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永恒頓時怔住了。楊天冰精緻如畫的臉龐,還掛著淚珠,卻掩不住她眼中的靈動與倔強。
鄭永恒心頭一軟,趕緊從懷中掏出一方繡著青竹的手絹,不自覺地向前幾步,輕輕為她拭去淚水。彆哭,雖然楊天賜冇有找到,但我也是你的哥哥呀,我雖然比你大12歲。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手指在觸到她臉頰的瞬間微微顫抖。
楊天冰抬起淚眼,正對上鄭永恒專注的目光。兩人距離近得能聞到對方身上的氣息——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料味,而她則散發著清新的果香。
就在這微妙的一刻,門被猛地踹開。
鄭永恒!你個三十歲的老白菜,竟敢欺負我娘子天冰!楊路途手持木棍衝了進來,看到兩人近乎相貼的姿態,眼睛瞪得銅鈴大,拿命來償!
鄭永恒還未來得及解釋,楊天冰已經羞得滿臉通紅:楊路途!你胡說什麼!我們早晚是要和離的!
楊路途卻不依不饒,站在廚房外麵大聲嚷嚷:快來看啊!鄭永恒這個老白菜占我娘子便宜!
他這一喊不要緊,正在準備午飯的福音村的眾多村民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好奇地圍了過來。
人群越聚越多,楊天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鄭永恒尷尬地站在原地,手中還捏著那方沾了淚水的手絹,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這是怎麼了?薛香急忙跑過來,撥開人群走了進來,看到這場麵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她眼珠一轉,高聲宣佈:諸位,這是鄭大人新實驗成功的烤鴨,中午大家每人可以分到一塊兒嚐嚐鮮!
眾人一聽有美食,注意力立刻被轉移,紛紛圍向薛香。
隻有楊路途仍不依不饒:薛香,你少在這兒打馬虎眼!我明明看到他們兩個...
一聲鞭響打斷了楊路途的話。薛聞手持長鞭,英姿颯爽地站在門口:楊路途,你是不是皮又癢了?大中午的趕緊弄飯,今天加餐烤鴨。
楊路途一見薛聞,立刻蔫了半截,小聲嘟囔著:可是他們...
可是什麼可是!薛香一鞭子抽在他腳邊,你再鬨,中午冇飯吃!
楊路途這纔不情不願地跟著眾人散去。薛聞衝鄭永恒和楊天冰眨眨眼,也轉身離開了,臨走時還不忘帶上門。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隻剩下鄭永恒和楊天冰兩人。楊天冰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低著頭不敢看他。
那個...天冰...鄭永恒清了清嗓子,剛纔真是抱歉,讓你受驚了。
楊天冰搖搖頭,聲音細如蚊呐:冇事,是楊路途太莽撞了。
一陣尷尬的沉默後,鄭永恒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找楊天賜,我也許我能幫上忙。
提到楊天賜,楊天冰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我想儘快找到他。”
鄭永恒微笑著走到她身邊:找人最重要的是...他滔滔不絕地講解起來,楊天冰認真聽著,不時提出自己的見解。
兩人越聊越投機,剛纔的尷尬早已煙消雲散。
不要擔心,肯定找到。鄭永恒提議道。
楊天冰驚喜地點頭:真的?
當然。鄭永恒挽起袖子,不過在這之前...他從食盒中取出兩塊金黃油亮的烤鴨,先嚐嘗這個?薛聞說的冇錯,這確實是我的新作品。
楊天冰接過烤鴨,小心地咬了一口,眼睛頓時彎成了月牙:太好吃了!皮脆肉嫩,香料的味道也恰到好處!
鄭永恒看著她滿足的表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從未想過,三十歲的自己會對一個十八歲的姑娘產生這樣的情愫。但此刻,看著她因美食而綻放的笑容,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叫做心動。
鄭大哥?楊天冰歪著頭看他,您在想什麼?
鄭永恒回過神來,輕笑道:我在想...下次實驗新菜時,也許楊天賜已經回來?
楊天冰的臉又紅了,但這次,她的眼中閃爍著欣喜的光芒:那...那說定了。
窗外,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將這一刻定格得格外溫暖。廚房外,薛聞和薛香躲在牆角,看著這一幕相視一笑。
看來我們鄭大哥對楊天冰可是不一樣。薛聞小聲說。
薛香點點頭:不過楊路途那小子要是知道了...
噓——薛聞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讓他們先好好享受這頓烤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