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三丫緊緊抱住自己那彷彿要炸裂開來一般的腦袋,苦思冥想最近師母楊天冰種種怪異之處,以及那個名叫越真之人所言是否屬實。
然而,這一切實在太過錯綜複雜,以她如今不過區區十三歲之齡,許多事著實難以琢磨透徹,故而越是深思便越發覺得頭暈目眩、天旋地轉。
就在此時,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腦海——不如設法試探一下眼前這位所謂“師母”究竟是真是假好了。
那麼該如何試探呢?嗯……有了!若是請師母下廚烹製一頓美味佳肴,便可從中一窺端倪啦!
想到此處,楊三丫精神一振,當即翻身下床,迅速套上衣裳,並迫不及待地朝著屋外奔去。
“師母!您已經許久未曾為徒兒烤製鮮美的烤魚咯,今日可否再一展廚藝呀?徒兒饞得緊呐!”
楊三丫滿心歡喜地高聲呼喊著,腳步輕快無比,但當她來到院中時,卻不禁愣住了——四周鴉雀無聲,哪有半個人影?
“咦?怪哉!師母去哪兒了呢?”
楊三丫困惑不解地抓耳撓腮,正欲轉身回屋尋找之際,忽聞一陣激烈的打鬥聲響徹於耳。
“不好!大事不妙啊!”
楊三丫心頭猛地一沉,麵色驟變,二話不說抄起一件外衣披掛上身,便急匆匆向院門飛奔而去。
一邊狂奔,她口中還喃喃自語道:“哎呀呀,我的師母大人可並不會武藝防身呐,此番怕是要遭遇不測嘍!”
在寬敞而空曠的院子外麵,兩道身影正在激烈地廝殺著,他們之間的戰鬥異常慘烈,彷彿誰也無法輕易戰勝對方。
其中一方是一名身穿潔白衣裳的美麗女子,她的麵容竟然和楊天冰毫無二致;
而另一方,則是一個身披華美的黑色長袍、渾身散發著凜冽氣息的中年男子,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凶狠無比,讓人不寒而栗。
就在這時,隻聽得一聲清脆的呼喊傳來:“師母!”
原來,這正是楊三丫所喊出的聲音。
聽到這個稱呼後,那位白衣女子明顯愣了一下,但隨後便像是有意一般,突然鬆開了緊握短劍的手,任由其從指尖滑落並墜落到地麵之上。
緊接著,一陣淒慘至極的求救聲響徹整個庭院:“三丫快救我啊!”
然而,眾人或許冇有想到的是,這位看似柔弱無助的白衣女子,其實並非真正的楊天冰本人,而是經過精心易容之後化身為楊天冰模樣的月鷹。
此刻,她正麵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生命安全受到了嚴重威脅。
眼見形勢危急,黑袍男子月玄機毫不猶豫地趁機出手,如同鬼魅般迅速欺身而上,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死死掐住了月鷹那白皙修長的脖頸。
與此同時,他還惡狠狠地瞪著月鷹,臉上露出猙獰可怖的笑容,咬牙切齒地道:“嘿嘿嘿……好你個小賤人,今日若不讓你灰飛煙滅,老夫豈能罷休?看看到底是誰更厲害些!”
說完,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見到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幕,一旁的楊三丫頓時心急如焚,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幾乎要哭出聲來。
畢竟,她雖然擁有與生俱來的強大力量,但對於武功招數卻是一竅不通。
麵對眼前這般緊急情況,她實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辦法,隻能下意識地伸出雙手向前猛地一抓。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距離她數十米遠的地方有一根粗壯結實的木棍,竟然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牽引一般,“嗖”的一聲徑直朝她飛射而來,最後穩穩噹噹地落入到她的手掌之中。
“放開我師母!”
楊三丫怒目圓睜,口中發出一聲怒吼,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出來一般。
與此同時,她手中緊握的木棍如同一條出洞的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月玄機的頭部疾馳而去。
木棍在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帶起一陣尖銳的呼嘯聲,其氣勢猶如排山倒海般洶湧澎湃,讓人不禁為之側目。
然而麵對如此凶猛的攻勢,月玄機這個堂堂鄭國國師竟然隻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一顧的笑容。
畢竟以他多年修煉所得的深厚功力和精湛武藝,又怎麼可能會懼怕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毛孩子呢?
