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陽光灑落在青山鎮外,一片寧靜祥和。
月小八早已換上一身樸素的粗布衣裳,頭上戴著一頂破舊的鬥笠,整個人看上去宛如一個匆忙趕路的窮酸書生。
此刻,他正靜靜地蹲坐在鎮口的一家簡陋茶攤前,眼睛不時地瞄向不遠處那座正在緊張修繕中的教堂。
隻見幾名工匠忙碌地穿梭於屋頂之間,小心翼翼地鋪設著瓦片;而在教堂的庭院內,一個身著潔白如雪的衣裙的窈窕倩影來回踱步,似乎在指揮著什麼。
“這位客官,您在這兒盯著教堂瞧了老半天啦,莫不是想要加入教會不成?”一旁的茶攤老闆滿臉笑容地湊過來搭訕道。
月小八緩緩抬起頭,將手中的空杯輕輕放在桌上,然後從懷中摸出三枚銅錢丟給老闆,輕聲問道:
“敢問這教堂的當家之人,是否姓氏為楊?”
“嘿!可不就是嘛!”老闆興奮地拍了一下大腿,眉飛色舞地回答說,
“咱們鎮上的楊姑娘啊,那可真是心地善良、樂善好施的大好人呐!她不僅義務替那些癱瘓在床的病人看病抓藥,就連越婆家久治不愈的風濕頑疾也被她妙手回春給治好嘍!”
聽到這裡,月小八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原來楊天冰竟然真的冇有離開這個地方!而且聽這老闆所言,她居然還乾起了救死扶傷的行當?這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三丫,雞湯好了冇有?”月鷹頂著楊天冰那張美麗的麵龐,已經是第一百零八個來回朝著廚房方向探頭探腦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她已經成功易容成為楊天冰整整五天啦!
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那個天真無邪又有點傻乎乎的楊三丫竟然一直都冇能識破她的偽裝呢!
說實在的,如此一來倒也是件挺不錯的事情哦~
隻是有一點讓月鷹頗為苦惱——從清晨開始直到晌午時分,她都滴水未進粒米未沾;好不容易捱到午後,滿心歡喜地盼望著能享用一頓豐盛可口的午餐,但現實卻總是殘酷得讓人無法接受……
此時此刻,對於月鷹而言,最心心念念渴望品嚐到嘴的食物非楊三丫親手燉煮的那碗鮮美雞湯莫屬啦!
就在這時,隻聽見從廚房裡傳出一連串劈裡啪啦、乒乒乓乓的聲響,緊接著便是楊三丫驚慌失措的尖叫聲:
“哎呀媽呀!不好啦!鍋爆炸啦!”
聽聞此言,月鷹不敢耽擱半分,如離弦之箭一般飛速衝進廚房一探究竟。眼前所見景象簡直慘不忍睹——整個屋子被滾滾濃煙所籠罩,視線一片模糊不清;
而原本用來熬製雞湯的大鐵鍋已然破裂成兩半,滾燙的湯汁四處飛濺流淌滿地都是。
再瞧楊三丫本人吧,則完全變成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兒——頭髮淩亂蓬鬆,臉上身上沾滿灰塵泥土,手上甚至還高高舉起半截斷成兩截的鍋鏟子呐!
麵對這般混亂場麵,楊三丫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乾笑著解釋道:“呃……那個啥,我剛纔就是想嘗試一下最近剛剛學會掌握的火候技巧而已嘛……嘿嘿嘿……”
月鷹無奈地搖了搖頭,用手輕輕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歎氣道:
“唉,這已經是今天發生的第二起類似事件咯!”
然後抬起手指向地上那口破碎不堪的鐵鍋繼續說道,
“三丫啊,你應該很清楚咱們現在手頭拮據根本就拿不出多餘的銀子來購置一口新鍋。這下可好,連做飯炒菜的傢夥事兒都冇啦!”
楊三丫眼睛突然閃過一絲亮光,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貝似的,興奮地喊道:
“有辦法了!我可以去越真家裡借啊!他家可是有好多鍋呢!”
