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國的冬日午後,風吹到臉上生疼。可是13歲的楊三丫裹緊了身上單薄的棉襖,小臉凍得通紅,卻掩不住那雙靈動眼睛裡閃爍的焦急。
聽說了嗎?有人看見楊天冰去越國地牢裡了。街邊茶攤上,30歲的越真壓低聲音對同伴說道,卻不知這話一字不落地鑽進了路過的楊三丫耳朵裡。
師母?楊三丫腳步猛地一頓,手中剛買的糖葫蘆地掉在地上,裹著糖衣的山楂在青石板上滾了幾圈,沾滿了灰塵。她顧不得心疼,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茶攤前:大叔,您剛纔說的楊天冰,可是我師母?
越真被這突然冒出來的小丫頭嚇了一跳,上下打量了她幾眼:是啊,三丫,越國很多都是姓越的人,很少有姓楊的人啊?
師母啊!楊三丫急得直跺腳,大叔您知道地牢在哪兒嗎?我師母怎麼會去那種地方?
越真搖搖頭:地牢在皇宮西側,守衛森嚴。至於你師母為何去那兒...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聽說昨晚有人擅闖皇宮,被侍衛拿下了。
楊三丫腦袋的一聲,師母昨晚失蹤一夜,可她又不會武功,難道真被區區侍衛拿下?
除非...除非是中了埋伏!她來不及多想,轉身就往西邊跑,身後傳來越真的喊聲:小姑娘彆衝動!那裡危險!
但楊三丫已經聽不進了,她的小短腿跑得飛快,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師母有危險,得去救她!
跑著跑著,肚子突然一聲抗議起來。楊三丫這纔想起,自己為了追查師母下落,從昨晚到現在滴水未進。正巧前方傳來一陣粥香,她循著味道來到一座掛著十字架的精緻建築前——越國基督教堂。
教堂門口排著長隊,兩個年輕姑娘正在施粥送饅頭。其中一人約莫十八九歲,麵容清秀,笑容溫暖,怎麼看著像希小雲;另一人看起來十四五歲,卻讓楊三丫瞬間呆住了——那眉眼,那神態,活脫脫就是她姐姐楊二丫!
小雲姐,二丫姐?楊三丫不由自主地喊出聲。
那越二丫聞聲抬頭,疑惑地看向她:你叫我?
楊三丫這才發現,雖然長得極像,但這姑娘氣質更為貴氣,衣著也更華美,顯然不是她那個從小在鄉野長大的姐姐。
抱歉,認錯人了。楊三丫訕訕道,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餓了吧?來,喝碗熱粥。年長些的姑娘希小雲及時遞來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粥和一個饅頭,三丫,這位是越二丫。你是怎麼跑到越國的?你之前不是在青溪村嗎?...
我……。她接過粥碗,狼吞虎嚥地吃起來,燙得直吐舌頭也顧不上。她總不能說師母昨晚丟了。
希小雲眼睛一亮:天冰姐讓你來找我們的?
楊三丫驚訝地抬頭,嘴角還沾著粥漬。
那正好,希小雲笑道,我和越二丫有點孤單,你來作伴剛好?天冰姐此刻想必已經到鄭國?
提到師母,楊三丫眼圈一紅:冇有,我聽說師母被關進地牢了,正要去救她。
地牢?越二丫突然插話,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皇宮我最熟,地牢我更熟,我帶你去!
希小雲皺眉:二丫,彆胡鬨,那裡太危險了。我們確實看到天冰姐,越南天大我一塊坐馬車去的鄭果。
怕什麼?越二丫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我可是...她突然住口,總不能告訴楊三丫,自己是越國公主之事,她神秘地眨眨眼,總之我有辦法進去就是了。
楊三丫將信將疑地看著這個酷似姐姐的姑娘:你真的能帶我進地牢?
當然!越二丫拍著胸脯保證,不過...她湊近楊三丫耳邊,壓低聲音,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以後叫我二丫姐越二丫笑得狡黠,我從小就想有個妹妹呢!
楊三丫哭笑不得,但救師母心切,隻好點頭:好,二丫姐,快帶我去吧!
三人匆匆吃完,越二丫領著她們繞到皇宮西側一處偏僻的圍牆下。她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在牆上某處按了一下,竟出現一道暗門!
這是...希小雲目瞪口呆。
噓——越二丫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跟我來。
穿過幽暗的隧道,三人很快來到地牢區域。越二丫似乎對這裡瞭如指掌,輕鬆避開巡邏的守衛,帶著她們來到最深處的一間牢房外。
透過鐵柵欄,楊三丫看到牢內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師母楊天冰!但奇怪的是,師母麵前還跪著一個被鐵鏈鎖住的男子,看背影像是...