正當月玄機準備輕鬆地格擋住楊三丫這一擊時突然間一股強大得超乎想象的力量從木棍上傳來令他心頭猛地一驚。
還冇等他做出反應隻聽得“砰”地一聲巨響整個世界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緊接著月玄機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狠狠地撞擊了一下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飛去最後重重地摔倒在距離原地足足有五丈遠的院子外麵。
此刻的月玄機兩眼發黑意識完全模糊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另一邊楊三丫則毫不猶豫地扔下手中的木棍如同一頭受驚的小鹿般飛奔到倒地不起的“楊天冰”身旁。
“師母你彆嚇我啊!”
楊三丫慌慌張張、不知所措地開始仔細檢視“楊天冰”身上各處是否受傷嚴重,一會兒用手指用力按壓“楊天冰”的人中穴位,一會兒又輕輕拍打“楊天冰”的臉頰,並焦急萬分地大聲呼喊:
“醒醒啊師母!隻要您能醒過來,三丫以後絕對不會再讓您下廚做飯啦,求求您快點睜開眼睛看看我呀,如果您醒過來了,我馬上就去向您的神明祈求賜予鮮美的魚兒供您享用哦!”
一旁的月鷹聽到這些話後,差點兒就要憋不住笑出聲音來了,但還是強忍著笑意,故意輕聲咳嗽了兩下,然後才慢慢悠悠地裝作剛剛從昏迷中甦醒過來的樣子。
“三丫……”月鷹努力模仿著楊天冰一貫說話時那種輕柔溫和的語調說道,
“我冇事,隻是感覺……感覺自己的脖子有一點兒疼痛而已喲。”
楊三丫一聽這話,頓時心疼得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嘩嘩直流:
“都怪我不好,冇能好好保護好師母!
師母您放心等待片刻哈,待我前去將那個可惡至極的大壞蛋五花大綁起來之後,再來悉心照料伺你!”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她身形一閃,如疾風般迅速來到昏迷不醒的月玄機身旁。
緊接著,她動作利落地伸手探向腰間,一把抽出那條原本繫著褲子的布帶。
眨眼間,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纏繞於月玄機周身,並像變魔術一般打了幾個複雜而詭異的結釦。
轉瞬間,月玄機已被捆綁得如同一隻熟透的粽子,動彈不得。
站在一旁目睹全過程的月鷹驚得瞠目結舌,心中暗自詫異不已——這小女娃竟然使出了早已絕跡江湖多年的“捆仙索”綁法!
要知道這種獨門絕技不僅需要對繩索運用技巧有著極高造詣,更需掌握一套獨特且精妙絕倫的打結法門方能施展成功。
然而此刻的楊三丫卻渾然不覺自己所施之術有何特彆之處,反而滿臉自得之色地衝著月鷹炫耀道:
“師母您瞧,徒兒我此番可是大顯身手啦!瞧瞧我把這人綁得多緊啊!
上次我也是這般手法去縛住一頭凶猛無比的山豬,結果那畜生足足掙紮了整整三天三夜也未能逃脫呢!”
麵對如此天真爛漫又略帶憨態的楊三丫,月鷹強忍著即將噴湧而出的笑聲,故作鎮定地微微頷首,表示認可與誇讚:
“嗯……三丫確實厲害非凡呐……隻是為師如今身體頗為虛弱乏力,不知你可否攙扶為師返回屋內歇息片刻?”
“冇問題呀!包在徒兒身上好啦!”
楊三丫想也不想滿口應承下來,隨即便毫不猶豫地俯身蹲下身子,雙手一伸竟直接將月鷹攔腰抱起。
如此突如其來之舉令月鷹完全措手不及,險些失聲尖叫出來。
畢竟身為鷹麵幫幫主威震一方的心腹手下,武林高手,她何曾受過這般待遇?
但事到如今為免暴露真實身份,隻得硬著頭皮佯裝出一副嬌柔無助模樣輕點下頭迴應道:“還是三丫好。”
楊三丫風風火火地朝屋子裡走去,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
“師孃您稍安勿躁哈,小女子這就去給您熬一鍋鮮美的雞湯,好好調養下身體。哦,對了,那可惡的傢夥該如何處置呢?
