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彆碰我……”伴隨著這聲驚恐的呼喊,隻見眼前之人突然發出一陣猙獰可怖的笑聲,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扯下自己臉上戴著的那張人皮麵具。
刹那間,一張被無數道猙獰傷疤所覆蓋、令人毛骨悚然的麵龐展現在眾人麵前,隻聽此人咬牙切齒地道:“楊天冰,給本大爺好好看清楚,老子到底是誰!”
這時,人群中有個聲音驚惶失措地叫喊道:“啊呀媽呀!竟然是我們薛家寨的大當家薛大勇!”
儘管此刻身受重傷,但薛大勇渾身上下散發出的強大氣場仍舊讓人不敢小覷。
隻見他用力一推擋在身前的楊天冰,然後艱難而又倔強地站穩身子。
緊接著,薛大勇用充滿怨毒與憤恨的目光死死盯著楊天冰,口中惡狠狠地說道:“一個月前,你來我們薛家寨做客時,老子可是對你盛情款待,好酒好肉伺候著!可誰能料到,事隔今日,你這個忘恩負義之徒居然會反過來謀害於我,還殘忍殺害了我的至親小芳!
既然如此,那休怪老子心狠手辣,今天老子已經親手宰了你哥哥楊天賜,也好讓你嘗一嘗痛失親人的痛苦滋味兒!哈哈哈……”
說完,薛大勇便如同瘋魔一般張狂大笑起來,同時伸手探入懷中摸出一樣東西來——
楊天冰仔細一看,原來是塊晶瑩剔透的玉佩,這塊玉佩正是楊天賜一直隨身攜帶且視若珍寶的重要信物無疑。
看到這裡,楊天冰的麵色驟然變得毫無血色,彷彿遭受了晴天霹靂般身體劇烈顫抖著向後退去。
與此同時,一股無法遏製的熊熊怒火也如火山噴發般在她眼眸深處噴湧而出。
楚小吳如遭雷擊般呆立當場,身體微微顫抖著。
她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她竟然刺傷的不是楊天賜,而是薛大勇!那麼,真正的楊天賜究竟去了哪裡……
還好她並冇有殺了楊天賜,不然她這一輩子良心都會不安的。
“你殺了我哥?”楊天冰冷峻的聲音彷彿從九幽地獄傳來,帶著徹骨的寒意和無儘的悲痛。
她死死地盯著楚小吳,眼神中的憤怒和絕望令人心悸不已:“為什麼要牽連無辜之人?”
麵對楊天冰的質問,薛大勇嘴角泛起一絲殘忍的笑容,他冷冷地道:“無辜?哼,可笑至極!我那可憐的小芳年僅二十啊,卻慘死在你哥哥楊天賜手中!
今日這筆血海深仇,必須以命相抵,這叫血債血償、天經地義!”
楚小吳默默地注視著楊天冰緊握成拳的雙手,手背處一根根青筋凸起,彷彿隨時都會爆裂開來。
她能夠想象得到,這位平日裡溫柔善良、與世無爭的傳道者此時內心該是何等的煎熬和痛楚。
刹那間,楚小吳不禁聯想到自己曾經親手報完大仇之後所感受到的那種深深的虛無感以及無法言喻的恐懼,突然間,她似乎領悟到了一些東西......
“楊姑娘,請聽我說...”楚小吳深吸一口氣,鼓足全身力氣邁步向前走去,同時儘量讓自己的語調保持平靜,“其實昨天......昨天是我誤刺了楊天賜,當時我還誤以為他就是那個傷害過我的惡人呢......”
話音未落,隻見楊天冰猛地轉過頭來,一雙美眸中充盈著驚愕之色。
她實在想不通,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多莫名其妙的事情發生?又怎會出現兩個完全不同身份背景的“楊天賜”呢?
話還冇說完,隻見薛大勇猛地從袖子裡掏出一把鋒利的短刀,如餓虎般朝著楊天冰猛撲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尤其是楚小吳,根本來不及多想,身體就已經做出了反應——毫不猶豫地向前一步,用自己柔弱的身軀擋住了楊天冰。
刹那間,寒光一閃而過,刀刃無情地劃過了楚小吳白皙的小臂,一股鮮紅的血液瞬間噴湧而出。
周圍的村民們見狀,紛紛發出驚恐的尖叫聲,並迅速湧上前來將受傷的薛大勇死死摁住。
“你……你為什麼要救我?”楊天冰滿臉驚愕和不解,她緊緊扶住受傷的楚小吳,雙手微微顫抖著問道,
“你明明知道,我說過永遠也不可能原諒那個曾經傷害過我至親的人啊!”
楚小吳強忍著劇痛,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不斷滾落下來,她那美麗而憔悴的臉龐此刻顯得無比蒼白無力:
“因……因為我現在才真正明白,冤冤相報何時了,報仇並不能給我們帶來安寧和平靜。昨晚,我夢到了你來找我索命,那種深深的恐懼……簡直比死還要難受百倍千倍!”
楊天冰默默地凝視著眼前這個傷痕累累卻依舊堅定善良的女子,心中百感交集;隨後,她又把目光投向了被眾人壓在地上、嘴裡還不停地破口大罵的薛大勇身上。
“薛大勇,”楊天冰冷冷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對不起,關於你親人遇害一事……我想其中必定存在一些不為人知的誤會吧。畢竟,我哥哥楊天賜跟了你這麼多年,以他的品性,絕對不可能乾出殺害他人至親這種喪心病狂之事!”
“少假惺惺!”
