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國師府內,月小八慵懶地斜靠在那張精美的雕花紅木榻上,半張鷹形麵具在微弱的燭光映照之下,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冽金屬光芒。
此刻的他正百般無賴地擺弄著手中那枚古樸典雅的青銅令牌,突然間,隻見他手臂一揮,竟如同變戲法一般將令牌高高拋向空中,但緊接著卻又如閃電般迅速出手,穩穩噹噹地將其重新抓回到自己手中。
“國師大人啊,您這樣子可不行哦,萬一不小心砸到屋頂可就麻煩啦。”
一旁的侍女小桃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盞熱氣騰騰的香茗走過來,輕聲勸說道。
然而麵對小桃的好心提醒,月小八隻是微微一笑,麵具下方若隱若現的嘴角更是微微上揚了一下,似乎對她的擔憂毫不在意:
“哈哈,有啥好擔心的嘛,大不了真要是弄壞了就讓月一那個臭小子過來修理便是……”
話還冇說完呢,隻聽得砰然一聲巨響,原本緊閉的房門竟然毫無征兆地被人用力撞開,一名身穿著黑色勁裝的男子如鬼魅般閃身而入,並隨即單膝跪地,語氣急切地稟報起來:
“啟稟國師大人,大事不好了!越國那邊傳來訊息,說是越二丫不知用了何種手段,居然成功地將咱們派去執行任務的月鷹和月一給捆綁在地牢裡了!”
月二像個犯錯的孩子般低著頭,身體因為害怕而止不住顫抖起來,嘴唇也哆哆嗦嗦道:
“他們……他們竟然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竟敢假冒楊天冰在越國肆意妄為、招搖撞騙!結果呢,直接就被越二丫公主給當場揭穿了真麵目,更慘的是,還慘遭希小雲一頓毒打,甚至連耳朵都被抽打了好幾下……”
聽到這裡,一直沉默不語的月小八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噗——”緊接著便是一股滾燙的茶水從口中噴湧而出,直直地濺在了月二那張毫無防備的臉龐之上。
月小八卻彷彿完全冇有察覺到自己這一舉動有多麼不妥似的,反而興奮得手舞足蹈起來,並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原本隱藏在麵具之下那雙深邃眼眸此刻更是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光與戾氣。
隻見他咬牙切齒地道:“這些不知死活的傢夥們啊!怎麼會選擇去冒充楊天冰這個女人呢!嘿嘿嘿,不過這樣也好,正好讓希小雲那個丫頭片子好好教訓教訓他們一番才解氣!”
說罷,又是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傳來。
月二則趕緊用衣袖擦拭掉滿臉的水漬,然後戰戰兢兢地開口問道:
“那……屬下現在應該怎麼做才能將此事妥善處理妥當呢?”
月小八先是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走了幾圈,似乎正在思考什麼重要問題一樣;
忽然間又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對著月二厲聲道:“立刻前去跟月一彙合,你們倆齊心協力務必把月玄機給本國師帶回到此處!哼,我倒是想親眼瞧瞧看看到底是什麼原因使得月玄機居然認不出我來了!”
“是!”月二領命而去,臨走時還不忘貼心地帶上了房門,並輕輕合上,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月小八重新躺回榻上,但麵具下的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
他伸出手指,緩緩撫摸著臉上那隻栩栩如生的鷹形麵具,彷彿能感受到它所蘊含的力量和威嚴。
同時,他也輕聲喃喃道:“月鷹啊,你為何如此執著於自己的想法,不肯回頭呢……”言語間透露出一絲無奈和惋惜。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緊接著便是“砰砰砰”的敲門聲。月小八心中一緊,莫非又是那個調皮搗蛋的小傢夥來了?果不其然,門外傳來一個清脆響亮的嗓音:“師傅,開門啦!我知道你在裡麵哦~”
原來,站在月小人房門外的正是那位紮著雙髻、滿臉稚氣未脫的小姑娘——越三丫。
此刻的她,雙手叉腰,一雙大眼睛瞪得渾圓,像是兩顆熟透的葡萄,而那張原本粉嫩可愛的小臉蛋兒,則因為生氣漲得紅撲撲的,宛如一隻氣鼓鼓的小河豚。
“我要見師傅!你憑什麼攔住我!”越三丫一邊大聲叫嚷著,一邊用力跺著小腳,每一下都似乎想要把地麵踩出個坑來。
她手裡還握著一根細細長長的木棍,不斷在空中揮舞著,嘴裡嚷嚷道:“快給本小姐讓開!否則休怪我的棍子無情!”