話音未落,隻見她像一隻靈活的小兔子一樣,嗖的一聲就跑得無影無蹤了,隻留月鷹一個人麵對著廚房裡那一片混亂不堪、猶如戰場般的景象直搖頭歎息。
正在此時,從後院那邊隱隱約約地傳過來一陣輕微而又急促的腳步聲。
月鷹頓時提高了警惕性,迅速轉過身來,目光如炬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不一會兒,果然看到一個人影正搖搖晃晃地朝這邊走來。
仔細一看,原來是月玄機。這傢夥自從之前頭部受了傷之後,已經昏迷不醒整整大半天時間了,冇想到這會兒竟然奇蹟般地甦醒過來了。
“嗯……請問一下,您是哪位啊?”那個男人一臉迷茫地望著月鷹,眨巴著雙眼,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感到十分陌生和困惑。
緊接著,他又自言自語道:“那麼……我自己又是誰呢?”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月鷹不禁有些愣住了,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答纔好。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裡暗自琢磨著到底應該怎樣向眼前這個失去記憶的月玄機解釋清楚目前的情況比較合適。
她想不管怎麼解釋,都不能讓他把自己當成敵人,最好是主仆關係。
然而,還冇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楊三丫卻如同旋風一般抱著一口沉甸甸的大鐵鍋飛奔了回來。
“哇塞!太好了,你終於醒過來啦!”
一見到月玄機,楊三丫便迫不及待地叫嚷起來。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靈機一動,馬上伸手一指身旁的月鷹,煞有介事地介紹道:
“喏,這位就是我的師母哦!”然後,她又把手指向月玄機,繼續胡謅道:
“至於你嘛,則是我師父派給我師母的貼身護衛,名叫……叫做越大牛!不過呢,
你這個人啊,總是喜歡偷偷摸摸地跑到外麵去做壞事,結果一不小心就被彆人給逮住了,不但捱了一頓毒打,連腦袋都被打得暈頭轉向的,以至於到現在還冇有完全恢複正常呢。
所以說呀,我師母平日裡經常教導咱們千萬不要學壞,更不能隨便偷盜他人財物,這些話可都是千真萬確的至理名言呐!
你看看你,這不,活生生地吃了大虧吧!以後咱們就算再窮得叮噹響,也絕對不能乾那種違法亂紀的勾當喲!最不應該就是去偷東西。”
月鷹沉默不語,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重要的問題。
而實際上是失去記憶的月玄機,則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然後緩緩點了點頭說道:“哦……我怎麼會這樣做呢?”
每當試圖回想一些事情時,月玄機都會感到頭部劇痛難忍,彷彿有無數根細針同時紮入腦海一般。
這種痛苦讓他無法忍受,於是他決定不再繼續思索下去,乾脆放棄道:
“好了,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那我以後再也不偷東西就是了。
可是,如果不能偷竊,那我們靠什麼生活呢?總不能餓著肚子過日子吧?”
就在這時,楊三丫將手中的鐵鍋放在爐灶台上,緊接著便開始發號施令起來:
“越……大牛,你快去井邊打些水回來;
我呢,則負責去外麵撿些木柴過來,等會兒還要重新燉煮雞肉呢!
師母您呐,可以先回房間裡休息一下,很快就能開飯啦。”
說完,她還特意朝月鷹笑了一笑,表示自己一定會儘快準備好晚餐。
原本想要對這荒唐可笑的安排提出異議的月鷹,突然間察覺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後背襲來。
她心中一驚,毫不猶豫地迅速轉過身去,卻驚見一道黑影宛如鬼魅般悄然無聲地出現在院子的圍牆之上。
“楊天冰,好久不見啊。”
隨著一聲低沉而又略帶戲謔意味的話語響起,那人輕輕揭開頭上所戴的鬥笠,一張英俊得令人驚歎不已的麵龐展現在眾人眼前。
月鷹聽到這個名字,心裡猛地一沉,暗叫不好:“糟糕,竟然是楚國的國師!”
要知道,眼前站著的正是鷹麵幫的幫主月小八,而自己現在假扮成楊天冰在這裡做事,如果被對方識破身份,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啊!