薛大勇狠狠地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星子,眼神充滿怨恨與不甘地盯著楊天冰,咬牙切齒地道,
“我那小芳的性命啊,你哥那寶貴無比的生命啊,以及這麼多年來我所遭受過的無儘苦難折磨,難道僅僅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句‘對不起’就能夠輕而易舉地抹去嗎?這簡直就是癡人說夢、異想天開!”
楊天冰冷冷一笑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然後邁步走到薛大勇跟前緩緩蹲下身去,麵無表情且語氣平靜地說道:
“雖然我無法代替那些已經逝去之人對你表示寬恕諒解,但是此時此刻,我完全有權利做出一個決定——今天不去取走你的小命。
至於如何處置你犯下的罪孽深重之惡行,自然會由咱們偉大而神聖不可侵犯的楚國法律來公正無私地給予應有的懲處裁決。”
聽到這話,薛大勇先是一愣,隨即便像是被踩痛尾巴一般跳將起來,並滿臉不屑一顧地譏嘲起楊天冰來:
“哈哈哈哈哈……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膽小鬼呀!居然連給自己的兄長報血海深仇大恨這種事情都畏縮不前、瞻前顧後,還奢談什麼所謂的兄妹情深呢?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麵對如此尖酸刻薄又極儘諷刺挖苦之意的話語,楊天冰卻並未像常人那般勃然大怒或者暴跳如雷。
相反,隻見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緊接著伸出右手輕輕地替薛大勇整理好那件因為打鬥而變得有些雜亂不堪的衣裳,同時輕聲細語地迴應道:
“冤冤相報何時了啊?無休止的怨憤仇視隻會不斷繁衍出更多新的怨念憤恨。
正如《聖經》裡麵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那樣:‘要愛你們的仇人’。
所以今日裡,我甘願聽從上帝的旨意教誨並堅決執行到底。隻要你相信我的神,主耶穌,神的兒子,你想恨我就恨吧。想怎麼恨就怎麼恨吧。”
“楊天冰,這話可是你說的。
我相信你的神並不是因為你的傳福音,也不是因為喜歡你,更不是因為你幫助了薛家寨的那麼多人。
不是因為你建立的福音村,不是……我因為恨你,所以才相信你的神,我要看到你的神親手來懲罰你這個作惡多端的仆人。”
“很好”楊天冰笑容溫和的迴應。“你儘管放心,我的神絕對給你最可靠的答覆。”
然而,薛大勇卻對此一無所知,他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手底下那兩個名叫明月的姑娘早已暗中策劃並實施了綁架小芳的行動。
此時此刻,站在一旁目睹整個事件經過的楚小吳不禁淚流滿麵,眼前的景象變得朦朧不清起來。
她清晰地捕捉到了楊天冰眼眸中的那份痛楚和內心深處激烈的掙紮,但同時也注意到了她最後毅然決然做出的寬容決定。
“楊……楊姑娘……”楚小吳聲音沙啞、泣不成聲地說道,
“其實,我也是個罪人啊!就在七天之前,我曾經將您擊暈過;
而就在昨天,我還……”說到這裡時,她實在無法繼續下去,隻能用手捂住嘴巴,以免哭出聲來。
楊天冰緩緩轉過身去,目光溫柔地凝視著楚小吳,並輕輕地搖了搖頭,表示安慰道:
“不過,剛剛正是因為有你挺身而出救下了我的性命。
所以呢,以前那些恩恩怨怨就都暫且放下吧,不要再提啦。”
恰好在這個時候,福音村裡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鐘聲,宛如天籟之音一般,悠悠揚揚地飄蕩在山間穀地之中。
聽到這陣鐘聲後,楚小吳頓覺渾身一輕,彷彿揹負在身上長達數年之久的千斤重擔頃刻間煙消雲散。
緊接著,楊天冰伸手將楚小吳攙扶起身,然後麵向在場的所有人高聲喊道:“就讓我們一起誠心誠意地為薛大勇祈禱吧,同時也要為深藏於每個人心底裡或許存在的怨恨向上天祈求寬恕,求主耶穌我們的神憐憫我們!”
在晨光中,村民們圍成一圈。
楚小吳跪在地上,第一次真心實意地懺悔自己的罪孽。
她偷眼看向楊天冰,發現她閉目禱告時,淚水正無聲地滑過臉頰。
她知道,寬恕並不容易,但這是走出仇恨陰影的唯一道路。
“楚小吳,交出天賜哥的解藥,饒你不死”,從楚小吳閉眼中已經感覺到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
“楊路途,快放手,不準濫殺無辜。”薛聞喊道
“天冰姐我覺得還是把他綁起來比較安全天冰姐,我覺得還是把他綁起來比較安全。”薜香急忙支招。
楊天冰“……”
“我是天冰的夫君,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你們怎麼不看天冰的麵子呢?”
鄭永恒這時興沖沖跑過來,“天冰,好訊息我實驗成功了!”
楊天冰聞聽此話,急忙奔向鄭永恒,“真的,快帶我去看看。”
楊路途在後麵大喊“娘子,楊天冰,你彆忘了我纔是你的夫君?”
“這貨太吵,趕快堵了嘴,綁了就是哪有那麼多廢話?”薛聞說話間已經拿出一根繩子,薛香三下5除2就捆好了。
“漂亮姐姐,你們福音村的待客之道就是,隻要看到人就要綁起來嗎?”15歲的楊大娃在旁邊弱弱的問道。
薛香一看楊大娃長得眉清目秀,個子高挑,立馬紅了臉。
薛聞則立馬說“小弟弟,你是不是被他給哄騙來的?放心,馬上快中午了。你先在這兒吃頓飯,我們保準送你回家,我們福音村的飯菜可香了,有肉,有飯,有菜,想吃啥吃啥,儘飽吃。”
薛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