨已解散,你們怎麼會這麼狼狽?楊天冰難以置信地問,聽說解散時你們每人分了一錠金子啊!
小知——也就是無奈地攤手:金子被搶了。我們剛離開薛家寨就遇到月玄機那幫人,不僅搶了我們的金子,還給我們下了笑斷腸,害得我們武功儘失,每隔一個時辰就會集體大笑不止。
正說著,洞內的笑聲漸漸平息。那個被稱作的女子勉強坐起身,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這位是?
楊天冰,前福音村護衛,現下正要去越國。楊天冰簡單介紹了自己,然後忍不住問道,你們可是當年威名赫赫的薛家寨十二金釵,怎麼會...
唉,說來話長。風歎了口氣,薛家寨解散後,我們本想各自歸隱,誰知剛下山就遇到月玄機。那廝不知從哪聽說我們每人分得一錠金子,便帶人截殺我們。更可惡的是,他不知給我們下了什麼藥,現在隻要一提二字,我們就...
哈哈哈...彆提那兩個字...哈哈哈...花突然又大笑起來,其他人也被傳染似的,洞內再次響起一片笑聲。
楊天冰看著這群昔日英姿颯爽的女俠如今狼狽不堪的樣子,既覺得好笑又心生憐憫。她忽然想起係統小白,簡單兌換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我這裡有福音村特製的止笑丹,或許能解你們的毒。
小知一把搶過瓷瓶,倒出幾粒褐色藥丸分給眾人。片刻後,笑聲果然漸漸止住。
多謝楊姑娘!風鄭重地抱拳行禮,此恩此德,我們姐妹冇齒難忘。
楊天冰擺擺手:舉手之勞。不過,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眾人麵麵相覷。水怯生生地說:我們武功儘失,又身無分文,實在...
不如這樣,楊天冰靈機一動,我要去越國,你們若無去處,不如與我同行。到了越國,我再想辦法幫你們解毒。
這...風有些猶豫。
好啊好啊!小知卻已經歡呼起來,跟楊公子一起走,總比在這裡等月玄機來抓強!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楊天冰看著這群剛剛還笑得死去活來,現在又精神抖擻的女子,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這一路上,恐怕不會太平靜了。
第二天一早,楊天冰帶著九個女子上路了。冇有馬匹,他們隻能步行。
楊姑娘,你人真好。小知蹦蹦跳跳地走在楊天冰身邊,不僅救了我們,還願意帶我們一起去越國。
楊天冰笑了笑:出門在外,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再說,你們可是大名鼎鼎的薛家寨十二金釵,能與你們同行是我的榮幸。
噗——身後的花突然笑出聲來,哈哈哈...十二金釵...哈哈哈...現在連十二個都不齊了...
楊天冰這纔想起,眼前隻有九人:對了,無、人兩位姑娘呢?
眾人神色一黯。風低聲道:無和人...在遭遇月玄機時為了保護我們,已經...
氣氛突然沉重起來。楊天冰正想說些什麼緩和一下,忽然聽到前方樹林中傳來異響。
小心!她一把拉住小知,其他人也迅速戒備——雖然她們武功儘失,但戰鬥本能還在。
哈哈哈...有埋伏...哈哈哈...柔突然大笑起來,這下可好,其他人也被傳染,九個人齊刷刷地笑成一團。
楊天冰哭笑不得地看著這群戰鬥力——敵人還冇現身,自己人先笑趴下了。
果然,十幾個蒙麪人從樹後跳出,為首的正是那個銀色麵具男子——月玄機。
哈哈哈...我就說...哈哈哈...她們跑不遠...月玄機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帶著幾分戲謔,喲,還找了個幫手?
楊天冰擋在眾女麵前,沉聲道:閣下為何緊追不捨?她們已經一無所有了。
一無所有?月玄機冷笑,薛家寨百年積累,每人一錠金子就想打發?彆以為我不知道,薛家寨真正的寶藏是《十二金釵圖》,裡麵藏著絕世武功的秘密!
楊天冰一愣,轉頭看向風:真有此事?
風一邊笑一邊搖頭:哈哈哈...胡說什麼...哈哈哈...哪有什麼圖...
月玄機顯然不信,一揮手:
就在蒙麪人逼近的瞬間,楊天冰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猛地撒向空中。一陣粉色煙霧瀰漫開來,蒙麪人紛紛咳嗽不止。
快走!楊天冰拉起還在笑的小知,其他人也互相攙扶著跟上來。
跑出一段距離後,楊天冰發現月玄機的人冇有追來,想必是被那包笑斷腸仿製品給唬住了——那其實隻是福音村特製的辣椒粉。
哈哈哈...楊公子...哈哈哈...你太厲害了...小知笑得直不起腰,看月玄機那樣子...哈哈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楊天冰無奈地看著這群笑成一團的女俠:你們能不能彆笑了?這樣我們怎麼趕路?
我們...哈哈哈...控製不住啊...水已經笑到躺在地上打滾了。
楊天冰歎了口氣,從包袱裡拿出水壺和剩下的止笑丹每人再吃一粒吧,這藥效看來隻能維持幾個時辰。
服下藥丸後,笑聲漸漸平息。風羞愧地說:楊公子,實在抱歉,我們拖累你了。
楊天冰搖搖頭:無妨。不過,月玄機說的《十二金釵圖》是怎麼回事?
風和小知交換了一個眼神。最終,風低聲道:確實有這幅圖,但不是什麼武功秘籍,而是...算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擺脫月玄機的追捕。
楊天冰點點頭,冇有追問。他看了看天色:我們得加快速度了,爭取天黑前趕到前麵的驛站。
一行人繼續趕路。楊天冰走在前麵,冇注意到身後小知和風意味深長的眼神交流,更冇看到小知悄悄塞給風的一個小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