需不需要本姑娘立刻動手給他掘個墳墓,將其深埋於此呀?”
此時此刻,正站在門口院子裡的月玄機聽到這番話,不禁微微皺起眉頭,手指頭也難以察覺地顫動了幾下。
心裡暗自思忖道:“此處究竟何地?為何此人會將我捆綁至此?莫非……”
一旁的月鷹眼見形勢不妙,趕緊出聲喝止:“萬萬不可啊!
武林之中向來有一套不成文的規矩,對於這些恩恩怨怨之事,理應遵循江湖道義來處理才妥當。
待得此人甦醒之後,再盤問明白不遲。”
“還是師母心地善良呐。”
楊三丫輕聲附和一句,隨即將月鷹小心翼翼地放置於床鋪之上,並仔細地替她掖好被角,關切地問道,
“師母您好生歇息片刻,?正午時分,您可有什麼特彆想吃的菜肴嗎?儘管吩咐下來便是,徒兒定當全力以赴滿足您的口腹之慾喲~”
“嗯,一切皆由你作主。”月鷹微笑著迴應道,表示十分信任這位貼心的徒弟。
待楊三丫轉身離去以後,月鷹如釋重負般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伸手輕撫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確認臉上所戴的易容麵具依舊安然無恙。
緊接著,她的目光轉向窗戶之外,隻見月玄機依然處於昏睡狀態,然而令人驚奇的是,他的手指好像稍稍動彈了一下。
“這傻丫頭……”月鷹無奈地搖著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心裡暗自嘀咕道,
“竟然真的將我視作她的師父之妻了。也罷,如此一來倒也方便行事,可以藉著她來躲避那可惡的月玄機的追捕。隻是……希望不要出什麼岔子纔好。”
然而,正當他心中這般想著時,突然間從廚房裡傳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
“轟”!緊接著便是楊三丫驚恐萬分的尖叫聲:“哎呀!天哪!這口鐵鍋怎麼又爆炸啦?!”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月鷹不禁皺起眉頭,用手輕輕揉了揉額頭,長長地歎了口氣。
唉,瞧這樣子,想要當好這個所謂的“師母”可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呢!目前最希望的是不要有被人認出來就好。隻要鷹麵幫的人不出現,應該還是安全的。
月小八靜靜地佇立在越國邊境的土坡之上,微風輕輕拂過他的髮絲,卻無法平息他心中的波瀾。
他緊緊握著手中的那份情報,由於過度用力,紙張已變得皺巴巴的不成樣子。
這位來自楚國、年紀最輕但實力超群的國師,此時正緊皺著雙眉,那雙如鳳凰般美麗深邃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之色。
“楊天冰竟然冇有離開太遠?她怎麼會留在越國開設教堂呢?”
月小八喃喃自語地問道,言語之中流露出十足的疑惑與不解。
五天之前,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目睹了她乘坐馬車離去,當時雙方分明約定好了一同前往鄭國,可如今這一切似乎都偏離了原本的計劃軌道。
“國師大人,請您放心,屬下所言絕對屬實!”
站在一旁的探子趕忙擦拭掉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根據線人傳來的訊息,楊天冰確實就在青山鎮上。而且,有人親眼看到她正在修複那座早已荒廢多時的教堂,此外,還有一名叫做三丫的女徒弟跟隨左右。
據說這個三丫十分乖巧懂事,不僅時常替人們祈禱祈福,還能幫忙醫治一些小病小災,深受當地百姓們的喜愛。
所以說,他們壓根兒就冇有動身前去鄭國啊。”
聽完探子的稟報後,月小八微微眯起雙眼,嘴角忽然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嗯……有點意思,實在是太有趣了。”
話音未落,隻見他手臂一揮,掌風呼嘯而過,那張薄薄的紙瞬間化作無數細小的紙屑,隨風飄散而去。
緊接著,他轉身對身後的侍從吩咐道:“立刻準備馬匹,本國師要親自去拜訪一下這位神秘莫測的‘楊天冰’。”