畢竟這易容之術還是他親自傳授給自己的呢,其中的破綻自然逃不過他的法眼。
想到這裡,月鷹不由得緊張起來,手不自覺地伸向臉頰,輕輕撫摸著那張薄薄的人皮麵具,生怕它會有什麼異常。
好在經過一番檢查後,發現麵具並冇有出現任何問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這位公子怕是有些誤會吧。”
月鷹強作鎮定,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並刻意壓低嗓音,努力模仿出楊天冰說話時的語調,
“在下楊天冰,乃是此座教堂的管事。不知閣下為何會如此認為呢?”
然而,麵對月鷹的辯解,月小八隻是冷冷一笑,隨後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從牆頭上飛身而下。
落地之後,他穩穩地站住腳跟,眼神犀利地盯著月鷹,嘴角泛起一絲不屑的笑容:
“哼,少給我裝蒜!有本事你就彆躲!”
說罷,隻見他手臂一揮,一股勁風驟然襲來,速度快得猶如閃電一般,直直朝著月鷹的麵部轟擊而去。
月鷹見狀大驚失色,連忙側身躲閃,但即便動作已經夠快了,卻依然差點被月小八抓住機會扯下人皮麵具。
她暗自叫苦不迭,因為這張麵具可是她費儘千辛萬苦纔得到的唯一一張,一旦損壞,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將白費力氣。
月小八連頭也冇回一下,直接揮起爪子再次撲向月鷹,嘴裡還嚷嚷道:
“臭丫頭快躲開,本大爺要揭穿這個騙子的真麵目!”說罷,鋒利的爪子便朝月鷹抓去。
眼看月小八的指尖就要觸到月鷹的麵頰時,一股勁風猛然從旁邊呼嘯而至。
月小八大驚失色,連忙收住攻勢向後退去。
待看清眼前的情形後,他不禁瞠目結舌——原來竟是越大牛(即月玄機)不知什麼時候橫在了兩人之間,並揮拳朝著自己的麵部狠狠砸來。
“竟敢傷害我的主子?你好大的狗膽。”
月玄機儘管失去了部分記憶,但身體對武學招式的反應卻依然存在。
這一拳氣勢磅礴,威力驚人。
月小八心驚膽戰地側身一閃,才勉強躲過這一擊。
待到他穩住身形仔細打量對方時,整個人彷彿被雷劈中一般呆立當場,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大……大師兄?怎麼會是您……”
然而,麵對月小八驚愕的呼喊聲,月玄機恍若未聞,緊接著又是一腳橫掃而出。月小八手忙腳亂地縱身躍起,模樣甚是狼狽不堪。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焦急萬分地喊道:
“師兄,難道您已經認不出小弟來了嗎?我可是小八呀!”
“什麼小八小九的!少在這裡胡言亂語!”
一旁的楊三丫見機行事,順勢將手中準備好的一把鍋灰用力拋灑出去,同時嬌喝一聲,“接招吧!”
月小八隻覺得眼前突然模糊不清,彷彿有一層濃霧籠罩著自己的雙眼。
就在他尚未回過神來之際,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撞擊在他的腹部。
這一擊猶如鐵錘重擊一般,讓月小八毫無防備。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出,狠狠地撞在了堅硬的牆壁之上。
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月小八口中噴出一道鮮紅的血跡,濺落在地上形成一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師兄……你……”月小八滿臉驚愕與難以置信,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月玄機。
然而,此刻的月玄機卻宛如變了一個人似的,擺出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目光銳利而警覺地緊盯著月小八,似乎隨時準備再次發動攻擊。
一旁的月鷹眼見此景,心中暗喜,連忙火上澆油道:
“大牛啊,這個惡徒企圖加害於我,絕對不能輕易饒恕他呀!”
聽到這話,月玄機的眼神變得越發淩厲起來,他的身體瞬間化作一陣疾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移至月小八身前。
隻見他雙掌彎曲成鋒利的爪子形狀,徑直朝著月小八的咽喉部位抓去。
麵對如此凶猛的攻勢,月小八猝不及防之下隻能匆忙應對。
但他畢竟實力遠遜於處於巔峰狀態下的月玄機,僅僅幾招過後便已被逼得連連後退,難以招架。
“師兄,你快醒醒吧!”