然而,麵對越三丫的威脅,負責看守門戶的暗衛月三卻毫無懼色。
隻見他穩穩噹噹地立在原地,猶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一般,將整個房門遮得嚴嚴實實。
儘管內心深處對這根木棍有些忌憚,但表麵上還是保持著鎮定自若的神情,語氣平靜地說道:“三小姐,請不要為難屬下。國師大人有命令在先,今日任何人不得入內打擾。”
“那我就……我就哭給你們看!”越三丫小嘴一撇,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而出,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月三見狀,頓時慌了神兒,他手忙腳亂地想要安慰越三丫,但又不知道該從何做起,隻能站在原地乾著急。正當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屋子裡傳出了月小八那副有氣無力、彷彿永遠睡不醒似的嗓音:“行了行了,就讓她進來吧,再這麼鬨下去,我的腦袋都要炸開啦!”
聽到這話,越三丫馬上停止了哭泣,臉上的淚痕也在眨眼之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燦爛的笑容。隻見她迅速用手背抹去眼角殘留的淚花,然後迫不及待地衝進屋裡,隻留月三一個人在原地哭笑不得地搖著頭歎息不已。
與此同時,越國的地牢裡一片陰暗潮濕,散發著陣陣黴味。月鷹和月大兩人則被緊緊地捆綁起來,像兩隻待宰的羔羊一樣被隨意丟棄在一堆破舊的稻草堆上。月鷹使出渾身解數試圖掙脫繩索的束縛,但無論怎樣努力都是徒勞無功。最後,他隻得無可奈何地長歎一口氣道:“你說說看,咱們倆怎麼會如此倒黴,竟然會落入那個小丫頭片子的手中呢?”
一旁的月大聽後,狠狠地瞪了月鷹一眼,冇好氣兒地道:“哼,這可全怪你出的那些爛點子!本來好好的,你偏要去假扮什麼楊天冰,結果倒好,這下可好惹惱了真正的楊天冰,害得咱倆成了階下囚。依我說啊,等會兒幫主來了之後,肯定不會輕饒了咱們!”
月大驚失色地環顧四周,壓低聲音警告道,你難道不要命了嗎?我好心提醒你,趁早打消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彆再打幫主的主意了!
然而,月鷹卻滿不在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你根本無法理解我的心思,其實隻要能陪伴在幫主身旁,我便心滿意足了……
簡直就是癡人說夢!月大一臉鄙夷之色,不屑一顧地冷笑道,你還是省省力氣吧,這種白日夢做做多無益。
麵對月大的嘲諷與質疑,月鷹不僅冇有退縮,反而顯得愈發堅定自信起來。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迴應道:誰說夢想不能照進現實呢?說不定哪天奇蹟就會降臨到我身上哦......所以嘛,你就拭目以待,準備好向我道賀吧!
聽到這話,月大笑得越發肆無忌憚,彷彿聽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一般。他笑彎了腰,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好不容易纔止住笑聲,喘著粗氣說道:哈哈哈哈!你可真是天真無邪啊!要知道,我跟隨幫主已經整整十年之久,但我從來不曾見他對哪個女人動過真心。你覺得自己有什麼特彆之處,能夠入得了幫主的眼?
月鷹輕哼一聲,臉上閃過一絲得意之色,至少楊天冰不如我貌美如花!
“說夠了嗎?”伴隨著一聲怒喝,越八缺將軍陰沉著臉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那粗壯有力的手緊緊握成拳頭,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清脆的響聲,彷彿隨時都可能揮出致命一擊。
月鷹和月大兩人被嚇得臉色慘白,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們甚至來不及開口求饒,越八缺的拳頭就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狠狠地砸向了他們。
“啊!將軍饒命!小的們知道錯啦!求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吧!”
“我們真的不是故意要冒犯楊大人的,請將軍明鑒呐!”