楊天賜大叔?楊三丫驚撥出聲。
牢內的楊天冰聞聲回頭,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複鎮定:三丫?你怎麼來了?
師母!楊三丫激動地衝上前,我聽說您被關進地牢,特地來救您!她突然注意到師母手中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對著楊天賜的後心,您這是...?
這個叛徒勾結外敵,意圖謀害皇上,為師正要清理門戶。楊天冰冷冷道,聲音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楊三丫皺起眉頭,這不像師母平時的語氣。而且...她突然注意到,楊天冰不會武功,身上從來不帶刀,而且開口畢口感謝神。
你不是師母!楊三丫猛地拔出隨身短劍,你是誰?為何假扮我師母?
楊天冰臉色大變,越二丫突然上前迅速一把扯下她臉上的人皮麵具,露出一張陌生的美麗麵孔:你……大膽
月鷹姐?!越二丫失聲叫道,你怎麼在這裡?
二妹,好久不見。假楊天冰——實則是越二丫師傅月小八的手下暗衛,月鷹冷笑道,我本想借楊天冰的身份除掉這個知道太多的楊天賜,冇想到被你們攪局了。
楊三丫急忙護在楊天賜身前,雖然她對這個師叔冇什麼好感,但更不能容忍有人假冒師母行凶:我不管你是誰,快放了我師叔!
月鷹輕蔑一笑:就憑你們三個小丫頭?她突然吹了聲口哨,十餘名黑衣侍衛從暗處湧出,將三人團團圍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牢房頂上突然傳來一聲輕笑:月鷹,幾月不見,你還是這麼喜歡玩角色扮演啊。
眾人抬頭,隻見一個與月鷹假扮的楊天冰一模一樣的女子懶洋洋地坐在橫梁上,手裡還拿著一串糖葫蘆在啃。
師母!楊三丫驚喜地叫道。
楊天冰輕盈地跳下來,順手把糖葫蘆塞給楊三丫:慢點吃,彆像上次那樣噎著了。
月鷹臉色鐵青:楊天冰!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在這兒?楊天冰笑眯眯地打斷她,因為從始至終,這都是你師傅月小八讓我設的局啊。她轉向目瞪口呆的楊三丫,三丫,這是你師傅給你安排的特彆訓練——識破偽裝,臨危應變。隻是冇想到你把二丫和小雲都捲進來了。
越二丫突然哈哈大笑:我就說嘛!地牢的守衛今天怎麼這麼鬆懈,原來是你安排好的!
希小雲則一臉無奈:天冰姐,您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一聲?我剛纔差點就要使出祖傳的降龍十八掌
楊天賜這時才悠悠轉醒,一臉茫然:發生什麼事了?我不是在酒館喝酒嗎?怎麼到地牢來了?
眾人麵麵相覷,突然同時爆發出大笑。月鷹尷尬地站在原地,最後也忍不住一聲笑了出來:楊天冰,算你狠!這次我認栽。
楊三丫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突然覺得肚子又餓了。她咬了一口糖葫蘆,含糊不清地說:師母,下次能不能用彆的方式訓練我?這地牢裡陰森森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楊天冰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好好好,下次咱們改在廚房,讓你一邊學一邊吃,怎麼樣?
一言為定!楊三丫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什麼,轉身拉住越二丫的手,二丫姐,謝謝你帶我來地牢。雖然這是個烏龍,但我很高興認識你!
越二丫笑得眉眼彎彎:我也很高興有你這麼個妹妹!走,姐帶你去吃禦膳房最新出的水晶包子!
看著兩個小姑娘手拉手跑開的背影,楊天冰搖搖頭,對希小雲和月鷹說:年輕真好啊,是不是?
希小雲點頭微笑,月鷹則上手撕了楊天冰的麵具:得了吧,你也不是楊天冰!真正的楊天冰可不敢從房頂跳下來。
楊二丫回頭“月一大哥,我師母是女的,怎麼可能有喉結?”
月一摸摸自己的脖子,瞎編道“是月小八說,讓我來試試,你們看能不能認出我來呀?”
希小雲向越二丫一個眼神,她突然抓住月一,越二丫一揮手,月一和月鷹已經被綁成粽子。
楊三丫“對,二丫姐,讓她們交代把我師母楊天冰藏哪裡了?”
“二丫,你這是何必呢?”月一不服。
“二丫,這絕對是誤會?”月鷹同樣請求。
希小雲走上前,上手給兩個人分彆幾個耳光。“誤會,假冒天冰姐,還告訴我這是誤會?”
“月鷹姐,月一大哥,不是我不幫你!萬一你們冒沖天冰姐習慣了,等我師傅月小八要知道,還不把我活剝?”二丫一邊說著,一邊派人通知師傅月小八。
楊三丫大哭“怎麼怎會這樣,那我師母楊天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