月小八一邊狼狽不堪地左躲右閃,一邊焦急萬分地高聲呼喊,
“我纔是你的親師弟啊!那個楊天冰根本就是個冒牌貨!”
然而,此時的月玄機早已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任何解釋。
正當兩人激戰正酣之時,楊三丫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她手中握著幾顆雞蛋,毫不猶豫地用力扔向月小八。
這些雞蛋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準確無誤地擊中了月小八的頭部。
頓時,黃色的蛋液和白色的蛋清四處飛濺,將月小八塗抹得麵目全非。
月玄機抓住機會,一記重拳打在月小八胸口。隻聽一聲,月小八的肋骨斷了兩根。
他吐著血後退,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妙——失憶的大師兄是真的要他的命!
你們給我等著!月小八咬牙扔下一顆煙霧彈,趁著混亂翻牆逃走。
煙霧散去,院子裡隻剩下滿地狼藉。月鷹長舒一口氣,摸了摸完好的人皮麵具:好險...
師母彆怕!楊三丫拍拍胸脯,從今天起,有我和大牛在,誰也傷不了你!
月玄機嚴肅地點頭:保護主人是我的責任。
月鷹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活寶,突然覺得這場鬨劇還挺有意思。她清了清嗓子:
做得不錯。為了獎勵你們,今晚加餐。
師母,太好了!楊三丫歡呼,我不想再去借鍋了!乾脆求師母的神賞給我們一個鍋,我也不用來回跑了。
月鷹:......
楊三丫立馬雙手合一,低頭祈禱,果然不一會廚房的灶台上,就出現了一盤色澤誘人的紅燒豬蹄,一盤色香味俱全的烤魚,一鍋香氣撲鼻冒著熱氣香菇老母雞雞湯,還有一盆冒著熱氣的雪白米飯。還有一口嶄新的大鐵鍋並鍋蓋。
“哇塞,謝謝主人,這個豬蹄是我的最愛。請主人賞給我一塊。”
易容成楊天冰的月鷹,看著紅燒的豬蹄也很有食慾,再看看烤魚就更有食慾,但是她最喜歡的還是想喝雞湯。
“師母可以把烤魚賞給我嗎?我真的好想吃烤魚。”楊三丫在旁邊饞的直流口水。
“搬凳子,我們一人選一樣開始吃。”
“謝謝主人。”
“謝謝師母。”
遠處樹林裡,月小八一邊吐血一邊扶著樹逃跑,心裡把楊三丫罵了八百遍。他決定先回楚國養傷,等查清大師兄失憶的真相再來算賬。
該死的楊三丫頭...他抹了把臉上的蛋液,這事冇完!
而與此同時,在楚國福音村的楊天冰打開係統空間氣的都發抖,“小白,為什麼我的積分不但冇漲,每天都是在下跌?”
“滴,請宿主注意保持心情,否則空間將會被鎖,請宿主儘快傳播福音,積分賺的越多,獎品兌換越多。”
“小白,我今天講了一天道,那為什麼到現在積分冇漲?”
“請宿主思考一下,今天講的道是否與福音有關,如果跑題或者打擦邊球,可是冇有積分的哦。就比如宿主雖然教大家識字種蔬菜大棚,但因為冇有傳播福音,積分仍然是冇有的。”
“什麼?難道我這白忙活了?”楊天冰不可置疑的發問。
“滴,請宿主儘快傳播福音,兌換一本聖經,按照聖經上來或讀或講,積分都會增長。”
“小白,聖經需要多少積分?”
“滴,10萬積分!”
“什麼?有冇有搞錯啊?10萬個積分,那我豈不要傳1000個人才能換一本聖經?”
“滴,請宿主儘快傳播福音。隻有傳播福音,空間積分纔會上漲。積分越多,兌換禮品越多。”
“那兌換影印單張吧。”
“滴,檢測到宿主目前空間積分為零,無法兌換。請宿主儘快傳播福音。
滴,小白休息中。”
楊天冰這時努力平複心情。“楊三丫,你究竟在乾嘛?”
“薛聞,薛香快去把楊路途喊過來。”
“楊姑娘,不好了,楊路途下午就不知被誰救下逃跑了,現在已不知所蹤。”楚小吳故作緊張的報告道。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