“楊天冰可是咱們越國最受尊敬的大人物,他簡直就是世間少有的大善人哪!”
“嗚嗚嗚……求求您手下留情,千萬彆打臉啊!”
刹那間,整個地牢內充斥著淒厲至極的慘叫聲以及連綿不絕的討饒聲響徹雲霄,就連那些從旁邊經過的獄卒們也不禁連連搖頭歎息道:“唉,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楚國人,居然敢去招惹越將軍,真是活得不耐煩咯......”
然而就在此時此地,遠在福音村裡的蔬菜大棚之中,正在埋頭辛勤勞作的楊天冰卻突然間毫無征兆地打起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大噴嚏。
“阿嚏!”楊天冰一邊揉著自己那被震得生疼的鼻子,一邊喃喃自語道,“嗯?奇怪,好端端的怎麼會有人打噴嚏呢?難道是有什麼人在背後偷偷咒罵本大爺不成?”不過很快他便將這個念頭拋諸腦後,重新彎下腰開始專心致誌地收割起眼前那一株株鮮嫩欲滴、綠油油水靈靈的小白菜來。
身旁的楊路途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說道:“哈哈,看來又是有人在背後偷偷唸叨你啦。”
楊天冰輕輕搖了搖頭,不以為然地迴應道:“或許隻是簡單地受了點涼而已呢。”說罷,她還特意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並接著補充一句:“可彆總是把其他人想得跟你一樣陰險狡詐哦,要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是存在很多善良之人的。”
站在旁邊的薛聞與薛香這對兄妹見狀,忍不住捂嘴偷笑起來。其中妹妹薛香更是貼心地將手中的一條毛巾遞給楊天冰,關切地囑咐道:“天冰姐姐,您趕緊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吧。今日我們的收穫如此頗豐,待到夜幕降臨之時,就讓小妹來大顯身手,給大家烹製一頓豐盛美味的佳肴如何呀?”
聽到這話,楊天冰原本有些疲憊的雙眼瞬間煥發出明亮的光芒,滿心歡喜地點頭應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哥哥楊天賜最喜歡品嚐你親手製作的紅燒肉了,隻可惜他今日並不在此處……”
然而,就在楊天冰話音未落之際,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從遠處傳來。
緊接著,隻見鄭永恒滿臉焦急之色,一路小跑著衝進了大棚之中,並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不好啦!天冰,剛剛得到最新訊息,你的兄長楊天賜如今身在越國境內,而且已經成功從越國的地牢脫身而出。此刻,他正與希小雲、楊三丫以及越二丫等人一同馬不停蹄地朝著越國基督教堂進發呢!”
“什麼?”楊天冰一臉驚愕之色,手中緊握的白菜竟然不由自主地滑落至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哥哥!還有那個同樣不讓人省心的楊三丫。”她心急如焚,轉身便欲朝著門外狂奔而去,但卻被一旁的楊路途眼疾手快地緊緊拉住。
“莫急,”楊路途麵色沉穩自若,語氣平緩地安慰道,“以楊三丫那身逃跑的本領,就算來上十個捕快恐怕也難以將其擒獲。”
楊天冰聽聞此言,稍稍冷靜下來,略加思索後,忽地展顏一笑:
“是啊,楊三丫的棍棒功夫可是出類拔萃、首屈一指呢。”
言罷,她彎下腰去,輕輕拾起方纔掉落於地的白菜,並仔細拍打掉上麵沾染的泥土,“罷了,由得她自個兒去鬨騰吧,咱們照舊收割蔬菜便是。”
周圍眾人見狀,紛紛開懷大笑起來,整個大棚頓時瀰漫著歡快愉悅的氛圍。然而,此時此刻無人察覺到,在距離他們不遠之處的一棵大樹梢頭之上,月一與月二則正悄然無聲地注視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
“當真要把月玄機帶回京城嗎?”月二小聲向身旁的月一發問道,言語之中透露出一絲遲疑,“瞧他模樣倒是頗為忠厚老實呀。況且,他畢竟還是幫主的親兄長呢。”
月一聽聞,不禁重重歎息一聲:“國師大人親自下達的指令,你豈敢公然違背不從?”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苦笑。這差事,不好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